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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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須儘快平叛!」兵部尚書陳新甲拍案而起,「否則天下震動,後患無窮!」

  「可是…」一名老臣欲言又止,「福王畢竟是皇室宗親…」

  「叛逆就是叛逆!」陳新甲怒道,「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們兵臨城下嗎?」

  南京城內,朱常洵正在檢閱出征的軍隊。

  「陛下,」一名將領上前,「剛才抓到的刺客已經審問完畢。」

  朱常洵冷笑:「說吧。」

  「他們都是錦衣衛精銳,奉命前來刺殺陛下。」

  「錦衣衛?」朱常洵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看來京師是要置朕於死地啊!」

  楊寰在旁勸道:「陛下,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

  話未說完,又一名斥候飛馬而來:「報!禁軍先鋒已過徐州!」

  朱常洵立即下令:「傳令各路人馬,即刻出發!」

  南京城門大開,軍隊開始向外開拔。旌旗獵獵,鐵蹄聲震天。

  楊寰望著這一切,輕聲道:「天下大勢,已成燎原之勢。」

  京師,禁軍大營。將士們正在緊急備戰。

  「傳令下去,」大將軍曹變蛟道,「全軍準備,明日一早就要與叛軍交戰!」

  南京城外,朱常洵站在高處,望著北方。

  「楊愛卿,」他突然問道,「你說這天下,到底誰說了算?」

  楊寰沉默片刻:「陛下,天下自有公論。」

  朱常洵大笑:「好一個公論!那就讓這天下人評評理!」

  夜幕降臨,兩支大軍正在逐漸逼近。

  一名老兵望著天邊的殘陽,喃喃自語:「這仗,要打出個天翻地覆啊…」

  楊寰站在城頭,看著遠處的火把連成一片,不禁嘆息:「成王敗寇,就在此一舉了。」

  晨露未乾,楊寰獨自走在軍營外圍。營帳間的泥土散發著潮濕的氣息。

  一名傳令兵匆匆跑過,楊寰不動聲色地將一封信塞入對方的靴筒。「務必交到京師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手中。」他低聲說道。

  營地里傳來士兵們整備軍械的聲響。楊寰回頭望了望主帳方向,朱常洵還在和將領們商議軍情。

  「大人!」一名親兵快步走來,「福王召見。」

  楊寰整理衣冠,大步走向主帳。帳內,朱常洵正在查看地圖。

  「楊愛卿,」朱常洵頭也不抬地說,「禁軍已至徐州,你說我軍該如何應對?」

  楊寰拱手道:「臣以為,應當…」他的話被一陣喧譁聲打斷。

  「報!」一名斥候衝進帳內,「發現可疑人員,正在搜捕!」

  朱常洵猛地抬頭:「什麼人?」

  「似是京師派來的細作。」斥候回答。

  楊寰的手指微微顫抖,但聲音依然平穩:「陛下不必憂心,末將這就去處理。」

  走出帳外,楊寰暗自擦了擦冷汗。那個傳令兵應該已經出了軍營。

  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一隊騎兵正在巡視營地。楊寰快步走向自己的帳篷。

  帳內,他取出一個銅鏡,對著陽光打出幾道反光。這是與京師約定的聯絡暗號。

  「大人!」親兵在帳外低聲道,「有人送來密信。」

  楊寰接過信件,借著晨光快速瀏覽。信中寫道:「計已定,子時動手。」

  他立即將信件燒毀,走出帳外深深吸了口氣。營地里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傳令下去,」楊寰對親兵說,「今晚加強巡邏,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響起一陣喊殺聲。

  「不好!」楊寰心中一驚,「難道計劃暴露了?」

  幾名士兵押著一個人走來,那人渾身是血,正是早上的傳令兵。

  「大人,」一名將領道,「此人攜帶密信欲出營,已被擒獲。」

  楊寰面不改色:「帶到後營審問。」

  走向後營的路上,他悄悄給了傳令兵一個眼色。對方會意,突然掙脫押送,跳入附近的河中。

  「追!」將領大喊。士兵們紛紛跳入河中,但水流湍急,很快就失去了蹤影。


  楊寰鬆了口氣,轉身走向主帳。朱常洵正在和幾名將領激烈爭論。

  「末將以為,」一名將領說,「應該立即進攻,不給禁軍集結的機會。」

  另一人反駁:「不可!我軍遠道而來,應當休整一日再戰。」

  楊寰站在一旁,默默記下每個人的態度。這些都將成為他獻給朝廷的投名狀。

  午後,他藉口查看軍械,獨自來到一處偏僻的山坡。這裡可以俯瞰整個軍營。

  取出羅盤,他仔細記下各處哨位的方位。這些情報,都將在子時前送到禁軍手中。

  「楊大人。」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楊寰轉身,是一名年輕的書吏。對方遞來一個布包:「京師來的消息。」

