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得安寧
梁洪濤頭暈目眩，眼前直冒金星，這段時間工作極其忙，公司因為跟其他銀行間接產生抵押貸款借貸糾紛，很可能要面臨訴訟問題。
梁洪濤最反感的就是這種「打官司」的事，案情比較複雜，在沒有充分的確鑿證據之前，可能一年多的時間都沒辦法結案，中間左拉右扯，消耗人的精力。
若是真的確定要面臨訴訟問題，楊洪濤打算把所有的這一切，都交給陳嶺峰去處理，陳嶺峰在這方面有資源有精力，是專業律師，大不了花費一些高價的律師費。
焦頭爛額的梁洪濤，還要面對家裡的妻子杜玲，以及杜玲的婆婆，他的親媽陳嵐，夾在妻子和母親中間，梁洪濤極其難受。
跟他想像的一樣，母親陳嵐還是那個強勢，如鋼鐵一般的作風，什麼事情都要做到盡善盡美的極致，而且都要按照她的意願來，梁洪濤腦海中浮現出他小的時候，站在馬桶前面小便的樣子，距離馬桶站多遠，兩隻腳叉開的距離是多大，眼睛看著什麼地方，甚至是那兩隻小手，該放在什麼位置，都有規定的要求。
這種兒童時期的「馴化」對梁洪濤的影響潛移默化，即便是現在梁洪濤已經快要到了不惑之年，在馬桶前小便，依舊還會保持當年的姿勢。
梁洪濤也嘗試改過，但根本沒用，即便是強行將那些已有的規矩進行破壞，最多只能保持幾次，時間一長還會回到最熟悉的姿勢之中。
杜玲跟梁洪濤說，讓她婆婆回家，目前懷孕月份還小，暫時用不到人家勞心勞力地照顧。
梁洪濤覺得也對，懷孕的前四五個月，基本上不需要特殊照顧，再說杜玲一直也是個很要強的人，後期行動不便，甚至隨時有可能生產，家裡有個人是必須的。
本來以為是很順利的一件事。
但梁洪濤跟母親陳嵐一說。
陳嵐堅決不同意。
必須守在杜玲身邊，美其名曰是為了杜玲和肚子裡孩子的安全，反正已經退休，沒什麼事，家裡也不需要照顧，梁洪濤的父親也能解決。
這一段時間梁洪濤的父親也來到了家裡，買一些米麵油，還有生鮮肉，重新更換了紗窗，還讓保潔公司的人擦了擦玻璃，徹底清掃廚房，總之也做了不少事。
梁洪濤知道他父母對這個孩子的到來有多重視，尤其是隔代親，這種心情梁洪濤理解，別說是杜玲了，就是親生兒子的他，也感到了這種愛的特殊壓力，更何況之前梁洪濤跟杜玲結婚，兩位老人是那個狀態，現在一百八十度截然相反，杜玲懷孕期間又變得很敏感，杜玲的壓力應該更大，梁洪濤一直擔心，不能什麼時候承受不住壓力會爆發。
好在身邊的蘇夢，似乎不耗費他的心思。
一個人的精力有限。
當精力被耗干，很可能就會產生嚴重的精神問題。
怕什麼來什麼。
蘇夢就站在眼前，而且看樣子不可能剛來，也就是說公司上上下下的很多人都已經看見，只知道蘇夢是專門來找他。
把蘇夢安排到即將成立的金融公司，一個很重要的部門當負責人，是梁洪濤一手安排力挺這麼做，當時在公司里就有傳言，說是梁洪濤跟蘇夢，可能長了三條腿的母雞，有一腿。
「什麼時候來的？」
梁洪濤還是下意識地問，如果是剛來那就最好了，這個時候已經下班很長時間，看到蘇夢的人比較少，風言風語自然有語言就會少很多。
「來了有一會了。」蘇夢表情輕鬆，臉上掛著青春少女一般的自信笑容，微張開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
「下電梯，邊走邊說吧。」楊洪濤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腳步，還選擇了拐角，那一個單獨電梯，這個電梯嚴格意義上說是貨梯，平時公司上下班，走的人並不是很多，洪濤也是為了避嫌。
蘇夢跟在梁洪濤身後，保持兩個身位的距離，他感覺梁洪濤眼神憂鬱，頭髮有點凌亂，似乎白頭髮還多了，看起來狀態並不是很好。
梁洪濤和蘇夢先後進了電梯，任何人進入密閉的空間，都會天然地產生一種包裹感，進而會帶給人一定的安全感。
