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薛城醒了
屋裡的人確認真的是王妃娘娘的時候，才開了門。
僅僅一夜未見，薛夫人憔悴了好多。
桌子上的飯菜竟然一點未動。
「薛夫人，薛城會被送到這裡，你們母子倆很快就會團聚。」
薛夫人一夜未寐，守在客棧苦苦地等著薛城的回來，聽到蘇知之明確地告訴她自己的兒子會回來的消息，抬起的雙眸才有些光亮。
「真的嗎？城兒真的會回來嗎？」
菜有些微涼了，蘇知之讓人加熱後再給薛夫人送來。
薛夫人卻阻止道：「不必了，我吃不下。」然後她又坐在了窗邊，痴痴地望著窗外，她不知道哪輛馬車會把她像親兒子一樣的城兒帶回來。
忽然間，青石路上一輛裝滿菜和瓜果的車引起了蘇知之的注意。
「薛城回來了。」
薛夫人還有些恍惚，「什麼？城兒回來了，他在哪裡？」聲音哽咽又帶著些許希望。
果然，剛走到門口，袁掌柜就低聲稟報，「閣主，人帶來了。」
抬進來的時候，薛城的臉上還殘留著白菜葉子，手上還有胡蘿蔔留下的橙色痕跡。
「你們給薛公子換上一件乾淨衣服。」
「是，閣主。」
換衣服的小廝動作麻利，很快就讓薛城重新變得白白淨淨的。
等其他人退出房門後，屋子裡除了薛城，只剩下薛夫人和蘇知之了。
薛夫人小心翼翼地去探了探鼻息，已經開始感受到有點微弱的呼吸聲了。
邁著沉重的腳步，薛夫人轉過身，「噗通」一聲地跪在了地上。
「王妃娘娘，我家城兒犯此大錯，能夠大難不死，全靠您的恩賜。請受老身一拜！」
「快快起來。」蘇知之彎腰扶起。
手滑過薛夫人的右手，腫脹到硬邦邦的手讓蘇知之心頭一緊。
「薛夫人，這金瘡藥由北寒之地的龍骨製成，雖然不能讓你的右手恢復如初，但能比現在好上很多。」
說罷，蘇知之就打開瓶子，扶薛夫人坐在桌邊。
薛夫人微怔，抬起驚訝的眼眸，「王妃，你這是……」突然的一抹清涼在她右手上蔓延，又蔓延到心頭，冰冰涼涼的卻覺得暖洋洋的。
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蘇知之，與她的養女蘇晚晚相比，眼前的女子眼神純粹，容貌更為清麗。
這樣的女兒蘇家竟然不珍惜，薛夫人心中百感交集。
蓋好瓶蓋，蘇知之將金瘡藥還有隨身攜帶的銀子遞給薛夫人，「這些薛夫人先拿著，銀子不多，以備不時之需，今後若有需要你可以去永明閣找方悔，我給他說過，他會照應你。」
抬起通紅的眼眸，薛夫人只覺得有一塊石頭堵在喉嚨里，說不出話來。
她用命來保護的女兒卻差點害死她，這個素未蒙面的女子卻屢次幫助她。
可……
她不能暴露自己是墨家山莊的身份，墨家山莊落敗，除了經營不善以外，最重要的是朝中有人要讓墨家山莊蕩然無存，她若暴露身份，蘇晚晚和朝中的神秘人都不會放過她和薛城。
「不到一個時辰，薛城就會醒來，我已經讓袁掌柜給你們準備了菜農的衣服，他們會護送你們安全出城門，今後要多加保重。」蘇知之真誠地說道。
薛夫人含淚道：「王妃娘娘，恕老身不能告訴你墨夫人的下落，但老身能告訴你的是，你絕對不是墨家山莊故意抱到蘇家的女嬰，至於你為什麼會出現在蘇家，可能得找一找其他線索。」
蘇知之心一沉，嘴角浮現出欣慰的笑容，「傳聞墨夫人人美心善，今日聽薛夫人這麼一說，果然名不虛傳。」
