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文武百官跪求廢除玄林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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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善?

  他本就是要去找他的。

  錦王的步履從未如此匆匆過,小立子都快跟不上錦王的步伐了。

  昭明殿內,楚善一改以往雷厲風行的作風。

  反倒是支支吾吾地說出,他已經找到了當年王爺被人追殺逃到平山後不慎落水時的目擊者。

  那個目擊者證實了當年救王爺的小女孩不是蘇晚晚而是王妃娘娘。

  錦王一把揪住楚善的衣襟。

  他讓他找了平山那個小女孩這麼久。

  這個玄夜司的長使卻空有一世英名,一直都查不到那個小女孩就是他的王妃。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這個真相?」

  錦王失控般地怒吼。

  楚善垂下眼眸,他也知道告訴錦王爺王妃娘娘就是當年救他的小女孩這個真相,錦王一定會震怒。

  只是沒想到,錦王竟然……

  竟然眼眶濕潤了。

  錦王放下抓緊他衣襟的手,突然悵然若失地流下了眼淚。

  「王爺……」

  錦王踉蹌著坐在凳子上。

  整個靈魂好像被自己的愚蠢和無知給帶走。

  他就像一塊空洞而沒有任何生命力的木頭。

  水撒在手腕上,就是一個這麼簡單的動作,他為什麼撒得這麼晚。

  蘇晚晚落水救過人,為什麼他就不知道多關心她?

  為什麼才發現手腕上這個秘密?

  蘇知之嫁給他這麼久。

  從和他一個活死人拜堂開始。

  蘇知之都在竭盡全力地幫他。

  沒有她,他這個王爺早就死在太子的手裡了。

  可他又給了蘇知之什麼?

  給的全是委屈和痛楚。

  他甚至,都沒有顏面再去見蘇知之一面。

  若是可以從頭來過多好。

  從一開始,他就該從棺材裡走出來。

  與她攜手,給她全戍京城最盛大的婚禮。

  每時每刻對她呵護備至。

  可他都做了什麼?

  迎娶平妃,屢次質疑她,傷害她。

  他夜夜買醉,只想蘇知之能多看自己幾眼。

  如今他才想明白,他愛的從來就不是蘇晚晚。

  他愛的從頭到尾都是蘇知之。

  只有蘇知之。

  如今……

  他能補償的就是達成蘇知之的心愿。

  錦王嚴肅地說道:「楚善,本王有要事要交給你。」

  楚善沒有替錦王辦好事,他本就深感慚愧。

  如今王爺交辦他的事情,他就是拼上命,也會辦好。

  楚善帶著錦王的任務離開了昭明殿。

  小立子手裡拿著絹帕躊躇地站在離錦王一丈遠的地方,又不敢上前幫錦王擦掉眼淚。

  錦王爺在沙場上身負重傷的時候,他見過不止一次。

  每次曹御醫幫他從血肉中剜出箭頭的時候,他只是咬著牙,連叫都沒有叫一聲。

  可今日,得知了王妃娘娘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的時候。

  他卻失魂落魄的像是遭遇了世間最痛苦的事情。

  「小立子,回文香苑。」

  「是。」

  小立子回答的很是小聲。

  剛剛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從文香苑走了,這下又要去文香苑,不是更尷尬嗎?

  當錦王再回到文香苑的時候。

  心就像是這張玉石桌一樣的空蕩蕩的。

  青竹和王嬤嬤見到王爺來了,趕緊走出來向錦王行禮。

  「王妃娘娘呢?」

  錦王小心翼翼地問著這個名字。

  王嬤嬤道:「回王爺,王妃娘娘在將軍府留宿,今夜就不回來了。」


  她一定真的在恨他。

  錦王額角微微發汗。

  蘇知之要回娘家過夜,竟然都不和他說一聲。

  這個王府,她蘇知之是真的不把這裡當成家了。

  錦王甦醒後,王府的下人就馬不停蹄地取下了白布。

  今夜的昭明殿異常冷清。

  這一夜,錦王沒有飲酒,因為明日他得保持清醒。

  他欠蘇知之的,他必須得還。

  翌日辰時,安和殿內文武大臣紛紛叩拜聖恩。

  早朝快要結束的時候。

  蘇國公在白將軍的示意下走到了御前。

  「老臣還有一事稟報。」

  魏帝斜眼看了看蘇國公,「蘇愛卿又有何事?」

  「老臣求陛下還玄林塔女子自由。」

  此話一出,魏帝面色變得凝重,正欲發火。

  白將軍從文武百官中走了出來。

  「臣也附議。」

  在白將軍跪下後,百官紛紛下跪,「臣請陛下恩准,放玄林塔女子自由。」

  「你們......」魏帝咳嗽了兩聲,「你們竟然都跪下求寡人廢除玄林塔?」

  魏帝沒有老糊塗。

  能讓文武百官都為玄林塔的女子求情。

  定是白將軍和蘇國公四處遊說。

  為了讓蘇晚晚不去玄林塔受罪,為了達到蘇知之的目的。

  魏帝越想越憤怒。

  「你們是想讓寡人治你們的罪嗎?玄林塔已有百年歷史,豈是你們說廢除就廢除的!」

  今日魏帝本就心中悲痛,想著自己的兒子駕鶴西遊,他這個做父親的卻礙於面子看都沒有看一眼。

  正當魏帝眉頭緊蹙,大發雷霆之時。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宮殿外大步走來。

  當魏帝看清楚這個身影的臉,眼眶不禁濕潤。

  「簫兒,寡人的簫兒!」

  錦王竟然沒有死?

  蘇國公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活著的錦王,又想起蘇晚晚的那封休書。

  他的內心對自己不爭氣女兒更是憤恨不已。

  錦王活過來了,要是知道真相,一定巴不得將他的女兒挫骨揚灰。

  豈料錦王跪在了魏帝面前,磕了三個響頭。

  「是孩兒不孝,讓父皇擔心了。」

  「簫兒。」失而復得的激動之情讓魏帝有些說不出話來。

  「父皇,玄林塔本就是為了懲戒官宦貴族的女眷設置的牢獄,可大魏律法嚴明,不會關無罪之人,還請父皇還玄林塔女子的自由。」

  小侯爺也跪在地上,大聲請求道:「錦王爺說得極是,還請陛下恩准。」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逼他這個當皇帝的。

  廢除玄林塔?

  無異於自己給自己一個耳刮子。

  魏帝無奈,他表情凝重地看向朝堂之內的一個人影。

  「出來吧,你以為寡人真的老眼昏花嗎?」

  在眾人的目光中,蘇知之從最後面走到了御前。

  她恭敬地跪在了地上,「臣女蘇知之參見陛下。」

  錦王見到穿著官服偷偷混進百官之中的蘇知之,內心像是觸電般顫抖。

  蘇知之的一聲臣女,是在提醒錦王她是白將軍的女兒,已經不是誰的妻子了。

  錦王讓楚善四處遊說。

  不然文武百官也不會如此配合。

  魏帝大怒,「好一個蘇知之,你竟然欺騙寡人,該當何罪?」

  「罪該萬死。」蘇知之抬眸認真地說道:「臣女這條命本就是為陛下分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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