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同甘共苦
「林老先生，這個藥，真的管用嗎？」劉永傑此時此刻，正在一棟古香古色的四合院中，這個院子，特別有古典氣息，無論是整體建築風格，還是家具，甚至是樹木的裝飾，都高度還原類似明朝時期的建築。
劉永傑之所以這麼叫先生，是因為這個姓林的老中醫，已經八十多歲，為了表示尊敬，所以在先生面前加了一個老字，特意來拜訪，這名已經退休多年的老中醫。
這個老中醫信奉佛，對儒釋道家學問，也有一些研究，晚年主要是學習中國的傳統國學文化，研讀易經，還看一些國學經典，對中醫中藥一直有深刻的學習，這個老中醫本身也是中醫藥相關專業畢業，活到老學到老。
也是聽了之前一個老戰友的提議，說這個老中醫，有一種特殊的「靈丹妙藥」，專門針對癌症晚期的患者，能延緩壽命，讓病人減少痛苦，有尊嚴地活著。
以前對這種事情，他根本不信，雖然說中醫中藥博大精深，但是對於癌症，全世界的醫學，都愛莫能助。
不過，一想到妻子姜淑萍，將來痛苦的樣子，可能很快就會出現，劉永傑還是打算來試一試，正如他的老戰友說的那句話，有可能沒有什麼好處，但也不會有壞處。
換句話說，最壞的結果，他早就已經接受了，還能有比這個結果更壞的嗎，所以還是來試一試。
「心誠則靈。」林老先生對著劉永傑微微一笑，「你不用說，我知道你的職業，保家衛國，你可是條硬漢呀。」
劉永傑談論起妻子的病情，激動之處還掉下了眼淚，也不知道這林老先生，怎麼說他是硬漢。
「慚愧，對於我這個家，我的妻子，包括我的兒子，我確實管得不多。」
「國家，有國才有家，你們做的事情，更為重要，我看你，也快到退休的年齡了。」林老先生一邊跟劉永傑說，一邊用毛筆，在宣紙上寫藥方。
林老先生的毛筆字，寫得很有風格，筆鋒銳利蒼勁有力。
劉永傑有不少字，根本看不懂，不過依稀還是能夠看得出來是很多中藥的名字，像是什麼白芷、藏紅花等等。儘管林老先生，字寫得有些潦草，應該是現屬於行書風格，劉永傑根據自己的猜想和儲備的知識，還是認識一些。
劉永傑面對，這個陌生的林老先生，看著他慈祥的那張臉，還真有種一吐為快，想說的心思，「這段時間，我要好好照顧我的妻子，反正已經快要到退休年限了，已經提前一段時間退休。」
他知道妻子姜淑萍，結直腸癌晚期的時候，劉永傑連續幾天晚上，根本睡不著覺，白天也不困，神經太緊繃了，後來有一次，他沒辦法，偷偷吃了點安眠片，才勉強能睡著。
「林老先生，像這種情況一般會持續多久？」劉永傑知道問了也是白問，可就是忍不住想說。
每個人身體情況不同，個人的想法也不同，即便是親兄弟姐妹，得了一樣的病，病程的發展程度也說不好。
「這個，可說不準，癌症自然痊癒的人也有，並不是沒有，有的人得了癌症，定期複查，過個兩三年，忽然間發現癌細胞沒有了，這我還真見到不少。」
林老先生繼續寫藥方，中醫中藥不是治標，還是治本那麼簡單，俗話說得好，人活一口氣，關鍵是治療氣，氣順了，精氣神好了，血液流暢，這是所有病痊癒的前提。
「你真的見過？」劉永傑持否定態度，這根本不符合醫學常理，且癌細胞的數量一旦繁殖起來速度是超級快，更多的時候，意味著身體的免疫系統，已經徹底失效，怎麼可能癌細胞就沒了呢。
「確實有啊，國外也有這種例子，有些醫學院，還對這樣的癌症患者進行特殊研究，抽取他們的血液，不過目前，也沒得到什麼有效的結果，人的身體，是一個複雜的有機生命體，我們人類對自己其實了解得並不多，其實這很好理解。」
林老先生抬頭看了一眼劉永傑，「現實生活中，也同樣有一些事情，我們沒辦法了解真相我們也沒辦法控制，很多時候大家都覺得一件事情沒有成功，也有可能是缺少了運氣，我說得對吧？」
