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顧清塵醋意大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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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室里只有熱水翻滾的聲音,咕嘟咕嘟~

  像是一個個小精靈迫不及待地冒泡,爭先搶後,互不謙讓。

  被柳決明一雙桃花眼盯著,奉惜忍不住握緊手中小小的茶盞,茶壺裡冒出來的蒸蒸熱氣,在兩人中間升騰,似一道濃白的屏障。

  柳決明蓋上茶蓋,蒸汽迅速消散……

  奉惜咽咽喉嚨,猶豫著說道:「什麼條件?」

  不會是什麼以身相許的破爛條件吧?奉惜心裡想著。

  柳決明無端笑了笑,「你應該先問我有什麼辦法,覺得合適,再問條件,這樣談判,才有用。」

  奉惜頓了一下,「你有什麼辦法?」

  「葉家最近有一個很大項目,成,葉家從此躋身上京豪門,不成,葉家自此消失。只要在這個項目上動動手腳,相信葉家能分得清楚利害,到底是葉清和嫁給顧清塵重要,還是葉家的生死重要。」

  奉惜在心裡默念了一遍柳決明的話,關乎葉家生死的項目,他們肯定留有後手,怎麼可能被輕易打敗。

  「可是這件事不簡單吧?」奉惜問道。

  柳決明點頭,「肯定不簡單,葉家縱橫商場這麼多年,靠的就是謹小慎微,他們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光是聽著,奉惜已經感覺難度。

  柳決明繼續說:「向來企業之間的合作,最大的風向標都是政策,上面一發話,底下一呼百應,上面的人想針對哪個企業,他們就沒有活命的機會。」

  上面的人?指的是……顧洵?

  「可是,顧書記不是在幫助葉家嗎?」

  柳決明搖搖頭,「顧洵又不傻,如果被周老爺子或者顧清塵查出來他在幫葉家針對你,並且還是周氏市值蒸發的背後推手之一,他肯定吃不了兜著走,周家又不是只有這一個當官的人,只是顧洵的官最大而已。」

  所以,按照柳決明說的,周氏是市值蒸發,他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而整件事情的既得利益者,只有葉家一個,他們拿著顧洵的把柄,把顧洵推向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顧洵心裡肯定不願意受擺布。

  「但是葉家不是有顧書記的把柄,否則顧書記怎麼可能幫他們?」奉惜忍不住問。

  柳決明翹起二郎腿,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就算葉家手裡有顧洵貪污的證據,但是這件事情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也快要到臨界點了。」

  「你的辦法是什麼?」奉惜問道。

  「舉柳家所有的資源和人脈,針對葉家,只要顧洵不出手,那麼葉家在周氏和柳氏雙重壓力下,撐不了多久,葉家一倒台,顧洵沒有後顧之憂的,自然不會針對你。」

  柳決明對局勢的分析,絲絲入血,拳拳到肉,全面且扼要,奉惜覺得這個計劃真是天衣無縫。

  可是,用整個柳家的資源和人脈針對葉家,對柳家來說,完全沒有必要。

  端起茶杯放在嘴邊,掩飾自己的害怕和心虛,奉惜大著膽子問:「所以你的條件是什麼?」

  柳決明收腿,彎腰,手肘撐著膝蓋,雙手交叉,「離開顧清塵,跟我。」

  奉惜手上抖了一下,滾燙的熱茶順著嘴角流到脖頸,胸口也沒能倖免,一陣刺痛襲來,奉惜疼得彎下腰。

  「嘶~」

  拉起胸口的衣服,滾燙的水已經讓胸口紅了一片,還有脖子上,也紅了一大片。

  柳決明遞過來紙巾,迅速從製冰機里取了冰塊塞到奉惜的手裡。

  冰涼的觸覺從胸口傳來,奉惜才舒展眉頭,真是太疼了,刺痛。

  連手上虎口處,也傳來陣陣刺痛。

  柳決明憂心地說:「就算你不願意,也不用反應這麼大吧?」

  奉惜緩慢呼吸,一口氣斷了幾次才出完,冰塊融化沾濕了衣服,她盡力捂著胸口。

  錯開柳決明的視線,「不好意思,師兄,我已經認定了顧先生。」

  說著,奉惜轉身向門口走去。

  柳決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人甩到身前,奉惜雙手被他鉗制,胸口一片春光乍泄,她又急又氣,臉上已經有些紅暈。

  「放開我!」

  柳決明的眼神變得陰翳,仿佛咬碎了牙齒,聲音從喉嚨里傳出來,「奉惜,你認定了顧清塵,他呢?他會眼睜睜看著周氏倒塌,還是他能為了你跟顧洵作對?」


  「你清醒一點好不好?」柳決明瘋狂搖晃奉惜的身體。

  奉惜聽得真切,她貴有自知之明,自然知道顧清塵不會為了她做到這一步,但是哪個男人會做到這一步呢?

  她已經深陷,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離開,她想,如果前方真的萬劫不復,為了顧清塵,去走一遭又如何?

  可是,血淋淋的現實擺著面前,明知道是南牆,還是要撞上去,她圖什麼?