兩人相互對視，都沒有再說話。
薛夫人如此肯定她不是墨家派來報復甦家的工具，又能讓不是親兒子的薛城這樣捨命相護。
永明閣弟子還將墨夫人的畫像給了她看。
眼下蘇知之幾乎可以確認薛夫人就是她要找的墨夫人。
可這個時候不是讓墨夫人說出所有真相的時候，薛城做事衝動，墨夫人定有很多話要和他說。
她要做的就是等，等他們來找永明閣，來找她。
薛城的手開始動了幾下，不多時，就睜開了眼。
一睜眼見到薛夫人哭得通紅，旁邊還站著那個許諾要救他們的王妃。
「城兒，你醒來了，娘真的擔心死了……」她端來一杯水為薛城喝下。
「城兒，還不跪拜恩人。」
薛城充滿敵意地看著蘇知之，「恩人？若不是她派人找到我們住的地方，我們會經歷這一遭嗎？」
真是冥頑不靈，薛夫人抬起手卻只是停在半空，聲音顫抖而無助，「城兒，你了解太子嗎？他會真心幫你嗎？他只會利用你將官銀全部盜走後，再將我們趕盡殺絕，若不是王妃幫助，我們母子倆遲早都會見閻王。」
薛城咬著牙，用手死死地抓住床褥，「太子答應過我的，幫他盜了官銀，他就會幫我找到害墨家山莊的仇人，再重新復興山莊的輝煌。」
「你糊塗啊！城兒……」薛夫人眼睛紅腫得哭不出來一滴眼淚。
「在太子心中，墨家就是一個小螻蟻，他絕不可能幫助墨家，他這樣做不僅是為了聚集財富，更重要的目的是要摧毀錦王府和戶部啊。」
蘇知之驚訝於薛夫人的聰慧，心中更加篤定了薛夫人就是墨夫人的判斷。
一語驚醒夢中人，薛城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歉意，他起身在蘇知之跟前跪了下來。
「是我薛城急於求成，險些害了自己，還牽連了母親，若不是王妃出手相救，薛城恐難見天日，恕在下一拜。」
「不用了。」蘇知之阻止道：「你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身子還未恢復。我叫袁掌柜給你們重新上了一些熱菜熱飯，吃了再說。」
「青竹！」
聽到小主在叫自己，青竹趕緊將菜端了進來。
「該交代的我也已經交代了，今後的路怎麼走，你們自己決定，墨夫人……」薛夫人心中一驚，她猛然看向蘇知之。
蘇知之繼續說道：「墨夫人若有任何消息，還望薛夫人告知，我也想像蘇晚晚一樣找到自己的親生爹娘。」
提到蘇晚晚三個字，薛城拿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抖了抖。
「她還好嗎？」
僅僅一夜未見，薛夫人憔悴了好多。
桌子上的飯菜竟然一點未動。
「薛夫人，薛城會被送到這裡，你們母子倆很快就會團聚。」
薛夫人一夜未寐，守在客棧苦苦地等著薛城的回來，聽到蘇知之明確地告訴她自己的兒子會回來的消息，抬起的雙眸才有些光亮。
「真的嗎？城兒真的會回來嗎？」
菜有些微涼了，蘇知之讓人加熱後再給薛夫人送來。
薛夫人卻阻止道：「不必了，我吃不下。」然後她又坐在了窗邊，痴痴地望著窗外，她不知道哪輛馬車會把她像親兒子一樣的城兒帶回來。
忽然間，青石路上一輛裝滿菜和瓜果的車引起了蘇知之的注意。
「薛城回來了。」
薛夫人還有些恍惚，「什麼？城兒回來了，他在哪裡？」聲音哽咽又帶著些許希望。
果然，剛走到門口，袁掌柜就低聲稟報，「閣主，人帶來了。」
