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已經是他的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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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月從未見過自家主子如此心急如焚過。

  夫人昏迷不醒,主子一匹快馬直奔府中,將所有人都趕去了外宅,足足一夜也沒出現。

  墨月急的抓耳撓腮,看著緊閉著的內宅門,想闖又不敢。

  要是青梧和紅魄在,或許他們敢闖上一闖。

  一路上,慕唯被顛的直想吐,迷迷糊糊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匹高頭快馬上,身後是男人滾燙又寬闊的胸膛。

  馬兒嘶鳴不止,在寂寥的夜空中劃出一道驚心的弧度。

  此時已經是臘月,寒風如刀削一般,她也不知為何,體內濕熱躁動,明明很冷,她卻又熱的不行。

  腦子渾渾噩噩的不知在想什麼,她強自睜開迷濛的雙眼,扭過身子就吻上了身後男人那藏在衣領中的喉結。

  周亦卿渾身一僵,手中的韁繩都險些脫了手,他一臉僵硬的將女人的臉扳回去,用力夾了夾馬腹。

  北城牆距離督統府有著不近的路程,府中尚有一粒能解百毒的丹藥,若不快些,這女人怕是要再死一次!

  這一世,她喚了自己夫君,如何能再叫她慘死!

  一腳踢開房門,他先將人好生安置在床榻上,便開始四處翻找,腦子裡亂鬨鬨的,他心亂如麻,一時竟不知從何處找起。

  女人胡亂的貼過來,他束手束腳,只好又將人按坐下去。

  反覆幾次,他終於將丹藥溶於湯匙中,剛遞了過去,就被一掌打翻。

  他看著翻灑在地的湯藥,一時陷入了沉思。

  這是最後一粒。

  女人好似無骨一般揉進他懷裡,一雙小手極度不安分。

  目中漸有火焰翻湧,待那櫻桃小嘴再次送過來時,他不顧一切的吻了下去。

  …

  不是已經拜過堂了嗎,她已經是他的妻了。

  …

  次日。

  「小姐,小姐?」

  慕唯睡的正沉,就被若魚搖晃著叫醒。

  睜開沉重的雙眼,一道陽光就強刺了過來。

  她不禁微愣,這是什麼時辰了?

  「小姐,你可算醒了。」若魚帶上了哭腔。

  「怎麼了?」

  剛動了一下,全身就傳來一陣劇痛,尤其是腰處傳來的酸痛極為強烈。

  「我的腰怎麼這麼疼。」

  下意識的回想,她發現自己的記憶斷了片。

  手指被刺破後發生的事情,她竟毫無印象了。

  只記得失去意識前,看到的是戴松那張陰鷙的臉。

  不禁去看指腹,傷口已經基本癒合,只殘存下一個不顯眼的黑點。

  對了,戴松呢?

  她忙起身穿衣:「現在什麼時辰了?」

  「已過了午時了。」

  「為何不早些叫我?」

  若魚委屈道:「姑爺才打開內宅的門,奴婢剛一過來就叫小姐了。」

  「周亦卿在哪?」

  慕唯穿上最後一隻鞋忙去洗漱。

  「奴婢也不知道。」

  這個時辰,應是進宮當值去了。

  「昨夜我是怎麼回來的?」

  「啊。」若魚只覺臉一紅,當即就吞吞吐吐起來。

  昨夜姑爺騎著一匹快馬,直接衝進了內宅,將他們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她清楚的看見自家小姐臉頰微紅,像是喝了好幾壇女兒紅,還纏在姑爺身上不肯下來…

  「怎麼了?」慕唯詫異的問。

  「是姑爺載著小姐回來的,小姐中了毒,應是姑爺用了什麼奇藥才…」

  姑爺吩咐過,昨夜的事誰都不能提起。

  不是她想隱瞞,實在是姑爺真的太嚇人了。

  慕唯嗯了一聲,周亦卿出身醫藥世家,有什麼救命的丹藥不足為奇。

  他救了自己一命,她放心裡記著。

  但現在她得知道戴松在哪,她還沒問出阿澈的消息,還有戴松說的信。


  周亦卿不在,先去找找墨月。

  剛出房門,冷凝就跌跌撞撞的跑了來。

  「小姐,冷星不見了!」

  「什麼?」

  冷星雙腿不便,怎麼會憑空消失?