劉永傑點了點頭，林老先生說的話，確實沒什麼大的漏洞，只是他看著紙上的藥方，已經寫了很多藥，這麼多藥，人吃了會不會傷身體。
林老先生寫完了一張藥方，隨手放在一旁，又重新拿起一支筆，開始寫另外的藥方。
「我現在寫的這個藥方，是給健康人吃的，也就是你。」
林老先生邊寫邊說，「你要跟你的妻子同甘共苦，所以之前那副藥方，是你妻子喝的中藥，現在這一副藥方是你的，切勿不可弄混，但你肯定，要跟你妻子說，這是調理身體的藥，你們兩個要一起吃。」
林老先生見得也多了，到他來這開藥方的人，基本上都已經是走投無路，絕大多數人，患者本身，並不知道自己患病。
都是家人承受折磨痛苦，一直在隱瞞，所以這種藥要一起吃，不然的話，患者本人會起疑心，一旦知道了結果，很多心理素質不強的人，基本上半條命也沒了，也有人說，很多人真的是自己會把自己嚇死。
「我明白，謝謝林老先生。」劉永傑真的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種藥上了，因為現在西醫除了做手術，放療、化療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手段，姜淑萍這種情況到了癌症晚期，採取手術切除的策略，風險極大，不可控的因素更多。
「您辛苦了，林老先生，我需要付您多少錢？」劉永傑對這個林老先生，豁達的人生態度，極其的敬佩，在來之前，林老先生閉口不談患者病的事，而是跟劉永傑，大概聊了半個多小時的人生信念，還有佛家的一些東西。
林老先生寫藥方的最後一筆收下，輕輕地把筆放在一旁，把這兩幅藥方都給了劉永傑。
他擺了擺手。
「劉先生，我已經是退休的老中醫，醫者父母心，你能千里迢迢登門拜訪，都這麼僻靜的深山老林來找我，證明你我是有緣人，佛家說得好，人人都可以成為聖賢，眾生皆有佛像。」
林老先生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其實有很多人，來找我，我也收了錢，但今天你的錢我不會收，說實話，我也不缺錢，或者是說，到了我這個年紀，錢對我的意義，已經完全變了。」
「你我也算有緣，祝您的妻子早日康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對每個家庭來說都是劫難，但生活總要面對，要心向陽光向前走，其實更考驗的是，你們這些沒有生病的家屬。」
劉永傑頻繁點頭，林老先生活到這把年紀，對人生命的理解，真的已經是上升到了一定的哲學高度，在之前的聊天談話中，劉永傑有很多話，都沒有理解透，至少當時完全沒有領悟。
「要不，您打個有緣人的折扣，還是收一點費用吧。」一分錢也不給，劉永傑於心不忍。
這個林老先生，看樣子就住在這，樹木茂盛曲徑通幽，非常的安靜。
這裡其實是遠處一個旅遊景點開發比較偏僻的地方，來到這邊，要走過一個崎嶇蜿蜒的人行棧道，有一年雨下得非常大，棧道的木樁被沖走，後來因為這邊的景色，並不是很好，上來旅遊的人，也不多，也就沒有再修復棧道。
這裡可以說是鬧中取靜，過了半個山腰，那邊便是非常熱鬧的旅遊區，很多人都不知道翻過這個半山腰，這裡有四合院小作坊，還通水通電，手機也有信號。
這個林老先生似乎沒有手機，太陽落山，便會睡覺，太陽還沒有升起，便早早地起床，閒聊中，劉永傑還得知，這位林老先生，把自己名下的財產全部處理了。
所謂的財產處理，是把他的錢給了孩子，以及房產和名下的金融資產，全部進行了合理有效的分配，儘量讓這些孩子們，不產生隔閡，不吵架，不鬧翻臉！
還有一部分錢，直接都捐給了兒童福利院，也是大概在五年前，跟他度過金婚的老伴忽然間離世，林老先生想明白之後，交代好所有的一切，便來山林中隱居，林老先生的老伴，就是因為癌症，走得非常突然。
