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完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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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塵擦掉嘴角的水漬。

  放下水杯,抬頭看向奉惜。

  基本上所有的準備都做完了,就差最重要的東西。

  就是奉惜現在身上的主紗。

  奉惜不喜歡那些大裙擺的長拖尾。

  反正世界上的婚紗種類千千萬萬,奉惜想穿什麼都行。

  現在她身上的就是近幾年剛冒頭的新銳設計師的作品。

  不知道為什麼,奉惜一下子就喜歡上這個人的作品。

  或許是這個設計師的作品都比較接近自然美感。

  奉惜選的主紗上面就是用白色的暗紋繡著一朵朵競相開放的山茶花,有的還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有的已經開得又美又艷。

  長長的魚尾裙包裹著奉惜纖細的腰、豐腴的臀、修長的腿。

  顧清塵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很美!

  奉惜站在試衣間的高台上,一束光從斜前方打在她的身上,婚紗閃著細碎的光點,仿佛她是剛下凡的仙子一樣。

  只是現在奉惜的臉上的表情不對勁,顧清塵起身走到她身旁,「怎麼了?」

  奉惜雙手放在婚紗上,手指抓著什麼,但是由於婚紗太修身,什麼也沒有抓到。

  「太緊了,不能走路了。」

  奉惜一向很瘦,但是該胖的地方還是有點肉,魚尾裙就正好卡著這個位置,完全包裹了她的臀腿。

  一直包裹到膝蓋上方一點點,奉惜試了試,要想走路的話,就只能短距離地挪動雙腿。

  如果是平地還行,但是她站在試婚紗的小台子上面,又看不見被婚紗擋住的台階,肚子裡懷著孩子,一點都不敢動。

  顧清塵伸出手,抱住奉惜的後背,手指摸到她背上夾著的夾子,輕輕一抬,把奉惜從小台子上抱下來。

  奉惜看著四周的鏡子,問了一句:「這件怎麼樣?」

  顧清塵擦擦嘴角的水漬,「很美。」

  奉惜無奈地對上顧清塵的眼睛,面帶笑意,「每試一件,你都這麼說,簡直一點參考價值都沒有。」

  男人的手不自覺地扶住奉惜纖細的腰,順著滑到她被包裹嚴密的臀上,眼睛盯著奉惜,「我可沒有敷衍,就是很好看,每一件都好看。」

  說著,他靠得越來越近,奉惜抬起手擋在他的胸前,「顧先生真是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顧清塵笑了笑,沒再往下壓,手指扶住奉惜的腰,「是嗎?我怎麼不知道?」

  「就這一件吧。」奉惜實在是沒什麼精力了。

  顧清塵也覺得這件很合適,「那就這件吧,加急改一下尺寸。」

  奉惜愣了愣,「不是可以租借嗎?」

  顧清塵颳了一下她的鼻尖,「為什麼不買下來,我又不是沒有那個實力。」

  因為這位設計師是為新秀,作品正處於需要曝光的階段,所以聽說是天才神醫少女要借婚紗,大手一揮把新品全都送來了。

  奉惜也是因為可以租借,所以試婚紗的時候全憑心意,這一件,試之前,好像聽銷售提了一嘴,最貴。

  她知道,以顧清塵的實力,租借婚紗有點說不出去,所以買下來更合適,以後還能隨時參觀回憶一下。

  「好吧,那就買下來吧。」

  顧清塵刷卡的時候,奉惜把婚紗換了下來,幫忙的銷售姐姐一直在笑,「女士,你真有福氣,這件婚紗是那位設計師最貴的,二百多萬呢,上面的水晶和鑽石都是真的,全是手工的繡上去的,而且,很多模特都穿不出來它的感覺,只有你……」

