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藥方有效,顧清塵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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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塵痊癒了!

  奉惜無比確定,他的身體裡沒有任何病毒。

  從發現到痊癒,十八個小時,奉惜一分一秒地數過。

  她高興得眼淚都要流出來,馬上去了藥房。

  「顧先生沒事了,我把過脈,完全好了。」

  奉惜氣喘吁吁,三位老頭手裡抓著的藥撒了一桌子。

  「真的?」林北征不可置信地問道。

  奉惜摘掉口罩,大聲說:「真的。」

  三人迅速起身。

  有人痊癒了,說明藥是有效果的。

  顧清塵還坐在輪椅上,正拂去肩上的花瓣,三個老頭帶著深藍色的口罩向他跑過來。

  一人抓住他的一隻手,搭在他的脈搏上,錢大夫沒分到手,把手放在顧清塵的額頭上,一股濃郁的藥香味飄進他的鼻孔里。

  奉惜趕過來,顧清塵已經被團團圍住,一雙深邃的眼睛求助似地看向她。

  這一刻,壓在肩上的擔子終於卸了,奉惜輕鬆地笑了。

  不用擔心顧清塵的身體,不用擔心周夫人問責,突然變得很輕鬆。

  三人嘴中念念有詞。

  「還真是沒事了。」

  「你這身挺好的啊。」

  完了,交換位置,繼續把脈。

  顧清塵啼笑皆非,安靜坐著。

  林北征坐在椅子上,「感覺身上有力氣嗎?」

  「有。」

  「有精神嗎?」

  「有。」

  「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

  三人還想問,顧清塵求助似得看向奉惜,奉惜馬上擋在顧清塵的面前,「好了,幾位老師,他真的沒事了,你們問的問題我都問過了。」

  三人坐在椅子上,托著下巴。

  林北征:「他年輕,身體好,恢復快。」

  錢大夫:「是啊,我摸他的脈搏跳得跟籃球一樣有勁。」

  李教授:「反正在我自己身上是從來沒有摸出過這種脈搏。」

  林北征和錢大夫一齊看向李教授,「你在想什麼好事?」

  李教授摸摸鼻樑,有點虛心。

  顧清塵的雙手輕輕抓住奉惜的腰,不輕不重,剛好捏在手裡,輕輕用力。

  奉惜推開他的手,顧清塵順勢十指相扣,手心貼在一起。

  那三位開始互相把脈。

  林北征:「老李,你這個心臟不太啊。」

  李教授:「老錢,你的腎臟不太好。」

  錢大夫:「老林,你的脾胃都不好,還吃那麼重口的東西,我勸你少吃一點。」

  ……

  奉惜悄悄問道:「周夫人知道了嗎?」

  她指的是兩人回不去的事情。

  「知道了。」

  奉惜皺眉,「說了什麼?」

  周夫人的脾氣,如果知道兩人被困,肯定很著急。

  「沒說什麼。」顧清塵語氣平淡。

  奉惜根本不相信,周夫人只有他這麼一個寶貝兒子,怎麼可能什麼都不說。

  「真的?」

  「真的。」

  顧清塵眉眼含笑,周夫人其實發了好大的脾氣,劈頭蓋臉地訓了一頓,但是這件事情沒必要讓奉惜知道。

  「吳峰去哪了?」

  奉惜才反應過來,從開始到現在,吳峰的身影一直沒出現。

  「跟著柳決明出去了,去找出城的路子。」

  柳決明送完防護服之後,就出門了,現在已經三個多小時了,馬上就到晚飯的時間了,應該快要回來了。

  奉惜正想著,小院的被就被打開了。

  柳決明和吳峰迴來了。

  看起來情況不是很好,柳決明垂頭喪氣的,肩膀耷拉著,整個人沒什麼生氣。


  奉惜心裡一緊,兩人走到了花架子下面。

  林北征非常高興地說:「決明,顧先生沒事了,全好了!」

  柳決明只是應了一聲,眼中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林北征臉色變了變,「怎麼了?」

  柳決明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地喝完,長嘆一口氣。

  「死亡案例又增加了,南山徹底封死了,明天就開始大清點,只要是有發熱跡象的人,統一隔離在家。」

  眾人呼吸一滯,這是要徹底封城了。

  林北征拿出手機,「上京有些醫院已經有了消息,正在號召大家來南山支援,病例太多,當地的醫療系統撐不住了。」

  「走不了了。」柳決明有些頹廢地說。

  林北征安慰道:「沒事,我們都還好好的,顧先生更是痊癒了,這裡都是大夫,肯定沒事的。」

  柳決明嘆氣,「對不起大家,是我把你們帶來南山的,但卻帶不走大家。」

  他這麼一說,所有人都皺眉。

  誰能料到,會出現病毒,沒有人未卜先知。

  奉惜說道:「沒關係的,師兄,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沒到最後,還說不準是好是壞。」