「不用了，劉先生，你能真心實意地來找我，從那麼遠的地方，來來回回要花三天多的時間，你的這份真誠是無價的。」林老先生是真的不想收錢，他隱居山林之中，錢對他來說根本沒什麼意義，他現在只有那麼一點點存款，用來買必須的生活用品，還有一些蔬菜和米麵，生活足夠了。
劉永傑再三要給錢，林老先生同樣推脫了很多次，劉永傑也只能作罷。
中午還跟林老先生，在四合院吃了簡單的僧人飯，山泉水煮的米飯，還有一些林老先生自己種的油菜，西紅柿。
吃完這頓飯，劉永傑便下山往家趕，這頓飯即便是劉永傑到了機場，吃了一碗非常貴的牛肉麵，也總覺得，這面的味道，好像總是差那麼點火候。
……
「梁總，您找我呀。」
蘇夢穿著一身職業OL女裝，披肩長發，笑起來是那麼的甜美，仿佛一進辦公室，整間屋子，都洋溢著青春的荷爾蒙氣息，充滿了無限的憧憬和快樂。
梁洪濤慵懶地靠在老闆椅上，現在已經是晚上下班時間，準確來說，梁洪濤是在加班。
因為上次，他跟蘇夢去上海酒店出差的事，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單位內部沒有傳出任何緋聞類的消息，證明蘇夢守口如瓶，表現得還算不錯，梁洪濤想要給蘇夢獎勵。
「坐吧，喝咖啡嗎？」梁洪濤指著他辦公桌，對面的真皮沙發的一角，示意讓蘇夢坐下。
蘇夢很少直接能來梁洪濤的辦公室，他也聽很多同事說，去梁洪濤的辦公室，基本上都是站著匯報工作，很少會坐下。
「我不喝，那個，我站著就行了。」蘇夢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緊張，出差時候的梁洪濤，很平易近人，但是回到公司單位，梁洪濤的臉上總是很嚴肅，甚至是有點不怒自威。
「坐下吧，你穿著高跟鞋，站了一天，腳踝肯定不舒服。」梁洪濤轉身便來到咖啡機旁，摁開按鈕，開始現磨咖啡。
蘇夢忐忑不安的坐下，不知道，找她來到底是什麼事，還很緊張，最主要的原因是，現在其他人都下班了，整個單位似乎只剩下她和梁洪濤，時間也不早了，剛剛過了九點。
「加糖嗎？」梁洪濤回頭問。
蘇夢快速地搖了搖頭，「加不加，都行。」
梁洪濤咧嘴笑了，怎麼搖頭，還說了一句，加不加都行，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把咖啡牌放在茶几上，梁洪濤在距離蘇夢，只有一個身位的位置，坐了下來。
「你來單位，多長時間了？實習期過了吧？」
蘇夢緩緩的抬頭，看著梁洪濤，「梁總，這個月是我來的第四個月，剛過三個月的實習期。」
「對現在接待的工作，還滿意嗎？」
蘇夢摳著手指，真的是有點緊張，不知道梁洪濤到底想說什麼，「挺滿意，接待工作比較鍛鍊人，而且來咱們這的很多都是大客戶，還能做梁總的兼職助理，跟著您見世面。」
「有沒有想過，換個工作？」
蘇夢的心瞬間緊張不安起來，難道是上次出差在酒店，她做得不對或者是不夠好，讓梁洪濤不滿意，所以想把她調走，「梁總，我不是很明白，什麼叫換個工作？」
「我可能，表達得不是很清楚，總不能一直做接待，不接觸核心業務吧？任何行業都有它的規矩和規則，最近咱們公司，要成立金融科技公司，我想讓你去一個小部門當主管，先歷練，後續一步一步慢慢來，逐步晉升核心管理層，你對此有什麼想法嗎？」
蘇夢聽了之後真的有點小激動，雖然說她讀的大學和專業都很不錯，來到這家銀行工作經過筆試面試，多輪選拔，甚至還要單獨進行英文口語考核，最終才得到這個職位，剛過實習期就有這樣的機會，蘇夢感覺更多的是不真實。
成立金融科技公司的事，之前有很多人都在說，蘇夢沒想到會跟她有關係。
聽說那個部門似乎在南方，也就意味著她要跟梁洪濤分開，蘇夢不想離開梁洪濤。
