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顧清塵被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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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惜眼前一亮,充滿感激,「謝謝師兄!」

  柳決明心裡也苦,連顧清塵都有人為了他籌謀,而自己的親妹妹,上車的時候連車窗都沒搖下來。

  同樣的年紀,甚至是一個宿舍的姐妹倆,怎麼差距這麼大呢?

  「你打算怎麼做?」

  奉惜壓低聲音,「顧先生已經睡著了,你跟我一起把他抬出來,吳峰那裡就交給我,你先叫輛車準備好。」

  柳決明站起身,「不用叫車,我的人就在外面,走吧,去抬人。」

  奉惜掩飾不住內心的欣喜,這一次總不會出什麼么蛾子了。

  兩人走到房間門口,門前一盞昏黃的燈,把兩人的身影照在地上,拉得十分長。

  奉惜打開門,院內的燈透過窗戶照在屋內,隱約看見床上有個坐著的人影。

  啪嗒~

  燈亮了,顧清塵坐在床邊,雙腳在床邊晃著,雙眼迷離,看見奉惜的一瞬間,雙手撐著身體站起來,嘴中喃喃道:「奉惜……」

  下一秒,卻因為雙腿無力,直直地倒下去。

  奉惜上前一步,堪堪接住顧清塵,膝蓋跪在地上,發出咚地一聲。

  她嚇壞了,按道理,顧清塵是醒不過來的。

  懷裡的人明顯神志不清,身體透過薄薄的家居服,散發著灼人的熱氣。

  奉惜伸手探進他的後背,滾燙!

  柳決明馬上來把人扶起來,觸碰到顧清塵的手也明顯感覺到異樣。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一緊,壞了,顧清塵被傳染了。

  「他身上好燙。」柳決明把人抬到床上。

  奉惜雙手撐地,膝蓋鑽心地疼,但卻顧不上,馬上站起來走到床邊,摸摸顧清塵的額頭。

  「他發燒了。」

  奉惜忍不住地雙手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心裡十分焦急,「這可怎麼辦?」

  她不停地在房間裡踱步,嘴裡喃喃有詞。

  柳決明抓她的肩膀,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奉惜,奉惜,你別緊張,快把脈。」

  奉惜回過神,顫抖的手搭在顧清塵的脈搏上。

  心神不寧,根本不能好好把脈,連續調整了好幾次呼吸才好一點。

  顧清塵年輕,脈搏過快了,洪脈強大有力,高熱。

  奉惜強制自己冷靜下來,聲音還是顫抖,「他被傳染了。」

  柳決明如臨大敵,拉住奉惜的手臂,「你離他遠一點,我去找防護服,你等一下再施針。」

  柳決明慌忙去了,奉惜沒忍住,還是在走到了顧清塵的身邊,拿出酒精,塗在他的手心、額頭、腳心。

  顧清塵看起來很難受,緊鎖眉頭,細密的汗珠順著頭髮流出來,呼吸急促且不規律。

  奉惜又害怕又心疼,完全沒了平時的鎮靜。

  柳決明進來的時候,奉惜無助地坐在地上,雙手抱膝,淚水已經爬滿整張臉。

  他被東西扔在地上,把人扶起來。

  「你怎麼了?」

  奉惜帶著哭腔,「我害怕。」

  柳決明把人按到凳子上,扔過去一個防護服,「把這個套在身上,如果你不行,我就去喊李教授來診治。」

  奉惜攥著手中白色的防護服,骨節發白,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我可以。」

  柳決明把針灸包拿出來,「那就開始吧。」

  奉惜穿上防護服,開始慢慢施針,先封住了幾個大穴,慢慢擦酒精降溫。

  柳決明看著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

  一向堅韌得像小草一樣的奉惜,居然為顧清塵哭了。

  奉惜顫抖著手,寫了一張藥方,準備去拿藥。

  柳決明伸手攔住了她,「我去煎藥吧。」

  奉惜卻搖搖頭,「我怕有些藥你不認識。」

  柳決明被氣笑,「這天底下還沒有我不認識的藥。」

  說完,搶過藥方,直接去了藥房。

  奉惜嘆了一口氣,關心則亂。


  顧清塵的手開始亂抓,仿佛在尋找一絲慰藉,顯得有些無措和急切,奉惜趕緊抓住了他的手,試圖給予他一些安慰和支持。

  強有力的大手緊緊抓住奉惜,意識雖然不清楚,但是也沒那麼難受了,更多的是難以紓解的燥熱。

  「奉惜……」顧清塵喃喃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我在。」奉惜輕聲回答,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溫柔和堅定,試圖讓顧清塵感到安心。