  柳決明抬起頭,眼睛對上奉惜溫柔清澈的眸子,心中壓抑的一團陰霾散開,眼裡有了亮光。

  林北征說道:「對啊,現在挺好的,我們都還不錯,一輩子也找不到這麼近距離接觸病毒的機會,我還很是躍躍欲試。」

  眾人都笑了,林北征說得對,或許他們一輩子都沒有機會直面病毒,對於學醫的人來說,這是個機會。

  晚飯的時候,大家分成了兩桌,三位病號一張桌子,剩下的五人一張桌子。

  奉惜做的飯,錢空青拌的小涼菜。

  大家都心情沉重,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顧清塵沒什麼運動量,吃得不多,一直給奉惜布菜。

  奉惜的碗裡像一座小山一樣,「別加了,我也吃不完。」

  顧清塵停手了,「多吃點,看你瘦成什麼樣子了。」

  奉惜有些無奈,「那也不能一口吃成一個大胖子。」

  柳決明看著兩人卿卿我我,迅速吃完了飯,站起身,「我出去一趟。」

  奉惜喊住他,「外面都封起來了,你出去幹什麼?」

  柳決明頭也沒回,「柳氏有很多員工被困,我還要調度一些物資,不然大家都要餓死了。」

  奉惜愣住,顧清塵又給她夾了一筷子,「他身為柳氏的董事長,這是他必須做的,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

  奉惜回過神,顧清塵也是周氏的繼承人,現在他困在這裡,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那你呢,你被困在南山,周氏會不會出事?」

  顧清塵笑了,「丁聞還在上京,放心吧,外公也在坐鎮。」

  奉惜頭埋進飯碗裡,顧清塵有那麼多人在他的身後撐著,可憐柳決明是自己在負重前行。

  但是他的成就已經不算低了。

  中醫世家,接手了醫院,還把名氣打響,弘揚中醫文化,事事都做到了絕頂。

  只是因為沒有顧清塵那樣給力的長輩,所以才比不上顧清塵,但是已經算得上很優秀了。

  晚上,奉惜又給顧清塵加了一劑藥,按照林北征話來說,就是鞏固一下。

  四碗藥同時端上來,幾人面對著黑呼呼的藥湯,面露難色。

  錢空青和奉惜偷偷捂著嘴笑。

  顧清塵皺著眉頭喝完了藥,坐在花架子下面乘涼,三位前輩又去了藥房,研究藥方。

  奉惜坐在顧清塵的身邊,蒲扇輕輕晃動,看著夜色下的凌霄花,聽著外面的蟬鳴,恍然回到了外公的醫館。

  那時候的夏天,山上會有很多蟬鳴,此起彼伏,蟬蛻下來的殼,是一味藥材,叫做蟬蛻,醫館會收,三分錢一個,很多小孩去撿。

  蟬的幼蟲晚上才會出來,往樹梢上爬,爬到一定的高度,就會蛻殼,人們就會趁著它還沒爬出來的時候抓回家,熱油一炸,焦香四溢。

  奉惜晚上不去抓,第二天早上會起來撿蟬蛻,半個小時就能撿一大框。


  那時候悠閒、自在、愜意,雖然窮,精神卻很富足。

  顧清塵伸手碰了碰奉惜的手臂,她回過神。

  「我說的話你聽見了嗎?」

  奉惜恍惚,搖頭。

  顧清塵無奈笑笑,「我爸說過兩天會有專家來支援南山,到時候咱們跟著支援的飛機飛回去。」

  「不是封城了嗎?咱們能走嗎?」

  顧清塵語氣堅定,「能走。」

  奉惜想了想,畢竟顧洵是京官,還是一把手,安排一輛飛機把他們拉走,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她有些牴觸,這種特例,她見過,罵過,從沒享受過。

  總是覺得如果自己享受了,就是違背了自己是個窮人的事實,仿佛背叛了曾經的自己。

  但是現在情況特殊,走不了等著他們的或許就是一個死。

  「可以帶大家一起走嗎?」

  顧清塵微微眯起眼睛,「你覺得我會不帶著大家?」

  奉惜連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問問。」

  顧清塵摸她的頭髮,「當然是一起走。」

  奉惜還想問什麼,卻聽見三個老頭突然大喊。

  「一定是這個藥!」

  「找到了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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