梁洪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來找我是什麼事兒？不要聽風言風語，金融公司一定會成立，這對我們公司來說，是長遠發展的項目，戰略規劃非常重要的一環，也是像資本運營公司的進一步過渡。你去得越早，將來在金融公司的認可度就會偏高！」
梁洪濤認為蘇夢來找他，很可能是因為，蘇夢聽到了一些風聲，金融公司要撤銷，蘇夢的職位就在金融公司，這麼一來的話，那豈不是蘇夢丟掉了工作，還成功地被梁洪濤從身邊清退。
「我不是來說這個事，我就是想……」蘇夢扭扭捏捏的臉，還有點紅，剛想繼續說下去，電梯停在十樓，電梯門打開。
走進來一高一矮挽著胳膊的兩個女孩，這兩個女孩蘇夢都認識，她們都是之前做夢的同事，今天她們部門集體加班，兩個姑娘下去吃碗麻辣燙，每個人手裡拿著一杯奶茶本來想繼續工作，但頭有點暈，想下去透透氣。
高個的姑娘一眼便認出了蘇夢，「蘇夢，好久不見。聽說你去金融公司那邊，將來肯定發展非常好，苟富貴，莫相忘，可別忘了我啊。」
「啊，還行……還行吧，金融公司現在也沒有業務，還沒有正式成立。」有點尷尬的蘇夢，總不能對人家的問話置之不理，也只能象徵性地回答。
「蘇夢名牌大學畢業，人又這麼漂亮，說話永遠這麼謙虛低調。」矮個子的女孩，深深地吸了一口奶茶，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輕輕地咀嚼著嘴裡的珍珠，「你發展得真快，不像是我們都來公司三年了，還是窗口的業務員，恐怕……」
這矮個子的女孩還想說什麼，忽然間感覺有人在掐她的胳膊。
高個子的女孩在她耳邊輕輕說，「別說了，那個男的是梁洪濤，梁經理。」
矮個子女孩斜著眼看了一眼梁洪濤，他根本不認識梁洪濤，當然聽說過蘇夢跟梁洪濤的風流韻事，這種事情真假難辨，但是公司和辦公室里都喜歡傳，反正事不關己，一來二去的，添油加醋，傳得非常誇張，早就跟真相大相逕庭。
還好一樓終於到了。
矮個子女孩挽著高個子女孩，快速地走出電梯轎廂，連招呼都沒有跟蘇夢打。
「現在這個時間，他們兩個人，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是剛從辦公室出來，在辦公室里……」矮個子女孩又深深吸了一口奶茶，珍珠奶茶里唯一的另外一顆珍珠，又被她吸到嘴裡。
高個子女孩邊說話，還回頭看了一眼，「你就積點口德吧，可別亂說亂傳。梁洪濤，梁總，一身正氣，為人特別正直，那個蘇夢你看那眼神，乾淨得很，天空中飄落的雪花一般，根本不可能。就是部門裡有些女孩子感覺不公平，惡意造謠傳謠。」
「無風不起浪，哪有空穴來風的事？肯定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人不都說了嗎？前段時間蘇夢跟梁洪濤去上海出差，就兩個人啊。」那矮個子的女孩一隻手拿著珍珠奶茶杯，另外一隻手，非常誇張地比畫出一個剪刀手的姿勢，代表數字二，「就兩個人，出差好幾天的時間，財務部負責報銷的小趙，還驚奇地發現，他們兩個人的房間竟然還在一層門對門，就差睡到一起了。」
「別亂說！」高個子的女孩瞬間把手臂從矮個子女孩的臂彎中抽出來，「別烏鴉嘴了，沒有證據的事，別往處說，積點口德。」
「這還有什麼呀，領導出差就帶一個女助手，而且毫不避諱住得那麼近，出差回來，金融公司那個重要部門的人，人選就有人了，就是說夢，天底下都有這麼巧的事，讓他去買的，讓他去買大樂透算了，沒準追加的話還能中獎千八百萬。」矮個子女孩，臉上充斥著不公平和不服氣，不過也沒辦法，她的身材氣質跟蘇夢沒法比。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我是蘇夢的話，我會堅守底線嗎？」