「梁總，我想留在您身邊，我什麼也不要，欣賞您的人格魅力，我就是這麼想的。」
劉永傑之所以這麼叫先生，是因為這個姓林的老中醫，已經八十多歲，為了表示尊敬，所以在先生面前加了一個老字，特意來拜訪，這名已經退休多年的老中醫。
這個老中醫信奉佛，對儒釋道家學問，也有一些研究，晚年主要是學習中國的傳統國學文化，研讀易經，還看一些國學經典，對中醫中藥一直有深刻的學習，這個老中醫本身也是中醫藥相關專業畢業，活到老學到老。
也是聽了之前一個老戰友的提議，說這個老中醫，有一種特殊的「靈丹妙藥」，專門針對癌症晚期的患者，能延緩壽命，讓病人減少痛苦，有尊嚴地活著。
以前對這種事情，他根本不信，雖然說中醫中藥博大精深，但是對於癌症，全世界的醫學，都愛莫能助。
不過，一想到妻子姜淑萍，將來痛苦的樣子，可能很快就會出現，劉永傑還是打算來試一試，正如他的老戰友說的那句話，有可能沒有什麼好處，但也不會有壞處。
換句話說，最壞的結果，他早就已經接受了，還能有比這個結果更壞的嗎，所以還是來試一試。
「心誠則靈。」林老先生對著劉永傑微微一笑，「你不用說，我知道你的職業，保家衛國，你可是條硬漢呀。」
劉永傑談論起妻子的病情，激動之處還掉下了眼淚，也不知道這林老先生，怎麼說他是硬漢。
「慚愧，對於我這個家，我的妻子，包括我的兒子，我確實管得不多。」
「國家，有國才有家，你們做的事情，更為重要，我看你，也快到退休的年齡了。」林老先生一邊跟劉永傑說，一邊用毛筆，在宣紙上寫藥方。
林老先生的毛筆字，寫得很有風格，筆鋒銳利蒼勁有力。
劉永傑有不少字，根本看不懂，不過依稀還是能夠看得出來是很多中藥的名字，像是什麼白芷、藏紅花等等。儘管林老先生，字寫得有些潦草，應該是現屬於行書風格，劉永傑根據自己的猜想和儲備的知識，還是認識一些。
劉永傑面對，這個陌生的林老先生，看著他慈祥的那張臉，還真有種一吐為快，想說的心思，「這段時間，我要好好照顧我的妻子，反正已經快要到退休年限了，已經提前一段時間退休。」
他知道妻子姜淑萍，結直腸癌晚期的時候，劉永傑連續幾天晚上，根本睡不著覺，白天也不困，神經太緊繃了，後來有一次，他沒辦法，偷偷吃了點安眠片，才勉強能睡著。
「林老先生，像這種情況一般會持續多久？」劉永傑知道問了也是白問，可就是忍不住想說。
每個人身體情況不同，個人的想法也不同，即便是親兄弟姐妹，得了一樣的病，病程的發展程度也說不好。
「這個，可說不準，癌症自然痊癒的人也有，並不是沒有，有的人得了癌症，定期複查，過個兩三年，忽然間發現癌細胞沒有了，這我還真見到不少。」
林老先生繼續寫藥方，中醫中藥不是治標，還是治本那麼簡單，俗話說得好，人活一口氣，關鍵是治療氣，氣順了，精氣神好了，血液流暢，這是所有病痊癒的前提。
「你真的見過？」劉永傑持否定態度，這根本不符合醫學常理，且癌細胞的數量一旦繁殖起來速度是超級快，更多的時候，意味著身體的免疫系統，已經徹底失效，怎麼可能癌細胞就沒了呢。
「確實有啊，國外也有這種例子，有些醫學院，還對這樣的癌症患者進行特殊研究，抽取他們的血液，不過目前，也沒得到什麼有效的結果，人的身體，是一個複雜的有機生命體，我們人類對自己其實了解得並不多，其實這很好理解。」
林老先生抬頭看了一眼劉永傑，「現實生活中，也同樣有一些事情，我們沒辦法了解真相我們也沒辦法控制，很多時候大家都覺得一件事情沒有成功，也有可能是缺少了運氣，我說得對吧？」
劉永傑點了點頭，林老先生說的話，確實沒什麼大的漏洞，只是他看著紙上的藥方，已經寫了很多藥，這麼多藥，人吃了會不會傷身體。
林老先生寫完了一張藥方，隨手放在一旁，又重新拿起一支筆，開始寫另外的藥方。