  打開布包,裡面是一塊令牌,上面刻著「錦衣衛」三個字。

  「告訴駱大人,」楊寰低聲道,「今晚子時,我會打開東門。」

  書吏點點頭,轉身消失在樹林中。

  回到營地,楊寰立即召集親信:「今晚子時,所有人都要在東門集合。」

  「大人,」一名親信問,「可是要…」

  「不該問的別問。」楊寰打斷道。

  傍晚,朱常洵在主帳設宴,犒賞將士。楊寰舉杯向眾人敬酒,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

  「楊愛卿,」朱常洵說,「你今天似乎心事重重?」

  「臣只是在想,」楊寰答道,「明日一戰,當如何布陣。」

  朱常洵大笑:「有楊愛卿在,朕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楊寰陪笑道:「陛下過獎了。」

  夜幕降臨,營地漸漸安靜下來。楊寰站在東門樓上,望著遠處的火把。

  一隊巡邏的士兵走過,向他行禮。他點點頭,目送他們離去。

  子時將近,楊寰清點了一下手下人數。二十個親信,都是他精心挑選的。

  「記住,」他低聲說,「一會聽我號令。」

  遠處傳來一聲貓頭鷹的叫聲。這是約定的信號。

  楊寰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火把。

  突然,身後響起腳步聲。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楊寰,你好大的膽子!」

  他猛地轉身,朱常洵帶著一隊侍衛站在那裡,刀光森森。

  「陛下!」楊寰跪地,「臣冤枉!」

  朱常洵冷笑:「冤枉?那這個呢?」他扔出一封信,正是楊寰寫給京師的密信。

  原來,早上那個傳令兵根本就是朱常洵的人。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響起一陣喊殺聲。火光沖天,禁軍已經發起進攻。

  朱常洵大怒:「楊寰,你可真是好算計!」

  楊寰突然站起身,厲聲喝道:「動手!」

  他身邊的親信們立即拔刀,與朱常洵的侍衛戰在一處。

  趁著混亂,楊寰打開了東門。禁軍如潮水般湧入,很快控制了大半個營地。

  朱常洵看著這一切,突然放聲大笑:「好一個楊寰,好一個忠臣!」

  楊寰沒有理會,而是快步走向城門。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經完成。

  身後傳來朱常洵的怒吼:「楊寰!你就不怕遺臭萬年嗎?」

  楊寰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營地里喊殺聲四起,火光沖天。一場大戰,就此展開。

  鐵蹄踐踏著泥濘的土地,馬匹嘶鳴聲劃破夜空。曹變蛟策馬奔至御駕旁:「陛下,前方就是交戰地點。」

  駱養性手持令牌,指揮錦衣衛在四周布防:「傳令下去,弓箭手占據高地,火銃手列陣以待。」

  遠處傳來金屬碰撞聲,叛軍與禁軍的廝殺已經進入白熱化。一名斥候飛馬來報:「福王正率殘部向西突圍!」

  曹變蛟立即調度:「傳令左翼騎兵,切斷西路退路!」

  戰場上煙塵瀰漫,刀光劍影中不時有人倒下。楊寰帶著一隊人馬衝出重圍,高聲喊道:「福王已被我軍圍困,諸位還不速速投降!」

  一名福王部將怒吼:「楊寰你這個叛徒!」


  話音未落,一支利箭已經貫穿了他的咽喉。

  駱養性指揮錦衣衛向營地推進:「活捉福王!重賞!」

  突然,一支火箭劃破夜空,福王軍的糧草營燃起大火。火光映照下,無數士兵在混戰中倒下。

  「報!」一名傳令兵策馬疾馳而來,「福王已經突破西面防線!」

  曹變蛟面色一變:「傳令神機營,立即追擊!」

  楊寰擦去臉上的血跡:「末將願率先鋒追擊!」

  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一隊隊士兵在泥濘的土地上奔跑,喊殺聲此起彼伏。

  駱養性指著遠處的火光:「福王軍主力已經分散,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一名將領高聲道:「陛下,末將願帶兵追擊!」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號角聲。一支黑壓壓的騎兵隊伍正在向這邊靠近。