  銷售姐姐說了一大堆,夸奉惜漂亮,夸顧清塵大方,但是奉惜的腦海里只有一句話在飄蕩。

  「二百多萬呢!」

  「二百多萬呢!」

  奉惜瞬間紅了臉,胡亂把自己的衣服穿上,連大衣都來不及裹緊,就直奔收銀台。

  顧清塵正在簽字,奉惜跑過去抓住他的手,「等一下。」

  顧清塵放下手中的單子,立刻伸手整理奉惜的裡面凌亂的衣服,「怎麼了?這麼著急?」

  奉惜踮起腳湊近顧清塵的耳朵,「這個太貴了,二百多萬,算了,我還是換一個吧。」


  顧清塵聽完,輕輕笑了,把奉惜大衣上的扣子一個個系好,看向她的眼睛裡帶著點無奈。

  「我已經刷卡了。」

  奉惜抓著顧清塵的衣角,面色微紅,「可是……」

  男人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簽完了字,「我很喜歡,我覺得值。」

  奉惜覺得在這裡並不合適跟他爭辯,這幾天裡他已經連續下單了百萬的策劃團隊、十幾萬的化妝師還有幾十萬的攝影師等等,他的豪氣,奉惜已經領略到了。

  婚禮這天,是個難得一遇大大晴天,風和日麗,上京一刮一整年的邪風也停了,冬天隨處可見的沙塵暴也消失了。

  常常一整個冬天都不露面的太陽,也罕見地出來看熱鬧。

  看著酒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群,奉惜才第一次覺得這些錢花得真是值。

  他們什麼都不需要操心,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被安排好。

  奉惜只要跟著工作人員,聽從工作人員的安排就行。

  奉惜化好妝換好迎賓的衣服,還不見顧清塵過來,按理來說,顧清塵應該比她的步驟要少得多,難道是有什麼事情絆住了?

  「顧先生還沒過來嗎?」

  工作人員在耳機裡面問了一句:「顧先生在休息室裡面,您要去找他嗎?」

  奉惜站了起來,這個妝畫得也太久了,她早就想站起來的活動筋骨,「嗯,麻煩你帶一下路。」

  兩三個人跟著奉惜出了新娘休息室,到了新郎休息室的門口。

  奉惜的手剛覆上門把手,想讓顧清塵看一下妝容的喜悅一散而盡。

  房間內傳出來顧洵的聲音,「她有父母!」

  奉惜頓時覺得渾身一涼,顧清塵的聲音傳出來,「那算什麼父母!」

  「所以你知道她有父母,但還是不在寺里說清楚?」

  顧清塵:「對啊,有關係嗎?」

  周夫人的聲音明顯要焦急一點:「所以大師說的是真的,奉惜連八字都是假的。」

  顧清塵的語氣中透著無奈:「奉惜出生的時候根本沒人在意,沒人願意記住這個日子,而且就算八字是真的那又怎樣?我娶的是奉惜,不是那個時辰出生的任何一個女人。」

  奉惜站在門口身體微微有些發抖。

  周家注重這些禮儀,顧家也迷信,訂婚的時候就要了八字條。

  奉惜也只是在外公那裡問出來一個大概,是真的的可能性很小。

  估計是寺廟的大師說了什麼,周夫人才這麼著急。

  周夫人:「就算八字沒有問題,那敬茶的環節呢?難道砍掉嗎?」

  顧清塵的怒氣已經壓不住,「在定流程的時候早就已經說過了,砍掉女方父母那個環節就行,其他跟訂婚的時候一樣就行。」

  周夫人還是不罷休:「今天這麼大的日子,以前能有什麼恩怨比這些還重要?就不能把奉惜的父母請過來嗎?」

  顧清塵的聲音陡然提高,「不行!如果你們堅持,那我就把整個敬茶的環節砍掉!」

  周夫人一聽,這樣更不行,底下那麼多的賓客好友看著,怎麼能砍掉,語氣也軟了一點。

  「行,不來就不來,至於生這麼大的氣嗎?」

  顧清塵眼神不明地看了顧洵一眼,周夫人雖然注重禮儀,但是也沒到走火入魔的程度,這一定是顧洵攛掇的。

  他深深看了顧洵一眼,更加堅定了不放葉清和的決心,看顧洵還能在周家耀武揚威到什麼時候。

  顧清塵猛地拉開休息室的門,氣呼呼,忽然看到奉惜發紅的眼睛,瞬間大亂,他不知道奉惜聽了多少。

  一下把人橫抱起來,衝進了新娘休息室,把門反鎖。

  以前的奉惜不愛哭,但是最近開始有點愛哭,書上孕婦容易情緒激動這句話,在奉惜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有一次,她因為顧清塵放牙刷的時候力氣大了一點,就哭了,顧清塵哄了很久才好。

  還會因為外面的天氣太冷,可憐天上的小鳥而哭……

  剛才聽了那些話,她怎麼可能忍得住。

  委屈。

  極度委屈。

  剛畫好眼妝都花了,顧清塵手忙腳亂地擦眼淚,「大喜的日子不能哭。」

  就算是平時聽到這種話,奉惜也要傷心好一陣子,更何況是現在。

  她緊緊攥著顧清塵的衣服,強壓下去委屈,雙眼淚涔涔地看著顧清塵。

  「嗯,大喜的日子。」

  「嗯,乖,放心好了,所有流程都簡化,絕對不讓你累到,而且也不會見到不喜歡的人。」

  奉惜當然知道顧清塵會站在她這邊,也從來沒有奢望過顧洵和周夫人會多喜歡她這個兒媳,剛才一時間情緒上頭,沒忍住。

  所以來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她就平靜了,撅著嘴巴,「可能是今天太累了,我的腳也疼。」

