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吵架!顧和柳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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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塵坐在車裡,雙手不斷地抖,怎麼也停不下來。

  還有跪了一整晚的腿,也開始間接性地疼痛,像是一根線從大腿貫穿,不斷抽拉摩擦,神經也一陣陣抽搐。

  在皇甫禮推開門進來的那一刻,顧清塵才真正知道什麼是塵埃落定。

  他現在恨不得長出翅膀,直接飛到醫院。

  在開會之前,顧清塵得知吳峰找到了奉惜的位置,他就相信吳峰一定能把奉惜救出來。

  他還想,等警察進來的時候,一定要給周至堯兩巴掌,再用什麼東西砸爛他的腦袋。

  但是,皇甫禮進來的時候,他腦子裡什麼都想不到,只有奉惜的安全,全然顧不上腿疼,飛奔下樓。

  丁聞也是第一次把車開得這麼快,他感覺腳底都要踩進郵箱裡面了,幸虧晚上路上的車不多,否則他都不敢想自己會不會出車禍。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顧清塵撐著手杖下車,丁聞直接下車扶著他,他的腿好像僵硬的木棍一樣不聽使喚。

  吳峰站在醫院門口,看到踉踉蹌蹌的兩人,馬上走過去,「顧先生。」

  顧清塵扶著吳峰的手,嘴唇顫抖,「奉惜呢?」

  吳峰說:「奉惜很安全,身上沒什麼傷,但是柳先生這裡出了點意外。」

  顧清塵撐著手杖往裡走,問:「柳決明出了什麼意外?」

  吳峰迅速跟上,「這是柳氏的醫院,柳先生把奉惜關了起來,不讓任何人探望。」

  顧清塵猛地停下腳步,丁聞差點撞在他身上,顧清塵的拳頭緊緊握住,神情突然變得駭人,但是緊握的拳頭代表著他正在忍耐。

  丁聞忍不住吐槽:「他憑什麼把奉惜關起來?這跟綁匪有什麼區別?」

  吳峰:「連我也不讓探望。」

  顧清塵深吸一口氣,慢慢吐了出來,感覺太陽穴處的神經跳動著,疼得要命。

  「走,在哪個病房?」

  吳峰將兩人兩人帶到頂層的特護病房,剛一出電梯,就看到最裡面的病房門口站著數十個西裝革履的保鏢。

  在看到三人的時候,保鏢們紛紛站開,進入戒備狀態。

  顧清塵一步步走過去,其中一個保鏢站在他前面,攔住了去路。

  「不好意思,顧先生,您不能進去。」

  顧清塵抬起眼眸,眼裡殺意森森,「是我自己不能進去,還是所有人都不能進去?」

  「所有人。」

  那保鏢還揚起了下巴,輕蔑地看著顧清塵,只是下一秒,他就沒有這麼得意了。

  顧清塵抬起手一巴掌扇得保鏢直接懵了,他一字一句地說:「你——確——定?」

  保鏢自然不敢對顧清塵怎麼樣,捂著臉瞪著眼睛看向顧清塵,重複道:「柳先生吩咐,所有人都不能進去。」

  顧清塵輕輕抬抬手,吳峰就走上前,就算是這裡所有的保鏢一起上,也不一定是吳峰的對手。

  劍拔弩張之際,病房的門開了。

  顧清塵慢慢走了進去。

  柳決明正坐在裡面的沙發里,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裡面,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奉惜正躺在病床上,靜靜地睡著。

  顧清塵走到玻璃窗前,端詳著奉惜的臉,她的臉上還有通紅的巴掌印,高高腫起來,嘴角的傷口已經結痂。

  胸口的傷上面塗了一層白白的藥膏,手腕上裹著厚厚的紗布,手指也塗了藥,醫用輔料包裹著。

  吊架上的液體順著輸液管慢慢滴落,奉惜的呼吸平穩有力,安靜得像個洋娃娃。

  柳決明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兩天沒有吃飯,被下了兩次迷藥,還受到虐待和驚嚇,輸了鎮靜劑,明天在上才能醒來。」

  顧清塵無力地轉過身,看向柳決明,輕聲說:「謝謝你。」

  柳決明直接回:「不用感謝我,我做這些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奉惜,當然,你沒有任何立場幫她說謝謝。」

  顧清塵嘆了一口氣,柳決明跟自己鬥了這麼長時間,現在奉惜因為自己被綁架、受傷,柳決明一定會把這筆帳算在他的頭上,他推辭不了。

  但對於柳決明的幫助,他還是會記在心上。


  「無論如何,還是謝謝你。」

  柳決明抬起頭,眼睛裡爬滿紅血絲,他慢慢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裡面的襯衫上,斑駁的血跡還有巴掌印已經變干,摻雜著泥土和砂礫。

  他指著身上的血跡,質問道:「顧清塵,你知道我身上的血是從哪來的嗎?是奉惜手上的血,這些土,是她衣服上的,你知道她哭得有多慘嗎!」

  顧清塵覺得心口一陣拉扯,仿佛心臟停止跳動一樣,難以呼吸,柳決明身上的血跡,他張開嘴巴,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顧清塵,你身邊那麼多保鏢,怎麼不分一個給奉惜?你明明知道葉清和針對她,你明明知道你在周氏樹了多少敵,你明明知道你要送周吟樟進監獄,為什麼不想著保護一下奉惜!為什麼?」

  柳決明上前抓住了顧清塵的衣領,眼睛裡全是怒火,「顧清塵!你以為你是什麼?不過是被奉惜選擇了,偏偏你不珍惜,這就是報應,不過報應沒有落在你身上,落在奉惜的身上!你還有臉來這裡?」

  顧清塵也抓住他的手,眼睛布滿血絲,「柳決明,你憑什麼怨我?你是什麼身份,我是奉惜的丈夫,你算什麼?」

  柳決明的手鬆開,保持著雙手在前的姿勢,忽然輕笑一聲,「是,我沒有資格,我什麼身份都不是,可是我從來沒有讓奉惜受傷,更沒有那奉惜的命開玩笑,你呢?顧清塵,你做了什麼?」

  一時間,顧清塵沉默了,雖然他做了很多保護奉惜的事情,但是捫心自問,如果不是奉惜在自己身邊,那些傷害還會出現嗎?

  答案顯而易見,不會。

  顧清塵的沉默,讓柳決明更加氣憤。

  他轉身在病房裡來回踱步,「顧清塵,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奉惜沒有被藏在倉庫里,按周至堯的性子,就算你讓位,奉惜能安全回來嗎?」

  顧清塵沒再看柳決明的眼睛,慢慢走到沙發里,按住自己的腿使勁揉搓,該死的腿,偏偏這個時候抽搐。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開口,「我承認,這些傷害都是我帶來的,但是我沒有把握的話,不會告訴你們具體位置。」

  柳決明坐到他的對面,想要反駁,但還是沒說出口,顧清塵現在頹廢像是變了一個人,他不會說出那些專門戳人肺管子的話。

  顧清塵繼續說:「柳決明,我非常感謝你,從今天開始,我會讓吳峰跟著奉惜,保證她的安全。另外,你沒有權利把奉惜關在醫院裡。」

  柳決明握緊拳頭,勾起唇角,看著顧清塵的手一直按在傷腿上,也顧不上什麼紳士風度了,「顧清塵,你以為你能從醫院把人帶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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