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周周周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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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亦卿三人一路快馬加鞭,終於趕在城門關閉前衝進了臨州城。

  守衛小統領都嚇傻了,他正指揮手下關閉城門,眼見著就剩一條縫了,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眨眼間就射了過來,劍尖直指他的眉心。

  他嚇的躲也不會躲了,那長劍就「嘭」的一聲扎在了他的盔帽上。

  「媽呀!」

  一股巨大的力道將他帶飛,盔帽都摔出老遠,強烈的嗡鳴在耳邊不斷炸響,他驚魂未定地往城外一看,不遠處煙塵四散而起,看不清有多少人。

  「頭兒!你沒事吧!」

  一個小兵哆哆嗦嗦的問,小統領哆哆嗦嗦的指著門外:「快、快…」

  他本想說快關城門,這架勢,怎麼看怎麼像是有人造反。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就有幾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進來,飛奔著的馬蹄眼看著再有半寸,就要踩上他的手掌。

  小統領嚇的大氣也不敢出。

  隨著馬踏而過,塵土頓時沖天而起,他還坐在地上,冷不防被土面子灌了滿嘴,止不住的咳嗽,眼睛也看不清。

  「來者何人!」

  待塵土散去,他才發現原來只有三個人,為首的正是前些日子在臨州養傷的那個,來自京城的貴人。

  胯下正是一匹正宗的棗紅色汗血寶馬。

  他對馬十分鐘愛,一眼就看出這汗血寶馬十分純正,乃是難得的極品。

  貴人看也沒看他,而是淡淡掃了一眼城門的方向:「關門。」

  「是、是!」

  …

  楊霆一路都被周亦卿壓制,眼見著已到了臨州腳下,城門就那麼明晃晃的在他眼前「嘭」的一聲關閉了。

  「門下留人!!」

  他用盡力氣高喝一聲,也沒能改變被關在城外的命運。

  可惡!

  沒進去不可恨,可恨的是周亦卿進去了。

  那個程霄然必然是要飛了。

  如果他能先一步接觸到,將人帶回京城,在陛下面前是頭一份的功勞不說,興許還能將此人收歸太子麾下,到時文章什麼的還不是他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他悶著氣下馬,城門已關,硬闖不得,否則罪同謀逆。

  隨從問:「將軍,怎麼辦?」

  楊霆吹鬍子瞪眼:「還能怎麼辦?扎帳篷,將就一晚再說!」

  周亦卿的想法不似楊霆那般簡單,天下沒有哪個學子不想成名入仕,近天子一展宏圖,這個程霄然在墨韻書院求學三年,正值年輕熱血,欲施展滿腔抱負的時候,卻突然寫出這種批判皇家的文章。

  若天子一怒,只怕他畢生前途就要一朝喪盡,但他依舊這麼做了,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不是背後有人指使,就是有位高權重之人對他有所許諾。

  但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微乎其微的可能。

  那就是被人盜用了名諱。

  可署名能隨意作假,但名印呢?

  每篇文章下方可都印著醒目的紅印,對文人來說,名印是極其重要的東西,都會被妥善又隱秘的保管,上面有獨特的防偽技術,很難作假。

  唯一的可能,就是名印遺失。

  那就相當於將領丟了虎符,調動不了軍隊,只能怪自己粗心大意。

  不過無論如何,還是先見到人再說。

  周亦卿並未下馬,徑直往臨州府而去。

  大齊為休養生息,近些年大力推崇文人墨客,國內以蘇逸為首的當世大儒就有六位,另有知名書院三所,文人學子無數,底蘊深厚的書香世家三家。

  分別是曾與楊語蘇競爭太子妃之位的,沈念可的母族江南沈家、歐陽皇后所在的歐陽家,和臨州蔣家。

  臨州這座距離京城二百餘里的城池,也因著出了一門三探花的蔣家,而名聲大噪。

  現任刑部尚書蔣青禾,便是這蔣家大房的長子,也是整個家族中官位最高的人。

  臨州府的府尹名叫蔣青羽,是蔣家二房的長子。

  另有三房一個不起眼的庶子,名叫蔣青塵,去年秋闈剛中探花,又因不喜官場黑暗,拒絕了朝廷任命,始終留在臨州老家不肯上京。


  所以,整個臨州,與其說是大齊的,不如說是他蔣家的。

  怪不得蔣青羽敢收留程霄然,必定是有蔣家老太爺的意思在。

  上次他來去匆匆,只和這位臨州府尹打了個照面。

  天色已黑,得益於每五步一個的大紅燈籠,臨州府衙依舊燈火輝煌。

  看門的衙役見三人騎馬不下,當即就不悅的攔住去路:「來者何人?」

  周亦卿淡淡道:「京城,周亦卿。」

  那衙役一愣,明顯是聽過周亦卿的名號,對旁邊的人耳語了幾句,就匆匆回府報信去了。

  墨月氣不過:「主子位居一品,來他這臨州府,竟然還要等通傳!」

  青梧道:「已是放衙的時辰,這位蔣府尹竟還在衙上?」

  周亦卿不置可否,興許就是在等他也說不定。

  報信的人很快回來,態度明顯恭敬許多:「勞煩大人久等,我家大人不便親自迎接,讓小的帶大人進去。」

  墨月一聽更不高興了:「你家蔣大人這架子真是大得可以。」

  那人沒再說話,躬身在前面帶起了路。

  周亦卿掃了青梧一眼,青梧便將胡哨放在嘴邊輕輕吹了一下,幾隻夜鶯從頭頂悄悄飛過,不留一絲痕跡。

  臨州府衙很大,穿過公堂就是後院,後院中除卻幾間供府尹休憩辦公的正房外,還有倉庫和伙房,甚至有一個不小的花園。

  帶路的衙役徑直領著他們往花園去,越走近就越是傳來一陣嘈雜聲。

  「好你個蔣青羽,你還說要保我,現在那個周亦卿都上門來了,你怎麼還讓他進來?你是想要我的命嗎?!」

  「哎呀,我說程兄,你快下來,我與督統大人有過一面之緣,凡事你與他說開就好,千萬不要想不開呀!」

  「你莫要誆騙我,你讓他馬上走,否則我就跳下去,我現在就跳下去!!」

  緊接著就是一陣人聲鼎沸。

  墨月一下就來了興致,「哦喲」一聲,幾步就竄上了前去。

  走過一個月亮門,花園中的情形就映入了眼帘。

  花園中有一棵粗壯的樹,黑燈瞎火的墨月也沒看清到底是什麼樹,重要的是不高的樹枝上正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著一襲青灰色長衫,頭戴儒巾,一副書生打扮,正激動的抓著兩旁的樹枝與下面的人對峙著。

  下面的人就簡單許多,一個身穿官服的府尹和一群穿著公服的衙役。

  想來正是程霄然和蔣青羽。

  周亦卿隨後進來,樹上的程霄然一見周亦卿,情緒更加激動起來:「周周周周周…」

  周了半天也沒周出個所以然,反而手中只有手指粗細的樹枝,因用力過猛,忽然「嘎吱」一聲脆響,斷成了兩截,他一手落空,直接就從樹上摔了下來!

  「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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