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玩死人不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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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正南昂首挺胸的揭了告示,就有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帶著他進了府。

  臨進門前,那侍衛對他陰陽怪氣道:「若沒有真才實學,還是儘早回去,不要耽誤侯爺的時間,也免得丟人現眼。」

  許正南沒說話,給了那人一個大大的白眼。

  慕雲諫見來人是個乾瘦的老者,也不報多大希望,一揮手就命人帶著往後宅去了。

  近日諸事繁多,南家在江南的鹽礦坍塌,雖並未傷及人命,但地面大範圍塌陷,鹽礦明晃晃的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事情太大,永州太守根本壓不住,急報正往京城趕來。

  自古為官不能從商,這些事最怕見光,一旦公之於眾,即便聖上有心偏袒,南家也會褪一層皮。

  慕老太太曾與他密談,將前因後果悉數告知,他雖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繼續向皇帝盡忠。

  南家的生意有太多經他牽線搭橋,牽一髮而動全身,他這個恆玄侯必然脫不了干係,倒賣私鹽,在歷朝歷代都是重罪,輕者遊街示眾,重則下獄問斬。

  皇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容許他們大肆斂財,但若事情敗露,承擔後果的還是他們。

  這個南家倒了,下一個南家立馬就會被扶持起來,畢竟天子要的只是銀子。

  慕雲諫只覺心煩意亂,慕老太太和南錦屏布了這麼大一張網,若真能一切順利,將那什麼長生丹煉製出來,的確會讓慕家受用無窮,甚至共享長生。

  但如果煉不出來呢?

  從古至今,也沒有哪個皇帝真的長命百歲啊。

  幸好津禮和肅王搭上了線,若哪天老皇帝吃丹吃死了,肅王就是侯府最後的底牌。

  慕雲諫越想越覺得玄乎,災難就在眼前,那邊卻連材料都未準備完全。

  哎,此時也只能賭,賭皇帝會設法保住南家。

  同樣愁眉苦臉的慕津禮問道:「父親,難道你不覺得此事詭異?」

  對於這個兒子在墨韻書院的所作所為,慕雲諫並不知情,只道無論如何,這個嫡長子總是出息的。

  「你有什麼看法?」

  慕津禮說道:「如今才是三月,並未到雨季,承重梁為何會突然倒塌?永州那個鹽礦是最早的一批沒錯,但也是最經過時間檢驗的,絕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坍塌。」

  看似說了很多,其實沒幾句有用的,說到底也是慕津禮只知其表的緣故,慕雲諫一籌莫展:「肅王怎麼說?」

  慕津禮道:「肅王說,要想徹底解決,就得下十足的狠心。」

  慕雲諫聽懂了,肅王也沒什麼好辦法,就一個字:殺。

  只要不捅到明面上來,一切都好說。

  …

  許正南進門時,慕芷瑤正拿頭撞牆。

  四面牆壁全是血痕,地上躺著兩具屍體,還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鬟蜷縮在角落裡。

  整個房間腥臭難聞,門窗都緊緊的關著,一絲陽光也透不進來。

  慕芷瑤聽到聲響,直勾勾的看去,許正南覺得心臟都漏了兩拍。

  「你是新來的郎中?」

  許正南咽了口唾沫。

  慕芷瑤坐回床榻上,伸出手腕:「你若能治好,我就讓父親送你進太醫院,若治不好…」

  通紅的眸子看過來,就像一隻厲鬼,他還看到女人的額頭上有個通紅的血印。

  「我就殺了你——」

  慕芷瑤一指地上的屍體:「就像他們一樣。」

  奶奶的,若不是師傅吩咐,哪怕是五萬兩,他也不拼著命去賺。

  將藥箱放在桌案上,許正南裝模作樣的把起了脈。

  按照師傅所說,那日他送這位二小姐出府,毒藥就抹在了她的袖擺上。

  此毒名為半邊月,中毒後不能見光,否則就會像慕芷瑤這樣,全身紅疹,奇癢難耐,哪怕撓得見了骨,也絲毫得不到緩解。

  雖不致命,卻是十分折磨。

  許正南捋著鬍鬚道:「姑娘應是吃錯了什麼東西,才會如此。」

  慕芷瑤忙問道:「真的?不是瘟疫?」

  「當然不是。」


  打開藥箱就準備寫藥方:「老夫曾在北地見過這種病症,你按此方服藥,兩日內便會大好。」

  治病是治病,可不能出賣師傅。

  慕芷瑤接過藥方,看著躲在角落的小丫鬟厲聲喝道:「還不快去抓藥!」

  接著又對許正南說道:「這兩日,先生就住下吧。」

  許正南心裡清楚,這是治不好不打算放人。

  好吃好喝的在侯府住了兩日,除了按時去給一眾女眷診脈,倒是無所事事。

  好在那藥方十分見效,果然在兩日後,所有人都好了。

  拿著五千兩銀票回了督統府,許正南仍覺不痛快,這一家人,從上到下,從主子到奴才,竟沒一人和他道句謝,給銀票時,反而像打發乞丐一樣。

  魏繁樓從懷中取出一張五十兩的小額銀票遞給了許正南,提醒他還剩一萬五千兩。

  恆玄侯府消停了兩日,後宅的封條也被撕了下來,一眾女眷正感慨大病初癒,慕芷瑤的紅疹就復發了。

  時間仿佛又倒流回幾天前,紅疹快速蔓延,一日的功夫,所有人又都病倒了。

  許正南再次上門,賺走了五千兩。

  剛好了兩日,沒想到,紅疹又來了…

  慕芷瑤徹底慌了,每日除了白米,什麼都不敢吃。

  京中又盛傳起另一種說法,恆玄侯府一定是做了什麼虧損陰德之事,被鬼怪纏住了。

  殊不知是許正南每次離去時,都會在若傾院再次撒下毒粉。

  他兩次登門,也甚覺煩膩,那一家子都不招人待見,令人厭惡無比。

  於是他故意等在楚憐樓,侯府派人來尋時,直接開價兩萬兩。

  慕雲諫滿口答應,恭恭敬敬的又將人請了回去。

  這次住的時間比較久,足有七日,俗話說水滿則溢,許正南自知若再有下次,定會惹人懷疑,於是便老老實實的走了。

  當魏繁樓看到兩萬兩銀票時,直夸這個徒弟實在有本事,然後又從懷中取出了一張五十兩小額銀票。

  許正南也不惱,幾日的功夫就賺了一百五十兩,知足。

  就在這師徒倆折騰個沒完時,慕唯醒了。

  周亦卿懸著的一顆心也總算落了地。

  「你醒了?」

  眼皮沉重,喉嚨乾澀,最重要的,小腹處似乎被壓了一塊小石頭一般,沉甸甸的。

  「周亦卿,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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