「我現在寫的這個藥方，是給健康人吃的，也就是你。」
林老先生邊寫邊說，「你要跟你的妻子同甘共苦，所以之前那副藥方，是你妻子喝的中藥，現在這一副藥方是你的，切勿不可弄混，但你肯定，要跟你妻子說，這是調理身體的藥，你們兩個要一起吃。」
林老先生見得也多了，到他來這開藥方的人，基本上都已經是走投無路，絕大多數人，患者本身，並不知道自己患病。
都是家人承受折磨痛苦，一直在隱瞞，所以這種藥要一起吃，不然的話，患者本人會起疑心，一旦知道了結果，很多心理素質不強的人，基本上半條命也沒了，也有人說，很多人真的是自己會把自己嚇死。
「我明白，謝謝林老先生。」劉永傑真的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種藥上了，因為現在西醫除了做手術，放療、化療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手段，姜淑萍這種情況到了癌症晚期，採取手術切除的策略，風險極大，不可控的因素更多。
「您辛苦了，林老先生，我需要付您多少錢？」劉永傑對這個林老先生，豁達的人生態度，極其的敬佩，在來之前，林老先生閉口不談患者病的事，而是跟劉永傑，大概聊了半個多小時的人生信念，還有佛家的一些東西。
林老先生寫藥方的最後一筆收下，輕輕地把筆放在一旁，把這兩幅藥方都給了劉永傑。
他擺了擺手。
「劉先生，我已經是退休的老中醫，醫者父母心，你能千里迢迢登門拜訪，都這麼僻靜的深山老林來找我，證明你我是有緣人，佛家說得好，人人都可以成為聖賢，眾生皆有佛像。」
林老先生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其實有很多人，來找我，我也收了錢，但今天你的錢我不會收，說實話，我也不缺錢，或者是說，到了我這個年紀，錢對我的意義，已經完全變了。」
「你我也算有緣，祝您的妻子早日康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對每個家庭來說都是劫難，但生活總要面對，要心向陽光向前走，其實更考驗的是，你們這些沒有生病的家屬。」
劉永傑頻繁點頭，林老先生活到這把年紀，對人生命的理解，真的已經是上升到了一定的哲學高度，在之前的聊天談話中，劉永傑有很多話，都沒有理解透，至少當時完全沒有領悟。
「要不，您打個有緣人的折扣，還是收一點費用吧。」一分錢也不給，劉永傑於心不忍。
這個林老先生，看樣子就住在這，樹木茂盛曲徑通幽，非常的安靜。
這裡其實是遠處一個旅遊景點開發比較偏僻的地方，來到這邊，要走過一個崎嶇蜿蜒的人行棧道，有一年雨下得非常大，棧道的木樁被沖走，後來因為這邊的景色，並不是很好，上來旅遊的人，也不多，也就沒有再修復棧道。
這裡可以說是鬧中取靜，過了半個山腰，那邊便是非常熱鬧的旅遊區，很多人都不知道翻過這個半山腰，這裡有四合院小作坊，還通水通電，手機也有信號。
這個林老先生似乎沒有手機，太陽落山，便會睡覺，太陽還沒有升起，便早早地起床，閒聊中，劉永傑還得知，這位林老先生，把自己名下的財產全部處理了。
所謂的財產處理，是把他的錢給了孩子，以及房產和名下的金融資產，全部進行了合理有效的分配，儘量讓這些孩子們，不產生隔閡，不吵架，不鬧翻臉！
還有一部分錢，直接都捐給了兒童福利院，也是大概在五年前，跟他度過金婚的老伴忽然間離世，林老先生想明白之後，交代好所有的一切，便來山林中隱居，林老先生的老伴，就是因為癌症，走得非常突然。
「不用了，劉先生，你能真心實意地來找我，從那麼遠的地方，來來回回要花三天多的時間，你的這份真誠是無價的。」林老先生是真的不想收錢，他隱居山林之中，錢對他來說根本沒什麼意義，他現在只有那麼一點點存款，用來買必須的生活用品，還有一些蔬菜和米麵，生活足夠了。
