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杯酒釋兵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廖隊長一拍手,「太好了,那就說明人在樓上,派人圍住這棟樓,身手好的人都往上爬。」

  那位警官有點為難,「可是調派人手需要時間。」

  廖隊長又感覺被下了面子,「去警局要人啊!」

  他往吳峰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人已經沒了。

  吳峰在聽到比對結果之後,轉身就走了。

  所有人在那處樓梯口站著,吳峰雙腿一蹬,抓住四層的樓梯,翻身爬了上去。

  沒一會兒,他像個大黑壁虎一樣,爬上了那半截樓梯的地方。

  他站在八層的樓梯上,打著手電在地上觀察了一下,衝著下面喊:「有腳印,是奉惜的腳印大小。」

  聞言,樓下一陣騷亂,周氏的保鏢們有幾個身手好的,已經開始往上爬。

  廖隊長心急了,吩咐手下四散去找上去的辦法。

  他想,奉惜一個被綁架的女人,肯定不會自己爬上去,而且那些綁匪也不會把她這麼背上去,所以一定有什麼方法是可以上樓的。

  吳峰已經帶著幾個人尋著腳印上樓。

  廖隊長這邊很快來了好消息,「廖隊,這個門後面有上去的電梯!」

  廖隊長一拍手,有電梯,還爬什麼樓,一個個跟壁虎似的。

  幾人走了過去,電梯在樓的後面,怪不得剛才沒有找到,說是電梯,其實就是個工地上常見的電梯井,沒有圍欄。

  上面還有很多雜亂的腳印,更加確定了這就是奉惜被綁架的地方。

  廖隊長、皇甫禮、柳決明站了上去,顧清塵也上去了,只能再上一個人,周氏的一個保鏢跟上,扶著顧清塵的手臂。

  一按開關,電梯吱呀吱呀地響,慢吞吞地怪叫,咯噔咯噔地往上爬。

  幾人踩著不穩的電梯,慢慢被送了上去,身後就是一片漆黑的殘垣斷壁,四處透著荒涼和未知的恐懼。

  廖隊長拿出腰間的手槍,站在最前面,電梯停在最高層,幾人摸著黑走下來,周氏保鏢打開手電筒給幾人照明。

  很快,幾人在樓道里碰到吳峰。

  廖隊長已經完全相信吳峰的能力,直接問道:「找到了嗎?」

  吳峰說:「跟著腳印找到了,但是沒人。」

  幾人走進了綁架奉惜的屋子,手電照著,地上散落著一堆速食包裝袋、空水瓶,還有撲克牌,最顯眼的,是一件剪爛了的衣服。

  就是奉惜出門穿的那件外套。

  顧清塵心裡一緊,地上還有很多拖拽的痕跡,椅子下散落的繩索上還有斑斑血跡。

  他握緊拳頭,吳峰拿出一部摔得稀碎的手機,遞到他的面前。

  手機沒有密碼,點開就是一個視頻。

  奉惜暈倒在凳子上,嘴巴被膠帶厚厚纏住,兩個男人正在用剪刀剪她身上的繩子和手上的膠帶,剪完之後,他們把奉惜的手腳綁在一起,然後拉住奉惜的外套。

  視頻里傳出一個粗重的男人的話,「顧清塵,你敢報警!我們就脫一件她的衣服!」

  「大哥,直接脫光不就行了!」

  「東家說了,一天脫一件,你著什麼急啊!」

  「也是,等到了第三天,就剩個內|褲了,哈哈哈!」

  「另外,顧清塵,東家托我給你帶個話,從現在開始,什麼都不要干!敢幹一件事情,我們就切她一根手指頭!」

  「哈哈哈,大哥,從哪根手指頭看是切啊?」

  「她用那隻手砸得你,就先切那根手指。」

  視頻里奉惜的外套被剪開,扔在地上,一雙髒手拉住她手上的繩子,直接把人拉了起來。

  視頻戛然而止……

  顧清塵的身體微微顫抖,那股怒火從五臟六腑燃燒到心口,沖向顱頂,擠壓著頭皮,他頓時感覺頭疼難耐。

  氣場是會被人感受到的,柳決明看向顧清塵的眼睛多了幾分不明的情緒,他握緊拳頭,心中也是氣急了。

  有些話,他不說,不代表他沒意見。

  顧清塵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而且還保護不好奉惜,真是廢物!

  陸續來了幾個警察,吳峰把手機交給他們,警察開始在房間裡提取指紋和痕跡。


  廖隊長出門打了一個電話,通知路上的人,「回去吧,受害者被轉移了。」

  顧清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樓頂上下來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亂石堆里走出來,他渾渾噩噩,腦海里不斷回想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到底是不讓他幹什麼事情?

  為什麼綁架了之後還不說?

  到底是誰?

  他坐在車上,吳峰在現場勘察足跡。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所有痕跡都勘察完,警局的人陸續走了。

  皇甫禮和柳決明也不知所蹤。

  吳峰低著頭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周氏的所有保鏢。

  「顧先生,我在現場發現了七個人的腳印,四個綁匪,還有兩個,很特殊。」

  顧清塵揉著太陽穴,「說重點。」

  「那兩個的腳印,鞋子是定製的,混在人堆裡面,很特殊,可以確定,是周氏保鏢定製的鞋子。」

  顧清塵睜開眼睛,看著那些站在後面的三十多個保鏢,「難道不是他們的嗎?」

  吳峰很確定,「除了我,在您來之前,沒有一個人進入過房間,我害怕破壞現場,沒有讓任何一個周氏的人進去,所以屋內那兩個腳印,一定不是今晚這群人中的任何一個。」

  顧清塵緊鎖眉頭,弄調動周氏保鏢的人,顯而易見的只有那麼幾個。

  但是他不敢查,那人不讓他干任何事情!

