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怕嚇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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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肅王文武雙全,在京中威望頗高。

  此番南下,是去治理江南水患,據說他親自督建了水壩,徹底解決了每到雨季河水便泛濫的問題。

  身為大皇子,生母又是尊貴的顏貴妃,肅王卻一直不曾娶妻,空有一身武藝,始終被皇后壓制,上不得戰場,掙不到軍功。

  唯有在文臣的道路上稍展頭腳。

  可即便如此,仍然擋不住百姓熱烈的歡呼。

  慕唯站在鳳和鳴二樓眺望,肅王和慕津禮一人一馬並肩而行,身後是長長的隨行隊伍,隊伍中有一頂四抬軟轎。

  裡面坐著的,是與慕津禮私定了終身的蘇語嫣。

  慕津禮遠在蘇州求學,墨韻書院舉國聞名,院長蘇逸是當世大儒,蘇語嫣便是蘇逸的嫡女。

  有了這層關係,慕津禮混的風生水起,不但與幾位隱世大儒成了忘年交,還在蘇逸有意無意的推動下聲名鵲起,很快便在同齡人中脫穎而出,成了博古通今的驕子。

  但實際上,慕津禮才疏學淺,所得皆是虛名。

  求學這幾年,心思都耗在了蘇語嫣身上,好女怕纏郎,蘇語嫣一個不慎,便懷上了身孕。

  由於南錦屏的召喚,慕津禮回京的時間提早了半個月,但蘇語嫣還是出現了。

  看來是已診出身孕,特來商議婚事。

  慕津禮似有所察,往鳳和鳴二樓看去,一眼就瞧見了站在那裡的慕唯,他扯了扯嘴角,輕蔑一笑。

  慕唯不動聲色,還以淡淡的微笑。

  「回去吧。」

  前日慕嘉妍回了京,帶回了二兩涼山雪,魏繁樓以其為藥引,製作了婆娑地獄。

  估算著時間,今日應是成了。

  青梧問道:「夫人,回府嗎?」

  慕唯嗯了一聲,他便去了後院趕車。

  下樓梯時,紅魄還扶著她的手臂。

  兩人自從回了府,便日夜守在她身邊,加上若魚和墨月,慕唯頓時就有一種被眾星拱月的感覺。

  「墨月,我本也無事,你們都在我這,周亦卿那裡怎麼辦?」

  「害。」墨月擺手:「就是我們四個聯手,也不是主子的對手,夫人就不要擔心了。」

  慕唯無奈,只好坐上馬車回了府。

  說來奇怪,墨月最近趕車的速度都變慢了許多。

  徑直去了藥舍,慕苒之和慕嘉妍正等在院中。

  「三姐姐,你回來了。」慕苒之說道。

  慕唯點頭:「還沒好嗎?」

  慕苒之喃喃:「是啊,兩天了,一點動靜也沒有。」

  慕嘉妍看起來十分緊張,手握成拳,一雙眉緊鎖著。

  在魏繁樓近一個月的救治下,慕嘉洛有了很大好轉,至少不再昏迷,能自己進出藥浴桶,唯獨不會說話,整個人十分呆滯。

  五臟血肉中的毒素已被清除大半,唯獨骨頭上沉積的殘毒,需要婆娑地獄才能徹底清除。

  慕嘉妍回來的時候風塵僕僕,整個人瘦了好幾圈,眼中布滿血絲,擦傷遍布全身。

  慕唯安慰道:「別急。」

  慕嘉妍紅著眼眶,想說些什麼,終究沒有開口。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慕嘉妍第一個沖了過去。

  「許先生,怎麼樣?」

  陽光有些刺眼,許正南眯了眯眼:「你可以不相信我,但絕不能不信任我師傅。」

  臉上久違的露出笑容,繞開眼前的人就沖了進去。

  慕唯和慕苒之緊隨其後。

  慕嘉洛安靜的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魏繁樓坐在床邊把脈,閉目不語。

  良久,他睜開眼,餘光掃到幾人,當即就被嚇了一跳:「我說你們幾個,來了也不出個聲。」

  魏繁樓對醫術有著絕對的狂熱,過於認真投入,這才沒聽到幾人的腳步聲。

  「你怎麼胖了?」

  慕唯臉一紅:「有嗎?」

  魏繁樓起身道:「來,我給你把把脈。」

  「不必了,我吃的香,睡的好,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行。」魏繁樓遂放棄:「你又拒絕了五兩黃金。」

  慕嘉妍問道:「魏先生,我哥他…」

  魏繁樓伸了個懶腰:「死不了了。」

  慕嘉妍一愣,像是沒聽懂,直到慕唯抱住了她,她才痛哭出聲。

  姐妹三人抱作一團,像是要把長久以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全部發泄掉。

  魏繁樓一路往「咫尺顏」去,一進書房就看到雪妖正垂立在周亦卿身側。

  「我說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這些個紅顏知己就別貼身帶著了。」

  周亦卿一頓,仿佛也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他一擺手,雪妖便退了下去。

  臨走時還狠狠的瞪了魏繁樓一眼。

  魏繁樓也不在乎,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剩下這一兩,你打算怎麼處置?」

  周亦卿道:「先帶去寒山保存,留給慕予澈的。」

  魏繁樓點頭,將瓷瓶推至周亦卿面前:「我暫時不會回去,你自己找人跑腿。」

  「你要去哪?」

  「哪也不去,在你這小住。」

  周亦卿皺眉,明顯很不相信。

  「小媳婦體寒,前三個月都有小產的可能,你那點半吊子醫術,能保住?」

  周家覆滅時,周亦卿七歲,醫術學了兩年,轉而習武后便荒廢了。

  他問道:「什麼時候知道的?」

  魏繁樓帶著得意:「我是誰,魏神醫,需要把脈嗎?看體態,一眼就看的出來好不好。」

  「不過,」他繼續道:「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四個月可就顯懷了。」

  「能瞞一日是一日,我怕嚇著她。」

  魏繁樓道:「這都能瞞住,你這媳婦有點傻。」

  周亦卿斜睨他一眼:「肅王進京了。」

  魏繁樓的臉色也陰沉下來:「我為你兒子保駕護航,不要診金,你只需要答應我,最後一刀,給我桶。」

  兩人全族都被皇家覆滅,老皇帝還好好的活著,那就讓他也嘗嘗,血肉至親一個個死去的絕望和痛苦。

  墨月小跑著進門:「主子,恆玄侯府來人了,說是安姨娘的牌位迎回來了,夫人已經往侯府去了。」

  周亦卿目光一凝,這麼巧。

  慕津禮剛進京,安氏的牌位隨後就到了。

  他猛的站起身:「隨我走一趟。」

  「嘿,你護著媳婦,幹嘛拉上我?」

  「給銀子。」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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