劉永傑再三要給錢，林老先生同樣推脫了很多次，劉永傑也只能作罷。
中午還跟林老先生，在四合院吃了簡單的僧人飯，山泉水煮的米飯，還有一些林老先生自己種的油菜，西紅柿。
吃完這頓飯，劉永傑便下山往家趕，這頓飯即便是劉永傑到了機場，吃了一碗非常貴的牛肉麵，也總覺得，這面的味道，好像總是差那麼點火候。
……
「梁總，您找我呀。」
蘇夢穿著一身職業OL女裝，披肩長發，笑起來是那麼的甜美，仿佛一進辦公室，整間屋子，都洋溢著青春的荷爾蒙氣息，充滿了無限的憧憬和快樂。
梁洪濤慵懶地靠在老闆椅上，現在已經是晚上下班時間，準確來說，梁洪濤是在加班。
因為上次，他跟蘇夢去上海酒店出差的事，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單位內部沒有傳出任何緋聞類的消息，證明蘇夢守口如瓶，表現得還算不錯，梁洪濤想要給蘇夢獎勵。
「坐吧，喝咖啡嗎？」梁洪濤指著他辦公桌，對面的真皮沙發的一角，示意讓蘇夢坐下。
蘇夢很少直接能來梁洪濤的辦公室，他也聽很多同事說，去梁洪濤的辦公室，基本上都是站著匯報工作，很少會坐下。
「我不喝，那個，我站著就行了。」蘇夢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緊張，出差時候的梁洪濤，很平易近人，但是回到公司單位，梁洪濤的臉上總是很嚴肅，甚至是有點不怒自威。
「坐下吧，你穿著高跟鞋，站了一天，腳踝肯定不舒服。」梁洪濤轉身便來到咖啡機旁，摁開按鈕，開始現磨咖啡。
蘇夢忐忑不安的坐下，不知道，找她來到底是什麼事，還很緊張，最主要的原因是，現在其他人都下班了，整個單位似乎只剩下她和梁洪濤，時間也不早了，剛剛過了九點。
「加糖嗎？」梁洪濤回頭問。
蘇夢快速地搖了搖頭，「加不加，都行。」
梁洪濤咧嘴笑了，怎麼搖頭，還說了一句，加不加都行，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把咖啡牌放在茶几上，梁洪濤在距離蘇夢，只有一個身位的位置，坐了下來。
「你來單位，多長時間了？實習期過了吧？」
蘇夢緩緩的抬頭，看著梁洪濤，「梁總，這個月是我來的第四個月，剛過三個月的實習期。」
「對現在接待的工作，還滿意嗎？」
蘇夢摳著手指，真的是有點緊張，不知道梁洪濤到底想說什麼，「挺滿意，接待工作比較鍛鍊人，而且來咱們這的很多都是大客戶，還能做梁總的兼職助理，跟著您見世面。」
「有沒有想過，換個工作？」
蘇夢的心瞬間緊張不安起來，難道是上次出差在酒店，她做得不對或者是不夠好，讓梁洪濤不滿意，所以想把她調走，「梁總，我不是很明白，什麼叫換個工作？」
「我可能，表達得不是很清楚，總不能一直做接待，不接觸核心業務吧？任何行業都有它的規矩和規則，最近咱們公司，要成立金融科技公司，我想讓你去一個小部門當主管，先歷練，後續一步一步慢慢來，逐步晉升核心管理層，你對此有什麼想法嗎？」
蘇夢聽了之後真的有點小激動，雖然說她讀的大學和專業都很不錯，來到這家銀行工作經過筆試面試，多輪選拔，甚至還要單獨進行英文口語考核，最終才得到這個職位，剛過實習期就有這樣的機會，蘇夢感覺更多的是不真實。
成立金融科技公司的事，之前有很多人都在說，蘇夢沒想到會跟她有關係。
聽說那個部門似乎在南方，也就意味著她要跟梁洪濤分開，蘇夢不想離開梁洪濤。
「梁總，我想留在您身邊，我什麼也不要，欣賞您的人格魅力，我就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