「別亂說了，你不是蘇夢。」高個子女孩把一杯珍珠奶茶基本上都喝完了，「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行了，你成不了蘇夢，但你想過一個問題沒有，蘇夢也永遠成不了你。」
矮個子女孩還是有點不服氣，最主要的原因是她非常想去那個金融公司，深層次的原因是她家就在那，不用像現在為了工作還要租房，「不都是為了工作為了掙錢嗎？我就是覺得有點不公平，憑什麼呀。」
高個子女孩，也算是這家公司的元老，在那個工作崗位上，根本沒動過，「什麼公平不公平的公平都是相對的，每個人生出來，身高長相和身體條件都不一樣，出生的一瞬間就已經代表著不公平，再加上家境資源等等，長大以後，你覺得這種不公平，會變得越來越公平，還是越來越不公平，其實也沒這麼複雜，完全看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你想公平就公平，你想不公平就不公平。」
「算了，愛他娘的公平不公平，奶茶挺好喝，我還想去買。」矮個子女孩，吧唧吧唧嘴說道。
高個子女孩攤了攤手，「對呀，問題永遠在那，關鍵是看從哪個角度想，你能喝兩杯奶茶，我最多只能喝一杯，你說這公平嗎。」
有的時候就是如此。
越是不想被看見，就會被別人發現。
往往比經過精密計算的還準確。
「到車上去說吧。」梁洪濤看得出來，蘇夢這一次來，是有話要說，去外面吃飯邊吃邊看，明顯不合適，在路上談容易被熟人看見，還不如去車裡，外面的人從隱私玻璃，看不清楚車內人的臉。
「終於讓我能坐上你的車了。」蘇夢來找梁洪濤，沒有什麼具體的事，她原本想在電梯裡就說，結果被進來的同事打斷了。
蘇夢很長時間沒見到梁洪濤，真的是挺想念，這種應該就是熱戀中的男女很久沒見面，那種思念的感覺。
蘇夢本想說想梁洪濤。
可剛說到一個想字，就被進來的兩個女孩打斷了。
坐在副駕駛上的蘇夢，感覺這個位置真好，如果能一輩子坐在這，那真的會幸福到死。
「說吧，有什麼事？我還要回家。」梁洪濤確實要回家，即便是在上班的狀態，他也很擔心家裡會出現什麼爭執，陳嵐跟杜玲早晚肯定要爆發，她們現在越平淡越安靜，往往蓄力的能量越大。
「梁總，我就是很想你，想來看看你，沒其他的事。」蘇夢轉過頭深情的看著梁洪濤，來單位找梁洪濤，蘇夢也是經歷了思想鬥爭，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來找，但現在蘇夢，感覺自己已經完全被感情所控制，變得一點也不理性，她想讓梁洪濤親吻她，此時此刻就在這輛車裡，這種是以前他沒有想過的存在，就像他會情不自禁的去醫院，打著給梁洪濤送工作文件的名頭，去看梁洪濤的妻子。
「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請你不要來公司找我，咱們兩個人最好也不要見面，可以在工作時間給我用語音打電話，咱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梁洪濤說的語音打電話，有一個比較隱藏的功能不像通話記錄一樣，很容易就能查到，手機把記錄刪除，相對來說會安全。
梁洪濤只不過，不想讓杜玲有過多的情緒激動，杜玲懷孕，打破了他所有事情的預想。
「梁總，咱們也算是朋友吧，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我，我也不會破壞你的家庭。」看著梁洪濤那一張嚴厲的臉，蘇夢很委屈，她來看梁洪濤，還被罵。
「蘇夢，你還小，有些事情真的不懂，你太容易衝動，你現在已經破壞我的家庭了，我想聽你明白，咱們兩個人不是齷齪的不正當男女關係，我也給不了你任何承諾。你當初明明答應我，不糾纏我，也不威脅破壞我的家庭，你看看現在你……」梁洪濤輕輕地拍了一下方向盤，頭歪向一邊。
