第81章 若魚，掌嘴！
唐書雲正莊重的等在廳堂里，外面的人卻遲遲也不進來。
這裡能清楚的看到府門外的情形，她看到那裡圍了很多人，也清楚的看到葉蘭被打了耳光。
「真是沒用。」
她輕輕挪了挪身子，由於久坐，腿有些酸麻。
「你去，讓他們進來。」
一旁的丫鬟名叫琴聲，是個相貌一般，手腳利落的丫頭。
琴聲俯了俯身，徑直往府門處去了。
也不管門前有多少人，大聲說道，
「老夫人讓你們快些進去。」
稱呼沒有，禮也不行。
若魚都驚呆了，這丫鬟看著比她大幾歲，打扮倒是中規中矩，但做奴婢的，看見主子竟是這樣的態度？還站在台階上不肯下來，毫無禮數，仿佛她才是主子一樣。
慕唯幾步走上台階：「你叫什麼名字？是誰的貼身丫鬟？」
琴聲答：「我叫琴聲，貼身伺候老夫人。」
百姓議論的焦點都奔著這丫鬟去了，這是老夫人的貼身丫鬟？也太沒規矩了些。
俗話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當即就有人嗤笑出聲：「連個謙稱都沒有，知道的你是老夫人的丫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就是老夫人！」
「就是！我家七歲的女兒都比你知禮，人家是正房主母，你只是個奴籍，怎麼這麼囂張啊？你家老夫人是怎麼管教你的？」
接著就有人贊同起鬨，琴聲昂著頭：「老夫人都沒責怪我，你們多管什麼閒事？」
慕唯本想靠腦子，沒想到一個兩個的，靠體力就能解決了，她淡淡道：「若魚，掌嘴。」
一個下人，她自然不會親自動手。
「啊？」若魚的反應慢半拍，主要是小姐以前從沒讓她做過這種事，一時間她有些緊張。
「掌嘴。」
「是。」
她深吸一口氣，心裡咚咚的打著鼓，上前兩步站好，抬手就打了出去。
又是「啪」的一聲。
琴聲沒躲，是她以為對方不敢真的動手：「你為何打我？」
慕唯說道：「打你不知禮數，讓母親妄受非議。」
「我…」
琴聲只是個賣藝的，行走江湖之人，哪裡懂得大宅院裡的規矩？只知道那女人跟她作保，這次攀上的是個京城大官兒，只要她進府來稍微裝上一裝，日後保准她吃香的喝辣的。
她本也不是奴籍，哪有心思現去學規矩？於是自稱「奴婢」這種事，一方面不習慣，一方面也很牴觸。
可那女人不是說，兒子都搞定了，這個兒媳婦還不是她想怎麼磋磨就怎麼磋磨？
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兒。
「若魚，再打。」
「啪！」
這次若魚覺得順手多了，速度和準頭也上升了一個檔次。
琴聲也懵了，怕再說錯話，乾脆閉了嘴。
慕唯看著她說道：「稱我夫人，自稱奴婢。」
「…是，奴婢知道了。」
慕唯這才滿意，率先一步進了府。
那個假貨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她下馬威，她若不開始就震住場，日後便要受她百般欺凌。
唐書雲坐不住了，打狗還得看主人，這個叫慕唯的竟敢打她的丫鬟，今日若壓不住她，日後必定是個禍患。
慕唯一馬當先，徑直進了廳堂，身後呼啦啦的跟著許多人。
一個半毀容的婦人正坐在上首，打扮樸素，左眼半睜，似笑非笑，身後是一大幅慈悲觀音壁畫。
慕唯輕輕俯身行禮：「兒媳見過母親。」
唐書雲沉聲道：「母親？你與我初見，便先打我兒，再打蘭兒，又打琴聲，可有將我這個母親放在眼裡？」
慕唯也不管她如何，這一路實在累了，便自顧找了椅子坐下：「母親這是哪裡話？他們是我的夫君，妹妹，和奴婢，我管教一下，免得母親為他們生氣費神。」
「你倒是為我著想了？」
慕唯淺笑盈盈：「那是自然。母親大難不死，死裡逃生，我自要萬事都要替母親考慮著，希望母親長命百歲。」
說是長命百歲，聽起來卻像是句句詛咒她一般。
一來一回間，唐書雲沒占到什麼便宜，只得轉移話題道：「我已將葉蘭許給卿兒，既然你如此孝心，就為他們操辦操辦婚事吧。」
她見自己拿身份壓人，便也想搬出婆母的架勢壓她，慕唯卻坐的端正，油鹽不進。
「這樁婚事，我不同意。」