  周氏的人,跟他有仇的,最明顯的是周至堯,還有幾個剛被他降職的人,仔細數數,也不少。

  「四個綁匪,兩個周氏保鏢,不是七個,還有一個呢?」

  吳峰:「是個男人,體重七十公斤左右,左利腳。」

  顧清塵猛然睜大眼睛,心頭一驚。

  左利腳!

  整個周家,最眾所周知的左利腳,就是會踢球的周至堯。

  「周至堯?」

  吳峰點頭,「周至堯的身高體重,基本符合腳印的推斷,但還是需要等警局確認結果。」

  顧清塵的手指因為氣憤而顫抖,昨天剛拿到錘死周吟樟的證據,今天奉惜就被綁架了,周至堯的動作倒是很快啊。

  為了保護周吟樟,他真的什麼事情都敢幹!

  周吟樟給老爺子下毒的事情,被老爺子瞞了下來,所以集團的人並不知道,但是周吟樟借著集團的線路走私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很多站隊周至堯的人暗暗退出,轉而投靠了顧清塵。

  如果周吟樟被判刑,那麼周至堯在集團里根本待不下去,更不要提競爭繼承人,有周吟樟這個污點,他在集團永遠抬不起來頭,甚至在周家也永遠失勢。

  周至堯被逼上絕路,干出了綁架的事情。

  顧清塵一刻也沒停下,直接殺到了周至堯的家裡。

  周至堯住在老宅附近的一處別墅區,當初他還是為了照顧老爺子方便才在這裡選址。

  顧清塵的車停在周至堯家門口的時候,大門敞開,仿佛在等著顧清塵過來一樣。

  吳峰跟在顧清塵的身後,院子裡的兩個保鏢死死盯著二人。

  吳峰往他們的鞋子上看了一眼,心中瞭然,就是這兩個人沒錯了,鞋邊還帶著灰塵。

  他們走進屋內,周至堯正坐在黑色沙發里,只有他自己,手中端著一杯酒,略帶得意地看著顧清塵。

  顧清塵扔掉手杖,發瘋似的上前抓住周至堯的衣領,雙眼血紅,「是不是你綁架了奉惜!說!她在哪!」

  兩個保鏢衝進來,卻被吳峰伸手攔住。

  周至堯拉回衣領,嫌棄地看著顧清塵,擺手示意保鏢退下。

  他緩緩說:「顧清塵,你別在我家發瘋,找不到人就去找,問我要幹什麼?我家裡又沒有。」

  他笑著,顧清塵更急生氣,卻什麼辦法也沒有。

  顧清塵癱軟地坐在地上,然後撐著身體站起來,坐到周至堯的對面,吐出一口濁氣。

  「說吧,什麼條件?」

  「呵……」周至堯冷笑一聲,「顧清塵,你莫名其妙吧,來我家裡,故意來顯擺是嗎?」


  顧清塵示意吳峰出去,吳峰出去的時候帶上了門,那兩個保鏢也被關在門外。

  然後他把身上的口袋掏了一個遍,攤開手,「沒有竊聽器,你直說就行。」

  周至堯還是很謹慎,他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他的動作越慢,顧清塵的心裡卻是著急。

  「我還想求你幫忙呢,沒想到你自己過來了。」

  顧清塵忍著怒火,「你想要什麼?」

  周至堯故意慢吞吞,倒了一杯酒,推到顧清塵的面前,「先喝杯酒。」

  這只是周至堯的一次試探,顧清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會撤銷對周吟樟的控訴。」

  周至堯又倒了一杯酒,「再喝一杯。」

  不夠,他不滿意。

  顧清塵又是一飲而盡,「我會把他救出來。」

  周至堯又倒了一杯酒,「再喝一杯。」

  顧清塵徹底怒了,到底是什麼條件,他端起酒杯,在地上一字倒下去,「如果奉惜出什麼事情,我會讓周吟樟陪葬!」

  周至堯面色一頓,嘴角勾起,扶著顧清塵手中被子,又倒了一杯。

  「倒在地上多浪費啊,這樣很難打掃,也不知道你在祭拜誰,多不吉利,你說是不是?」

  顧清塵渾身顫抖,惡狠狠地盯著周至堯的眼睛,這杯酒,不喝不行,他一飲而盡,「你到底想要什麼?」

  周至堯輕笑一聲,「我想要什麼,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周至堯想要的,一直都是周氏繼承人的身份。

  顧清塵咬著牙,「好,我答應你,我現在就去求外公,周氏繼承人換成你,你可以放了奉惜嗎?」

  周至堯看著顧清塵,歪嘴笑了一下,「顧清塵,你怎麼這麼天真呢?事情沒百分百弄清楚,就來找我要人,你是不是傻?」

  顧清塵握緊拳頭,如果沒有正式的文件下達,周至堯是不會放人的。

  他站起身,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玻璃渣四散飛出,宛若一朵轉瞬即逝的白色煙花。

  「周至堯,但凡奉惜出一點事情,我會拉著你陪葬!」

  顧清塵轉身出了門,上車,說:「去老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