  忽然,一聲抽泣拉回了柳決明的理智。

  奉惜的手腕還被柳決明握在手中,她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小聲抽泣著。

  柳決明忽然一陣心疼,鬆開雙手,奉惜馬上捂住了臉,淚水從指尖流出。

  他六神無主,慌亂伸手,卻停在空中,面前人的傷心,讓他不敢觸碰。

  奉惜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原本以為訂婚了就萬事大吉了,但是葉清和開始死纏爛打,明明顧清塵是她的,憑什麼葉清和要搶?

  明明是她先放手的!

  連顧清塵也是,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那本日記又是怎麼回事?

  自己是第三者嗎?

  我是第三者嗎?

  這一刻,奉惜忽然有了要失去顧清塵的感覺。

  雙手握不住流水,磐石留不住散沙,微風吹不散感情,卻能吹走瀰漫在眼前的迷霧。

  奉惜覺得自己就是瀰漫在顧清塵與葉清和感情上的迷霧,風一吹,就散了。

  難道她是考驗他們感情的工具嗎?

  哭著哭著,感覺身上一涼,奉惜慢慢抬起頭,一件暗黑色的短衫披在她的身上,衣服很大,正好蓋住了她身上的窘迫。

  「你不答應就算了,我也沒有逼你,這樣哭下去,像被我欺負了一樣。」

  奉惜拉了拉衣服,「不是因為你。」

  說著,奉惜直接拉開門,背對著柳決明,背影很堅定,「柳決明,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讓我不至於一直被蒙在鼓裡。」

  柳決明跟在她身後,一起出了門,就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跟著,一直沒有說話。

  奉惜拿出手機,給林北徵發了條簡訊,直接通知了吳峰來接她。

  穿過柳家大廳里的人群,奉惜一直低著頭,好似這歡鬧的場景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柳決明一直跟到門口,吳峰站在車前,等著奉惜。

  看到吳峰的時候,柳決明停下了腳步。

  奉惜聽到了腳步聲,也沒有回頭,吳峰打開車門,奉惜直接上去了。

  忽然一愣,顧清塵在車上。

  「你怎麼……在這?」奉惜疑惑問道。

  顧清塵的眼睛從柳決明身上移到奉惜的外套,眼中沒有波瀾,緩緩說:「送拜師禮,順便接你。」

  奉惜上了車,坐好,拉拉衣服,咬咬嘴唇,「謝謝顧先生。」

  顧清塵的目光落在外套上。

  「這不是宋姨幫你搭的衣服吧?」

  奉惜拉了一下衣服,「喝茶的時候弄濕了。」

  顧清塵伸手撩開她的短衫,目光落在脖頸的紅痕上,手指輕輕覆上,「這是燙的嗎?」

  奉惜疼得往後一躲,「是。」

  顧清塵目光如炬,「胸口也是燙的?」

  奉惜的手攥緊衣服,身體微微僵硬,因為顧清塵已經伸手解開了她領口。

  這一年,被顧清塵嬌養,奉惜的皮膚也變得吹彈可破,一杯熱茶潑下來,紅了大片,不規則的紅痕邊緣,皮膚已經微微水腫。

  似漲非漲的水泡,隨著血液的流動,帶來陣陣疼痛,尤其是帶著涼意的衣服被掀開,疼痛更甚了。

  「嗯。」

  顧清塵突然按下開關,升起擋板,車速陡然提升,奉惜緊張地握住雙拳。

  男人修長的手指撩開最裡層的衣服,紅痕全部暴露在空氣里,隨著奉惜的呼吸,胸口也一起一伏。

  他靠的很近,從脖頸到胸口,再到肚子,傷口微微針扎似得。

  顧清塵打開車載冰箱,拿出兩塊冰塊,手指輕輕覆蓋在傷口上。

  太涼了,奉惜呼吸定住,生生忍著寒意。


  冰塊滑過的地方,疼痛減少,但化開的水滴,落在肚子上,涼意蔓延,奉惜忍不住哼了一聲。

  顧清塵抬起眼眸,眼睛裡纏繞著紅血絲,「怎麼會燙到這裡?」

  奉惜牙齒打顫,「……意外…」

  男人靠得更近了,冰塊化開的水流經她的身體,「什麼意外?吳峰去送禮的時候,半天找不到你?連柳家的人都不知道你去哪了。」

  奉惜渾身戰慄,跟柳決明談話不到半個小時,正巧那段時間顧清塵來了?

  「我……」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顧清塵的呼吸打在她脖頸的傷口處,熱氣牽動傷痕的疼痛。

  「滿口茶香,跟誰去喝茶了?」

  奉惜幾個呼吸,穩定心神,反正什麼事情也沒幹,身正不怕影子斜。

  「柳決明。」

  冰塊移到脖頸處,顧清塵的聲音染上一層寒意,「跟他聊什麼?」

  「那個西醫詆毀我的事情。」奉惜語速極快,內心緊張不已。

  顧清塵愣了一下,「我已經幫你擺平了。」

  「可是他開始針對鹿呦呦,為了擴大影響……」

  熱烈的木製香水味席捲奉惜的口腔,濃烈的茶香一點點被吸走。

  凌亂無章的吻,持續了很久……

  顧清塵喘著粗氣,「奉惜,你不找我,偏偏去找柳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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