無論迎娶平妻還是納妾，都需當家主母點頭同意，不跪父母天地，只向正妻磕頭敬茶，若正妻不允，就是違反了大齊律法。
縱是親娘也毫無辦法。
唐書雲終於有了一絲怒氣，眯著眼打量她，對方頭上好看的珠翠輕輕擺動，她卻只有幾個破簪花裝飾著：「你敢違抗我的命令？」
慕唯依舊雲淡風輕：「自然不敢。」
唐書雲冷著一張臉，哼道：「不敢？我看你是膽大包天，你給我跪下！」
繞著發尾的手指一頓：「我若跪了，恐給母親跪出禍事。」
「真是笑話，兒媳跪婆母，天經地義。」
「話雖這樣說沒錯，但我腹中是聖上認定的佛子，縱使見了聖上也免跪禮，母親雖是婆母，可也大不過聖上去不是。」
竟搬出聖上，正中她下懷，唐書雲掃了一眼不算明顯的小腹，猛的一拍桌案：「佛子？你當老太婆是那般好糊弄的？此事在京城是如何傳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慕唯無辜道：「母親也說是傳言，如何盡信？」
唐書雲冷哼：「我兒雖變成這樣，但也容不得媳婦紅杏出牆！你既嫁了，就得守婦道，我兒不忍責罰你，我這個老太婆眼睛裡可揉不得沙子！」
「來人，請家法！」
有丫鬟端著托盤上來，盤中橫置一個全身尖刺的狼牙棒。
這是家法？分明是想要人命。
唐書雲強撐著氣勢一步步走下來，對周亦卿說道：「兒啊，過去娘不在，無人給你撐腰，如今關起門，你就給我打，打到她說實話為止！」
周亦卿卻似沒聽到一般，唐書雲詫異道：「卿兒，你可聽到為娘的話？」
他這才抬眸，面露猶豫之色，一指慕唯身後的四人：「她有這四人保護，兒子不敢。」
唐書雲這才去看那兩男兩女，兩男她認識，兩女卻是今日方見。
四大侍衛的名號她自然聽過，可那不是周亦卿的人嗎，會去保護慕唯？
「他們不是你的人？」
周亦卿幽幽道：「過去是，現在，不是了。」
唐書雲一滯，沒想到響噹噹的周督統，竟是個怕媳婦的慫貨？
也好，那她就親自動手，她現在是督統府的老夫人，這四個不長眼的奴才，還敢對她動手不成？
這裡能清楚的看到府門外的情形，她看到那裡圍了很多人，也清楚的看到葉蘭被打了耳光。
「真是沒用。」
她輕輕挪了挪身子，由於久坐，腿有些酸麻。
「你去，讓他們進來。」
一旁的丫鬟名叫琴聲，是個相貌一般，手腳利落的丫頭。
琴聲俯了俯身，徑直往府門處去了。
也不管門前有多少人，大聲說道，
「老夫人讓你們快些進去。」
稱呼沒有，禮也不行。
若魚都驚呆了，這丫鬟看著比她大幾歲，打扮倒是中規中矩，但做奴婢的，看見主子竟是這樣的態度？還站在台階上不肯下來，毫無禮數，仿佛她才是主子一樣。
慕唯幾步走上台階：「你叫什麼名字？是誰的貼身丫鬟？」
琴聲答：「我叫琴聲，貼身伺候老夫人。」
百姓議論的焦點都奔著這丫鬟去了，這是老夫人的貼身丫鬟？也太沒規矩了些。
俗話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當即就有人嗤笑出聲：「連個謙稱都沒有，知道的你是老夫人的丫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就是老夫人！」
「就是！我家七歲的女兒都比你知禮，人家是正房主母，你只是個奴籍，怎麼這麼囂張啊？你家老夫人是怎麼管教你的？」
接著就有人贊同起鬨，琴聲昂著頭：「老夫人都沒責怪我，你們多管什麼閒事？」
慕唯本想靠腦子，沒想到一個兩個的，靠體力就能解決了，她淡淡道：「若魚，掌嘴。」
一個下人，她自然不會親自動手。
「啊？」若魚的反應慢半拍，主要是小姐以前從沒讓她做過這種事，一時間她有些緊張。
「掌嘴。」
「是。」
她深吸一口氣，心裡咚咚的打著鼓，上前兩步站好，抬手就打了出去。
又是「啪」的一聲。
琴聲沒躲，是她以為對方不敢真的動手：「你為何打我？」
慕唯說道：「打你不知禮數，讓母親妄受非議。」
「我…」
琴聲只是個賣藝的，行走江湖之人，哪裡懂得大宅院裡的規矩？只知道那女人跟她作保，這次攀上的是個京城大官兒，只要她進府來稍微裝上一裝，日後保准她吃香的喝辣的。
