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現金,自己取,多少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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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由來的,心情沉入湖底,像是被一塊沉重的石頭,狠狠地砸在了胸口,喘不過氣。

  奉惜深吸一口氣,「顧先生……」

  可是該說什麼?

  留在他身邊,本來就是為了上位。

  本來就是替身,現在倒是矯情起來了。

  糾結的情緒如同亂麻般交織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思,想留,又不想留。

  晶瑩的淚珠順著他修長的睫毛緩緩滑落,打濕了眼角周圍的肌膚。

  那雙原本深邃而明亮的眼眸此刻已布滿血絲,微微發紅的眼眶透露出無盡的哀傷與無助。

  迷茫而迷離的目光,恰似一個可憐巴巴、祈求著他人憐憫的迷路小孩。

  望著這一幕,奉惜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沒有絲毫猶豫,她張開雙臂,將顧清塵緊緊地擁入懷中。

  顧清塵愣了一下,隨後也緊緊抱住了奉惜,他很用力,仿佛下一秒她就會逃離一樣。

  許久,顧清塵手臂的力量慢慢變弱,他在奉惜的懷裡沉沉地睡去。

  奉惜的身體微微顫抖,心中五味雜陳。

  她眼中帶著些許淚花。

  幸好,剛才王媽說今天是葉清和的生日,奉惜就留了一個心眼,在醒酒湯里加了安眠藥。

  就是害怕顧清塵酒後發瘋。

  奉惜小心翼翼地把顧清塵放倒,想離開,卻發現他緊緊抓著自己的衣服。

  索性,直接躺在了他身邊。

  手指慢慢滑過他的臉,輪廓清晰而俊朗,胡茬有些扎手,眉頭緊鎖,嘴角輕抿,看起來很疲憊。

  到底是多麼刻骨銘心的愛,才能讓一個男人如此難忘?

  奉惜捱到後半夜裡,終於困得不行,睡著了。

  睡在顧清塵的身邊,卻是從未有過的安心。

  顧清塵的生物鐘一向很準,他先醒了過來。

  身體沉重,酒氣熏天,渾身累極了,他翻過身,卻感覺身邊躺著人。

  心裡一驚,掀開被子,是奉惜在睡著。

  她的領口大開,嘴唇腫得要命,脖子上是亂七八糟的吻痕,纖細的手抓著他的衣角。

  忍著頭痛,顧清塵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再往下看,幸好,褲子還在。

  他靜靜看著沉睡的女孩的面容,她的睫毛輕輕垂落,在眼帘下方投下了兩道優美的陰影,隨著她平穩的呼吸,微微顫動,如同蝴蝶翅膀的輕拍。

  女主的長髮隨意地鋪散在枕頭上,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她的臉頰上。

  男人忍不住,偷偷親了一口豐腴的小臉。

  等奉惜醒來的時候,顧清塵已經走了,留了一張紙條。

  端正飄逸的字體:床頭櫃裡面有現金,自己取,多少隨意。等我晚上回來。

  打開床頭櫃,整整齊齊摞著許多現金。

  忍不住苦笑,也不算虧。

  手機叮鈴鈴的響了,奉惜心裡一驚,拿起一看,是林北征。

  「教授。」

  電話那邊林北征咆哮著,「這都幾點了,你怎麼還沒來?」

  低頭一看,十點了,奉惜連連道歉。

  「收拾一下,下午跟我去柳家拜訪,不能遲到。」

  「好的,我知道了,教授。」

  柳家在山裡的富人區,奉惜坐在副駕駛,林北征開著車,嘴裡喋喋不休地叮囑。

  「柳老太君已經八十歲了,在圈子裡德高望重,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奉惜連連點頭。

  車子平穩地開進一棟十分氣派的建築里,整個建築群呈現出古色古香的氛圍,精緻的樓閣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園區內,飛檐翹角,雕樑畫棟,迴廊相連,偶爾還能聽到鳥兒清脆的歌聲,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

  這園子裡,種了一大片杏樹,雖然樹枝光禿禿的,依舊很震撼。

  杏林聖手,對醫者的最高評價。

  師徒二人被管家迎進屋內,一個精神奕奕的老人坐在正中間,手裡握著一根粗壯的黃花梨制的龍頭杖,頗有幾分佘老太君的氣派。


  「師父,您還是那麼精神啊!」林北征走到柳老太君身邊。

  柳老太君握住林北征的手,眼神慈祥,「我不喊你,怕是怎麼也見不到你這個大忙人了。」

  「哎呀,師父,您這話說的,讓人聽了笑話。」林北征看向奉惜。

  柳老太君順著林北征的眼睛,也看向奉惜,「這個女娃娃,就是你說的小神醫?」

  林北征扶著柳老太君起身,胸口拍得陣陣作響,「師父,這可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了。」

  奉惜微微躬身,「師爺好。」

  老規矩,學醫,先拜師。

  奉惜雖然還沒拜師,但柳老太君的身份就是師爺級別的。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裡,傳來一聲輕笑,很突兀。

  奉惜尋聲看去,是個年輕的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周身氣質清貴卻妖嬈,戴著一副掛鏈眼鏡,嘴角微微揚起,眼睛盯著奉惜。

  奉惜覺得眼熟,但是沒想起來。

  按理來說,像柳決明這樣精緻妖嬈的男人,應該印象深刻的。

  柳老太君皺起眉頭,「決明,不是讓你給客人斟茶嗎?你站在這裡幹什麼?」

  在看到奉惜進門的那一刻,柳決明就確認她是昨天晚上在會所的女人。

  沒想到今天又見面了。

  「奶奶,我就是好奇。」柳決明插著兜,靠在柱子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林叔你還不認識?去上樓叫你爸下來,別在這丟人現眼。」

  柳決明轉身上樓去了,臨走還看著奉惜笑了一下。

  奉惜頓時覺得渾身一震,想了起來,他就是昨天那個醉鬼。

  柳老太君笑意盈盈地看向奉惜,「你就是奉惜吧?」

  奉惜微微點頭,「是。」

  「來,你們倆都坐下,別拘著。」柳老太君坐回太師椅上。

  「我昨天看了北徵發給我的藥方,本來覺得還不錯,但是得知是個才二十歲的小姑娘寫的,感覺很震驚,孩子,那是你發明的藥方嗎?」

  奉惜有些慚愧,「師爺,不是我發明的,這藥方的原始版本是我外公寫的,我只是改良了一下,外公的藥劑量更大,藥材更少,但是我不敢那麼做,就改了。」

  柳老太君睜大眼睛,「原版竟然更精簡!」

  所有的藥方,都是用藥越少越厲害,用到的藥材越少,說明醫術越厲害。

  林北征說道:「師父,您別看奉惜年紀輕輕,她跟著家裡長輩行醫治病好多年,還刻苦勤奮,是個好苗子,要不然我還不會帶著她來見您呢!」

  柳老太君讚許地點點頭,「我還不知道你,有什麼好寶貝就喜歡藏著,要不是我強烈要求,你能帶這孩子來見我?」

  林北征慚愧地笑了笑。

  柳老太君又問道:「孩子,這原版的藥方,你能寫出來給我瞧瞧嗎?」

  奉惜莞爾,「當然可以。」

  正好,柳決明跟著父親柳廣白來了,柳老太君直接使喚柳決明。

  「決明,去書房拿紙筆。」

  柳決明剛停下腳步,聽到柳老太君的吩咐,面色沒變,轉身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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