  顧清塵就把她的高跟鞋脫了下來,搓搓雙手,給她按摩腳掌。

  「舒服一點了嗎?」

  奉惜點點頭,「你會不會覺得我現在很矯情?」

  顧清塵笑了笑,「怎麼會,我巴不得你多跟我撒嬌,把你柔軟的位置面對我,這是丈夫該做的。」

  奉惜覺得自己這些天因為情緒不穩定,很麻煩顧清塵了已經,總覺得自己很矯情,顧清塵這麼一說,她心裡的罪惡感也少了一點。

  「換這隻腳。」

  奉惜把另外一隻腳伸到顧清塵的手中,顧清塵也沒停手,繼續按摩。

  門外響起敲門聲,顧清塵回道:「請進。」

  門把手擰了一下沒擰開,然後就傳來鑰匙碰撞的聲音。

  然後,門開了。

  然後,湧進來一大群人。

  然後,大家都愣住了。

  門口一個個呆滯的腦袋瓜,奉惜全都認識。

  分別是柳綰綰、林欣、奉懷初、奉懷禮、皇甫禮、丁聞、吳峰,還有一個很眼熟的小孩在一群人裡面格外鮮艷。

  奉惜認識那雙明亮的眼睛,還有那一排鋥白的牙齒。

  她帶著疑惑問:「錢……空青?」

  錢空青一下子沖了過來,「是我啊,奉惜姐!」

  不怪奉惜沒認出來,這半年多,錢空青簡直變了一個人,長開了長高了,連標誌性的小黑臉都變白了。

  「你現在怎麼這麼白了?」奉惜想也沒想就問了出來。

  錢空青一下叫了出來,「怎麼你們都這麼說啊,我以前很黑嗎?」

  奉惜看向門口的眾人,不用想,說錢空青黑的人一定是柳綰綰。

  但是門口的幾人都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都很精彩,眼睛全都看向了顧清塵手中,奉惜的腳上。

  奉惜一下反應過來,立刻把腳放下,用裙子蓋住。

  柳綰綰咳了咳,「錢空青,你家裡沒鏡子嗎,不知道自己有多黑呀?」

  錢空青死鴨子嘴硬,「我記得我挺白的啊!」

  幾人慢慢走了進來,「白,數你最白好了吧。」柳綰綰無情吐槽。

  奉惜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看向顧清塵,小聲地問:「我的妝怎麼樣?」

  顧清塵點點頭,示意她沒有問題。

  丁聞看著顧清塵的表情正經地很,但還是被他看到剛才給奉惜揉腳的樣子,一臉的壞笑。

  當然,剛才門口的那些人就是被這一幕震驚了。

  也只有錢空青的印象里,兩人一直很恩愛,這個行為也正常。

  奉惜轉向錢空青,「你怎麼也來了?」

  因為她只邀請在上京的林欣和柳綰綰,舅媽帶著兩兄弟,林北征帶著皇甫禮,她完全沒想到錢空青也來了。

  錢空青指了指顧清塵,「是顧先生給我和爸爸買的機票,還報銷食宿,說是請我們來上京參加婚禮。」

  奉惜瞬間感動,她的朋友真的不多,當時在南山一直把錢空青當成一個開心果,不知道顧清塵竟然都記在心裡,還把錢空青弄了過來。

  大家擠在一起說了很多話,除了吳峰,大家的年齡都差不多,聊得很好。

  皇甫禮對吳峰很敬佩,也沒讓吳峰落單。

  奉惜忽然有一種電影殺青的感覺。

  經歷了磨難,然後皆大歡喜,成長路上認識的人齊聚一堂,最愛的人在身邊,最好的朋友在身邊。

  她整個人感覺飄飄然,一直到婚禮進行到最後,她都沉浸在極其幸福的感受中。

  顧清塵把幾乎所有的流程全都砍掉了,敬茶環節當然也沒有留。

  最後,奉惜穿著高跟鞋有點腳疼,小聲地跟顧清塵說了一聲,他就把她整個人抱著懷裡。

  司儀激情大喊:「我們期待幸福會落在哪一個未婚的帥哥美女身上,我們倒數三、二、一!」

  奉惜將手中的捧花高高扔出去,聽到身後一陣歡呼,她扭頭想看是誰搶到了,扭頭的瞬間卻被顧清塵一下吻住嘴唇。

  眼前是深愛的人,耳邊是呼嘯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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