  「我好難受。」

  奉惜眼裡閃著微光,「沒事,等一會兒就好了。」

  他晚上喝的藥有安神的效果,但是突然發燒,身體的反應一定很強烈才會這樣。

  「我是被傳染了嗎?」

  奉惜愣住,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現在好了,你就不用再想辦法把我送走了。」顧清塵苦笑道。

  眼淚突然決堤,奉惜急促呼吸,企圖壓制住洶湧的淚意,「這裡這麼多大夫,你會沒事的。」

  顧清塵艱難扯出一絲微笑,「我相信你。」

  他伸手擦去她臉上的眼淚,溫柔地說:「別哭。」

  奉惜點點頭,擦去眼淚。

  柳決明把湯藥送進來,奉惜已經把針灸都收了,顧清塵的精神明顯好了一點。

  「謝謝你,柳總。」

  柳決明擺擺手,「小事。」

  好在奉惜已經有經驗,顧清塵的症狀不是很嚴重,吃過藥之後,蒙上被子出出汗,也好了許多。

  奉惜就這樣在床邊守了一夜。

  被吵醒時,顧清塵睡得安穩。

  奉惜打開門,是錢空青在敲門,「怎麼了?」

  錢空青看起來很著急,明顯被奉惜一身白色防護服嚇了一跳,「林教授和阿爸又燒起來了,連李教授都被傳染了,你快去看看。」

  奉惜心裡一緊,壞了。

  喊吳峰看著顧清塵,她趕緊上了二樓。

  三位的精神還算清楚,只是全身無力,都喝過湯藥。看見奉惜一身白色防護服,明顯愣了一下。

  林北征衝著奉惜招招手,「奉惜,來看看我們三人的脈象,我們都沒什麼力氣,摸出來的脈都一樣,你來試試。」

  奉惜一個個把脈,雙手都試過。

  最後發現的確都一樣,洪脈、寸弱。

  病灶全都是在肺部。

  奉惜不由得想起顧清塵的脈,只是高熱,沒有其他症狀。

  「林教授,的確都一樣。」奉惜輕輕皺眉,「肺有些炎症。」

  錢大夫摸著下巴,思索片刻,「還好,病毒攻擊的不是免疫系統,還算是個好消息。」

  林北征:「但是我們的呼吸道都沒有問題,肺部卻發炎了,根本不知道病毒是怎麼進入肺部的。」

  幾人商量了半天,也沒有得出結論,奉惜的心思全都在顧清塵身上,一個耳朵聽,一個耳朵出。

  林北征看出她的異樣,問道:「你怎麼了?奉惜,想什麼呢?」

  奉惜立馬站起身,「不好意思,林教授,顧先生昨天晚上發燒了,這會兒還沒醒,我有點擔心他。」

  林北征猛然坐直身子,「顧清塵?他是年輕人,怎麼也被傳染了?」

  錢大夫:「之前都是中老年人被傳染,顧先生這麼年輕,是不是因為他身體弱?」

  「不會的,他很強壯,是正常青壯年的體力,血氣方剛。」奉惜十分篤定,如果顧清塵不是身體底子好的話,根本不可能退燒那麼快。

  林北征思索道:「會不會是昨天晚上一起吃飯造成的?」

  「應該不是,大家都是分餐制,離得也遠。」奉惜早就想過這些問題。

  林北征扶著桌子站起身,「還是看看比較放心,我給他把脈看看是怎麼回事。」

  奉惜立馬攔住林北征,「不用了,林教授,您也先歇著,我早就看過了,你們的病灶不同,他的症狀更像那些病患第一次感染的症狀。」

  林北征看了看奉惜,還是坐下了,她是害怕他們會傳染顧清塵。

  「也好,我們今天就先不看診了,你去看著給顧清塵吧,我們也研究研究藥方。」

  奉惜點頭答應,腳下生風,忙不迭地回到顧清塵的小屋裡。

  剛走到門口,就撞到要出來的吳峰。

  他手裡握著一個手機,正在響著,吳峰把手機拿到奉惜的面前。

  只一眼,奉惜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是周夫人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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