  「不好!」曹變蛟臉色大變,「是福王的援軍!」

  駱養性立即下令:「弓箭手準備!火銃手上前!」

  援軍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地面都在微微震動。前排的火銃手已經舉起了火銃。

  「放!」隨著一聲令下,火銃齊鳴,硝煙瀰漫。

  援軍的前排瞬間倒下一片,但後面的騎兵仍然前仆後繼地衝鋒。

  「準備接敵!」曹變蛟拔出佩刀,「死戰不退!」

  兩支軍隊在夜色中猛烈撞擊。刀光劍影中,鮮血飛濺,慘叫聲不絕於耳。

  楊寰突然指著遠處:「看!福王的旗幟!」

  果然,在混亂的戰場上,福王的龍旗正在向西北方向移動。

  「追!」曹變蛟一馬當先,帶領一隊騎兵沖了出去。

  戰場上的形勢愈發混亂。叛軍、援軍、禁軍混戰在一起,已經分不清敵我。

  一名將領高聲道:「陛下,我軍傷亡過重,不如暫且後撤!」

  駱養性卻道:「不可!福王就在前方,此時後撤豈不功虧一簣!」

  突然,一支冷箭從黑暗中射來,正中一名護衛的胸口。

  「小心!」眾人立即圍攏過來,形成防禦之勢。

  遠處的戰場上,火光映照著無數起伏的身影。刀光劍影中,不時有人倒下。

  一名斥候飛馬而來:「報!曹將軍已經追上福王軍主力!」

  駱養性立即道:「傳令神機營,火速支援!」

  戰場的局勢在不斷變化。福王軍雖然被衝散,但仍在負隅頑抗。

  楊寰擦去刀上的血跡:「這些叛軍,真是不知死活!」

  一名將領突然指著遠處:「看!福王的龍旗倒了!」

  果然,在混戰中,那面高高飄揚的龍旗突然倒下。

  「殺!」禁軍將士士氣大振,向著龍旗倒下的方向衝去。

  戰場上的廝殺更加激烈。刀光劍影中,鮮血染紅了泥濘的土地。

  突然,一名斥候飛馬而來:「報!福王已經突圍,正向北方逃竄!」

  曹變蛟立即調度:「傳令騎兵,分三路追擊!決不能讓他逃了!」

  戰場上的局勢再次發生變化。禁軍分成數路,向著不同方向追擊而去。

  楊寰策馬上前:「末將願率一隊人馬,斷其後路!」

  駱養性卻道:「不可輕舉妄動!恐有詐!」

  果然,就在此時,遠處突然響起一陣爆炸聲。原來是福王軍提前埋設的地雷。

  「小心!」眾人立即後撤,避開爆炸區域。

  戰場上的硝煙瀰漫,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無數士兵在混戰中倒下。

  一名將領高聲道:「陛下,我軍已經控制了大半個戰場!」

  駱養性立即下令:「傳令各部,收攏潰兵,穩住陣腳!」

  戰場上的廝殺漸漸平息。禁軍開始清點戰場,處理傷員。

  楊寰看著滿地的屍體,嘆息道:「這場仗,打得真是慘烈。」

  一名斥候又來報告:「曹將軍傳信,說已經在北面發現福王的蹤跡!」

  駱養性立即道:「傳令下去,全軍向北推進!」


  戰場上再次響起號角聲。禁軍開始向北方集結,準備追擊。

  楊寰突然道:「等等!你們看那邊!」

  遠處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串火把。那是一支正在快速移動的隊伍。

  「追!」駱養性一聲令下,一隊隊騎兵向著火光追去。

  戰場上再次響起馬蹄聲。在這個不眠之夜,追擊仍在繼續。

  楊寰望著遠處的火光,低聲道:「福王啊福王,你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晨露打濕了草葉,遠處傳來零星的鳥鳴。曹變蛟策馬立於山坡,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

  「報!」一名斥候匆匆而來,「發現叛軍蹤跡,正向清河方向移動。」

  駱養性手持羅盤,仔細計算著方位:「清河…那裡有一片蘆葦盪,最適合藏匿。」

  「末將願率神機營先行。」楊寰拱手道。他胸前的鎧甲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一名老將搖頭:「神機營的火銃在蘆葦盪里施展不開,不如讓輕騎…」話未說完,遠處突然響起一陣銅鑼聲。

  「有埋伏!」曹變蛟厲聲喝道。話音未落,蘆葦叢中竄出數十騎兵,向著不同方向散去。

  「分兵追擊!」駱養性當即下令。禁軍騎兵分成數隊,向著不同方向追去。

  楊寰眯眼看著那些騎兵:「這是調虎離山之計,福王必定另有去處。」

  一名農夫被帶到眾人面前,跪地顫聲道:「小人…小人看見一隊人馬向北…」

  「說!」曹變蛟喝道。

  「他們…他們在渡口徵用了所有船隻,說是要去…」農夫話未說完,一支冷箭破空而至,正中其咽喉。

  「保護陛下!」眾將立即圍攏。遠處的蘆葦叢中,隱約可見幾個黑影快速移動。

  駱養性冷笑:「福王這是要走水路。傳令下去,封鎖所有渡口!」

  一隊隊禁軍開始向各處渡口移動。晨光中,鎧甲上的露水閃爍著寒光。

  「報!」又一名斥候飛馬而來,「北面十里處發現大批馬蹄印,還有…」他遞上一塊染血的布料。

  楊寰接過一看,臉色微變:「這是福王的龍袍殘片。」

  曹變蛟立即道:「傳令神機營,向北推進!」

  隊伍剛開始移動,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爆炸聲。一名將領策馬而來:「不好了!叛軍在橋上埋了火藥!」

  駱養性立即下令:「分散通過,小心有詐!」

  晨霧中,禁軍開始小心翼翼地向北推進。每經過一處可疑地點,都要先派人探路。

  「轟!」又是一聲巨響。一隊禁軍踩中了埋藏的地雷,人仰馬翻。

  楊寰看著遠處升起的硝煙:「福王這是要把我們引入雷陣。」

  一名老將提議:「不如等工兵來排…」話未說完,遠處又傳來一陣馬蹄聲。

  「是福王的親衛隊!」曹變蛟一眼認出了那面特殊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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