梁洪濤最反感的就是這種「打官司」的事，案情比較複雜，在沒有充分的確鑿證據之前，可能一年多的時間都沒辦法結案，中間左拉右扯，消耗人的精力。
若是真的確定要面臨訴訟問題，楊洪濤打算把所有的這一切，都交給陳嶺峰去處理，陳嶺峰在這方面有資源有精力，是專業律師，大不了花費一些高價的律師費。
焦頭爛額的梁洪濤，還要面對家裡的妻子杜玲，以及杜玲的婆婆，他的親媽陳嵐，夾在妻子和母親中間，梁洪濤極其難受。
跟他想像的一樣，母親陳嵐還是那個強勢，如鋼鐵一般的作風，什麼事情都要做到盡善盡美的極致，而且都要按照她的意願來，梁洪濤腦海中浮現出他小的時候，站在馬桶前面小便的樣子，距離馬桶站多遠，兩隻腳叉開的距離是多大，眼睛看著什麼地方，甚至是那兩隻小手，該放在什麼位置，都有規定的要求。
這種兒童時期的「馴化」對梁洪濤的影響潛移默化，即便是現在梁洪濤已經快要到了不惑之年，在馬桶前小便，依舊還會保持當年的姿勢。
梁洪濤也嘗試改過，但根本沒用，即便是強行將那些已有的規矩進行破壞，最多只能保持幾次，時間一長還會回到最熟悉的姿勢之中。
杜玲跟梁洪濤說，讓她婆婆回家，目前懷孕月份還小，暫時用不到人家勞心勞力地照顧。
梁洪濤覺得也對，懷孕的前四五個月，基本上不需要特殊照顧，再說杜玲一直也是個很要強的人，後期行動不便，甚至隨時有可能生產，家裡有個人是必須的。
本來以為是很順利的一件事。
但梁洪濤跟母親陳嵐一說。
陳嵐堅決不同意。
必須守在杜玲身邊，美其名曰是為了杜玲和肚子裡孩子的安全，反正已經退休，沒什麼事，家裡也不需要照顧，梁洪濤的父親也能解決。
這一段時間梁洪濤的父親也來到了家裡，買一些米麵油，還有生鮮肉，重新更換了紗窗，還讓保潔公司的人擦了擦玻璃，徹底清掃廚房，總之也做了不少事。
梁洪濤知道他父母對這個孩子的到來有多重視，尤其是隔代親，這種心情梁洪濤理解，別說是杜玲了，就是親生兒子的他，也感到了這種愛的特殊壓力，更何況之前梁洪濤跟杜玲結婚，兩位老人是那個狀態，現在一百八十度截然相反，杜玲懷孕期間又變得很敏感，杜玲的壓力應該更大，梁洪濤一直擔心，不能什麼時候承受不住壓力會爆發。
好在身邊的蘇夢，似乎不耗費他的心思。
一個人的精力有限。
當精力被耗干，很可能就會產生嚴重的精神問題。
怕什麼來什麼。
蘇夢就站在眼前，而且看樣子不可能剛來，也就是說公司上上下下的很多人都已經看見，只知道蘇夢是專門來找他。
把蘇夢安排到即將成立的金融公司，一個很重要的部門當負責人，是梁洪濤一手安排力挺這麼做，當時在公司里就有傳言，說是梁洪濤跟蘇夢，可能長了三條腿的母雞，有一腿。
「什麼時候來的？」
梁洪濤還是下意識地問，如果是剛來那就最好了，這個時候已經下班很長時間，看到蘇夢的人比較少，風言風語自然有語言就會少很多。
「來了有一會了。」蘇夢表情輕鬆，臉上掛著青春少女一般的自信笑容，微張開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
「下電梯，邊走邊說吧。」楊洪濤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腳步，還選擇了拐角，那一個單獨電梯，這個電梯嚴格意義上說是貨梯，平時公司上下班，走的人並不是很多，洪濤也是為了避嫌。
蘇夢跟在梁洪濤身後，保持兩個身位的距離，他感覺梁洪濤眼神憂鬱，頭髮有點凌亂，似乎白頭髮還多了，看起來狀態並不是很好。
梁洪濤和蘇夢先後進了電梯，任何人進入密閉的空間，都會天然地產生一種包裹感，進而會帶給人一定的安全感。