  又快步來了下人房,床榻上凌亂不堪,似有拉扯的痕跡。

  冷凝發了急:「昨夜小姐生死未卜,奴婢始終守在內宅,直到姑爺出來,我才回來看看冷星,沒想到人就失蹤了。」

  燭台一直燃到根部,說明人昨日夜裡就被擄走了。

  昨日大婚,人來人往混亂嘈雜,她又和周亦卿去了城北,還帶走了黑甲衛,墨月也不在府中,想來是被人鑽了空子。

  除了南錦屏,沒人會擄走冷星。

  慕唯心中有了大概:「隨我去恆玄侯府。」

  來到前院找到墨月,墨月二話不說就去備了馬,還帶上了一支黑甲衛。

  慕唯疑惑,墨月道:「主子吩咐,以後這支黑甲衛就歸夫人調遣。」

  「這不好吧?」

  慕唯有些為難,黑甲衛是專屬保衛皇城的精銳部隊,周亦卿帶著的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現在又給她一支。

  「主子說了,無妨。」

  既然如此,她就也不客氣了。

  這支小隊共有十六人,為首的小統領名叫聶嘉,看起來年輕又正直。

  路上,慕唯詢問戴松的去向,墨月也不隱瞞,直言道被主子殺了,還說主子早就有了阿澈的消息,讓她安心。

  至於那封信,根本就是一片空白,是戴松的誘餌。

  死了嗎?

  也好,他知曉周亦卿的身份。

  能有阿澈的消息就好。

  須臾後,馬車便來到了恆玄侯府門前,慕唯快步來到前廳,正撞見南錦屏和慕雲諫鄰坐著品茶。

  「怎麼回事?」

  慕雲諫現在一看到黑甲衛就頭皮發麻,黑漆漆的一隊人馬進了府,看的他直眼暈。

  慕唯禮也不行便徑直坐了下來:「侯夫人,把人交出來吧。」

  慕雲諫將手中茶盞重重放下,不悅道:「你怎麼稱呼你母親的?」

  慕唯不動聲色:「父親不妨先問問,是誰趁著昨日我府中客多,將冷星偷偷擄走了?」

  「冷星是誰?」

  慕雲諫望向南錦屏,一臉的疑惑。

  姐弟二人在府中住了這麼久,慕雲諫竟然絲毫不知道冷星的存在。

  「回侯爺的話,冷星是奴婢的弟弟。」

  淡淡掃了冷凝一眼,慕雲諫說道:「不過一個奴才,至於你如此興師動眾,質問母親?」

  冷凝有些沉不住氣,慕唯忙扯住她以示安撫。

  「她們不是奴才。」

  慕雲諫怒道:「主僕有別,你娘是如何教你的?」

  慕唯冷道:「我娘在素城用不起下人,自然無法教我。」

  「你…!」慕雲諫被堵的一口氣上不來,指著慕唯說不出話。

  慕唯淡淡一笑:「侯夫人可敢讓我搜上一搜?」

  「你放肆!」慕雲諫一拍桌案,茶盞被震的叮噹響。

  南錦屏寬慰道:「侯爺莫氣,阿唯是誤會了我,我怎麼會去擄那麼個低賤的奴才?說開了也就是了。」

  轉而又對慕唯說道:「你若搜不出來,如何?」

  「不如何。」

  「笑話,若不是為了自證清白,恆玄侯府豈是你說搜就能搜的?」

  慕唯悠悠的上前幾步:「昨日我離府時,戴著督統大人送我的東海朝珠耳墜子,今日起身就發現不見了,有丫鬟看到,二姐姐昨日曾進了我的婚房。」

  「侯夫人不讓我搜,我就只好見人便講上一番,那東西貴重,督統大人可是一早就問我要來著。」

  南錦屏心裡一緊。

  東海朝珠耳墜是國寶級的珍寶,大齊王朝世代相傳,只傳於嫡親皇后,哪怕是繼後都沒資格佩戴。

  周亦卿竟如此手段了得,將那寶貝從宮裡弄了出來?


  慕雲諫心裡也犯起了嘀咕,他最近總是和周亦卿犯彆扭,早就有心緩和一二,那個什麼冷星只不過是個奴才,倒真不必太過強硬。

  搜就是。

  慕唯說的耳墜子他也有所耳聞,若真因此撕破臉皮,實在不值當。

  「你去吧。」慕雲諫說道:「若搜不出來,得給你二姐姐正名。」

  「侯爺?!」南錦屏驚道。

  「你不是沒扣人?」

  一句話又讓南錦屏啞了口。

  「可是…」

  慕雲諫一擺手:「什麼都不如阿瑤的名聲重要。」

  南錦屏暗自咬牙。

  她的確擄走了冷星,但其中因由,卻不能對慕雲諫明說。

  只好恨恨道:「你若搜不出來,便將這冷凝留下。」

  慕唯冷笑,轉身就走:「墨月,去城郊。」

  南錦屏不是傻子,怎麼會將人藏在侯府里?

  南錦屏一聽就慌了神:「你去城郊做什麼?!」

  慕唯理也不理,徑直往府外去。

  奶糰子忽然跑了來,拉起她的手悄聲說道:「三姐,姨娘讓我告訴你,四姐昨日一夜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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