她本也不是奴籍，哪有心思現去學規矩？於是自稱「奴婢」這種事，一方面不習慣，一方面也很牴觸。
可那女人不是說，兒子都搞定了，這個兒媳婦還不是她想怎麼磋磨就怎麼磋磨？
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兒。
「若魚，再打。」
「啪！」
這次若魚覺得順手多了，速度和準頭也上升了一個檔次。
琴聲也懵了，怕再說錯話，乾脆閉了嘴。
慕唯看著她說道：「稱我夫人，自稱奴婢。」
「…是，奴婢知道了。」
慕唯這才滿意，率先一步進了府。
那個假貨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她下馬威，她若不開始就震住場，日後便要受她百般欺凌。
唐書雲坐不住了，打狗還得看主人，這個叫慕唯的竟敢打她的丫鬟，今日若壓不住她，日後必定是個禍患。
慕唯一馬當先，徑直進了廳堂，身後呼啦啦的跟著許多人。
一個半毀容的婦人正坐在上首，打扮樸素，左眼半睜，似笑非笑，身後是一大幅慈悲觀音壁畫。
慕唯輕輕俯身行禮：「兒媳見過母親。」
唐書雲沉聲道：「母親？你與我初見，便先打我兒，再打蘭兒，又打琴聲，可有將我這個母親放在眼裡？」
慕唯也不管她如何，這一路實在累了，便自顧找了椅子坐下：「母親這是哪裡話？他們是我的夫君，妹妹，和奴婢，我管教一下，免得母親為他們生氣費神。」
「你倒是為我著想了？」
慕唯淺笑盈盈：「那是自然。母親大難不死，死裡逃生，我自要萬事都要替母親考慮著，希望母親長命百歲。」
說是長命百歲，聽起來卻像是句句詛咒她一般。
一來一回間，唐書雲沒占到什麼便宜，只得轉移話題道：「我已將葉蘭許給卿兒，既然你如此孝心，就為他們操辦操辦婚事吧。」
她見自己拿身份壓人，便也想搬出婆母的架勢壓她，慕唯卻坐的端正，油鹽不進。
「這樁婚事，我不同意。」
無論迎娶平妻還是納妾，都需當家主母點頭同意，不跪父母天地，只向正妻磕頭敬茶，若正妻不允，就是違反了大齊律法。
縱是親娘也毫無辦法。
唐書雲終於有了一絲怒氣，眯著眼打量她，對方頭上好看的珠翠輕輕擺動，她卻只有幾個破簪花裝飾著：「你敢違抗我的命令？」
慕唯依舊雲淡風輕：「自然不敢。」
唐書雲冷著一張臉，哼道：「不敢？我看你是膽大包天，你給我跪下！」
繞著發尾的手指一頓：「我若跪了，恐給母親跪出禍事。」
「真是笑話，兒媳跪婆母，天經地義。」
「話雖這樣說沒錯，但我腹中是聖上認定的佛子，縱使見了聖上也免跪禮，母親雖是婆母，可也大不過聖上去不是。」
竟搬出聖上，正中她下懷，唐書雲掃了一眼不算明顯的小腹，猛的一拍桌案：「佛子？你當老太婆是那般好糊弄的？此事在京城是如何傳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慕唯無辜道：「母親也說是傳言，如何盡信？」
唐書雲冷哼：「我兒雖變成這樣，但也容不得媳婦紅杏出牆！你既嫁了，就得守婦道，我兒不忍責罰你，我這個老太婆眼睛裡可揉不得沙子！」
「來人，請家法！」
有丫鬟端著托盤上來，盤中橫置一個全身尖刺的狼牙棒。
這是家法？分明是想要人命。
唐書雲強撐著氣勢一步步走下來，對周亦卿說道：「兒啊，過去娘不在，無人給你撐腰，如今關起門，你就給我打，打到她說實話為止！」
周亦卿卻似沒聽到一般，唐書雲詫異道：「卿兒，你可聽到為娘的話？」
他這才抬眸，面露猶豫之色，一指慕唯身後的四人：「她有這四人保護，兒子不敢。」
唐書雲這才去看那兩男兩女，兩男她認識，兩女卻是今日方見。
四大侍衛的名號她自然聽過，可那不是周亦卿的人嗎，會去保護慕唯？
「他們不是你的人？」
周亦卿幽幽道：「過去是，現在，不是了。」
唐書雲一滯，沒想到響噹噹的周督統，竟是個怕媳婦的慫貨？
也好，那她就親自動手，她現在是督統府的老夫人，這四個不長眼的奴才，還敢對她動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