梁洪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來找我是什麼事兒？不要聽風言風語，金融公司一定會成立，這對我們公司來說，是長遠發展的項目，戰略規劃非常重要的一環，也是像資本運營公司的進一步過渡。你去得越早，將來在金融公司的認可度就會偏高！」
梁洪濤認為蘇夢來找他，很可能是因為，蘇夢聽到了一些風聲，金融公司要撤銷，蘇夢的職位就在金融公司，這麼一來的話，那豈不是蘇夢丟掉了工作，還成功地被梁洪濤從身邊清退。
「我不是來說這個事，我就是想……」蘇夢扭扭捏捏的臉，還有點紅，剛想繼續說下去，電梯停在十樓，電梯門打開。
走進來一高一矮挽著胳膊的兩個女孩，這兩個女孩蘇夢都認識，她們都是之前做夢的同事，今天她們部門集體加班，兩個姑娘下去吃碗麻辣燙，每個人手裡拿著一杯奶茶本來想繼續工作，但頭有點暈，想下去透透氣。
高個的姑娘一眼便認出了蘇夢，「蘇夢，好久不見。聽說你去金融公司那邊，將來肯定發展非常好，苟富貴，莫相忘，可別忘了我啊。」
「啊，還行……還行吧，金融公司現在也沒有業務，還沒有正式成立。」有點尷尬的蘇夢，總不能對人家的問話置之不理，也只能象徵性地回答。
「蘇夢名牌大學畢業，人又這麼漂亮，說話永遠這麼謙虛低調。」矮個子的女孩，深深地吸了一口奶茶，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輕輕地咀嚼著嘴裡的珍珠，「你發展得真快，不像是我們都來公司三年了，還是窗口的業務員，恐怕……」
這矮個子的女孩還想說什麼，忽然間感覺有人在掐她的胳膊。
高個子的女孩在她耳邊輕輕說，「別說了，那個男的是梁洪濤，梁經理。」
矮個子女孩斜著眼看了一眼梁洪濤，他根本不認識梁洪濤，當然聽說過蘇夢跟梁洪濤的風流韻事，這種事情真假難辨，但是公司和辦公室里都喜歡傳，反正事不關己，一來二去的，添油加醋，傳得非常誇張，早就跟真相大相逕庭。
還好一樓終於到了。
矮個子女孩挽著高個子女孩，快速地走出電梯轎廂，連招呼都沒有跟蘇夢打。
「現在這個時間，他們兩個人，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是剛從辦公室出來，在辦公室里……」矮個子女孩又深深吸了一口奶茶，珍珠奶茶里唯一的另外一顆珍珠，又被她吸到嘴裡。
高個子女孩邊說話，還回頭看了一眼，「你就積點口德吧，可別亂說亂傳。梁洪濤，梁總，一身正氣，為人特別正直，那個蘇夢你看那眼神，乾淨得很，天空中飄落的雪花一般，根本不可能。就是部門裡有些女孩子感覺不公平，惡意造謠傳謠。」
「無風不起浪，哪有空穴來風的事？肯定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人不都說了嗎？前段時間蘇夢跟梁洪濤去上海出差，就兩個人啊。」那矮個子的女孩一隻手拿著珍珠奶茶杯，另外一隻手，非常誇張地比畫出一個剪刀手的姿勢，代表數字二，「就兩個人，出差好幾天的時間，財務部負責報銷的小趙，還驚奇地發現，他們兩個人的房間竟然還在一層門對門，就差睡到一起了。」
「別亂說！」高個子的女孩瞬間把手臂從矮個子女孩的臂彎中抽出來，「別烏鴉嘴了，沒有證據的事，別往處說，積點口德。」
「這還有什麼呀，領導出差就帶一個女助手，而且毫不避諱住得那麼近，出差回來，金融公司那個重要部門的人，人選就有人了，就是說夢，天底下都有這麼巧的事，讓他去買的，讓他去買大樂透算了，沒準追加的話還能中獎千八百萬。」矮個子女孩，臉上充斥著不公平和不服氣，不過也沒辦法，她的身材氣質跟蘇夢沒法比。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我是蘇夢的話，我會堅守底線嗎？」
「別亂說了，你不是蘇夢。」高個子女孩把一杯珍珠奶茶基本上都喝完了，「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行了，你成不了蘇夢，但你想過一個問題沒有，蘇夢也永遠成不了你。」
矮個子女孩還是有點不服氣，最主要的原因是她非常想去那個金融公司，深層次的原因是她家就在那，不用像現在為了工作還要租房，「不都是為了工作為了掙錢嗎？我就是覺得有點不公平，憑什麼呀。」
高個子女孩，也算是這家公司的元老，在那個工作崗位上，根本沒動過，「什麼公平不公平的公平都是相對的，每個人生出來，身高長相和身體條件都不一樣，出生的一瞬間就已經代表著不公平，再加上家境資源等等，長大以後，你覺得這種不公平，會變得越來越公平，還是越來越不公平，其實也沒這麼複雜，完全看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你想公平就公平，你想不公平就不公平。」
「算了，愛他娘的公平不公平，奶茶挺好喝，我還想去買。」矮個子女孩，吧唧吧唧嘴說道。
高個子女孩攤了攤手，「對呀，問題永遠在那，關鍵是看從哪個角度想，你能喝兩杯奶茶，我最多只能喝一杯，你說這公平嗎。」
有的時候就是如此。
越是不想被看見，就會被別人發現。
往往比經過精密計算的還準確。
「到車上去說吧。」梁洪濤看得出來，蘇夢這一次來，是有話要說，去外面吃飯邊吃邊看，明顯不合適，在路上談容易被熟人看見，還不如去車裡，外面的人從隱私玻璃，看不清楚車內人的臉。
「終於讓我能坐上你的車了。」蘇夢來找梁洪濤，沒有什麼具體的事，她原本想在電梯裡就說，結果被進來的同事打斷了。
蘇夢很長時間沒見到梁洪濤，真的是挺想念，這種應該就是熱戀中的男女很久沒見面，那種思念的感覺。
蘇夢本想說想梁洪濤。
可剛說到一個想字，就被進來的兩個女孩打斷了。
坐在副駕駛上的蘇夢，感覺這個位置真好，如果能一輩子坐在這，那真的會幸福到死。
「說吧，有什麼事？我還要回家。」梁洪濤確實要回家，即便是在上班的狀態，他也很擔心家裡會出現什麼爭執，陳嵐跟杜玲早晚肯定要爆發，她們現在越平淡越安靜，往往蓄力的能量越大。
「梁總，我就是很想你，想來看看你，沒其他的事。」蘇夢轉過頭深情的看著梁洪濤，來單位找梁洪濤，蘇夢也是經歷了思想鬥爭，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來找，但現在蘇夢，感覺自己已經完全被感情所控制，變得一點也不理性，她想讓梁洪濤親吻她，此時此刻就在這輛車裡，這種是以前他沒有想過的存在，就像他會情不自禁的去醫院，打著給梁洪濤送工作文件的名頭，去看梁洪濤的妻子。
「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請你不要來公司找我，咱們兩個人最好也不要見面，可以在工作時間給我用語音打電話，咱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梁洪濤說的語音打電話，有一個比較隱藏的功能不像通話記錄一樣，很容易就能查到，手機把記錄刪除，相對來說會安全。
梁洪濤只不過，不想讓杜玲有過多的情緒激動，杜玲懷孕，打破了他所有事情的預想。
「梁總，咱們也算是朋友吧，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我，我也不會破壞你的家庭。」看著梁洪濤那一張嚴厲的臉，蘇夢很委屈，她來看梁洪濤，還被罵。
「蘇夢，你還小，有些事情真的不懂，你太容易衝動，你現在已經破壞我的家庭了，我想聽你明白，咱們兩個人不是齷齪的不正當男女關係，我也給不了你任何承諾。你當初明明答應我，不糾纏我，也不威脅破壞我的家庭，你看看現在你……」梁洪濤輕輕地拍了一下方向盤，頭歪向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