抬進來的時候，薛城的臉上還殘留著白菜葉子，手上還有胡蘿蔔留下的橙色痕跡。
「你們給薛公子換上一件乾淨衣服。」
「是，閣主。」
換衣服的小廝動作麻利，很快就讓薛城重新變得白白淨淨的。
等其他人退出房門後，屋子裡除了薛城，只剩下薛夫人和蘇知之了。
薛夫人小心翼翼地去探了探鼻息，已經開始感受到有點微弱的呼吸聲了。
邁著沉重的腳步，薛夫人轉過身，「噗通」一聲地跪在了地上。
「王妃娘娘，我家城兒犯此大錯，能夠大難不死，全靠您的恩賜。請受老身一拜！」
「快快起來。」蘇知之彎腰扶起。
手滑過薛夫人的右手，腫脹到硬邦邦的手讓蘇知之心頭一緊。
「薛夫人，這金瘡藥由北寒之地的龍骨製成，雖然不能讓你的右手恢復如初，但能比現在好上很多。」
說罷，蘇知之就打開瓶子，扶薛夫人坐在桌邊。
薛夫人微怔，抬起驚訝的眼眸，「王妃，你這是……」突然的一抹清涼在她右手上蔓延，又蔓延到心頭，冰冰涼涼的卻覺得暖洋洋的。
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蘇知之，與她的養女蘇晚晚相比，眼前的女子眼神純粹，容貌更為清麗。
這樣的女兒蘇家竟然不珍惜，薛夫人心中百感交集。
蓋好瓶蓋，蘇知之將金瘡藥還有隨身攜帶的銀子遞給薛夫人，「這些薛夫人先拿著，銀子不多，以備不時之需，今後若有需要你可以去永明閣找方悔，我給他說過，他會照應你。」
抬起通紅的眼眸，薛夫人只覺得有一塊石頭堵在喉嚨里，說不出話來。
她用命來保護的女兒卻差點害死她，這個素未蒙面的女子卻屢次幫助她。
可……
她不能暴露自己是墨家山莊的身份，墨家山莊落敗，除了經營不善以外，最重要的是朝中有人要讓墨家山莊蕩然無存，她若暴露身份，蘇晚晚和朝中的神秘人都不會放過她和薛城。
「不到一個時辰，薛城就會醒來，我已經讓袁掌柜給你們準備了菜農的衣服，他們會護送你們安全出城門，今後要多加保重。」蘇知之真誠地說道。
薛夫人含淚道：「王妃娘娘，恕老身不能告訴你墨夫人的下落，但老身能告訴你的是，你絕對不是墨家山莊故意抱到蘇家的女嬰，至於你為什麼會出現在蘇家，可能得找一找其他線索。」
蘇知之心一沉，嘴角浮現出欣慰的笑容，「傳聞墨夫人人美心善，今日聽薛夫人這麼一說，果然名不虛傳。」
兩人相互對視，都沒有再說話。
薛夫人如此肯定她不是墨家派來報復甦家的工具，又能讓不是親兒子的薛城這樣捨命相護。
永明閣弟子還將墨夫人的畫像給了她看。
眼下蘇知之幾乎可以確認薛夫人就是她要找的墨夫人。
可這個時候不是讓墨夫人說出所有真相的時候，薛城做事衝動，墨夫人定有很多話要和他說。
她要做的就是等，等他們來找永明閣，來找她。
薛城的手開始動了幾下，不多時，就睜開了眼。
一睜眼見到薛夫人哭得通紅，旁邊還站著那個許諾要救他們的王妃。
「城兒，你醒來了，娘真的擔心死了……」她端來一杯水為薛城喝下。
「城兒，還不跪拜恩人。」
薛城充滿敵意地看著蘇知之，「恩人？若不是她派人找到我們住的地方，我們會經歷這一遭嗎？」
真是冥頑不靈，薛夫人抬起手卻只是停在半空，聲音顫抖而無助，「城兒，你了解太子嗎？他會真心幫你嗎？他只會利用你將官銀全部盜走後，再將我們趕盡殺絕，若不是王妃幫助，我們母子倆遲早都會見閻王。」
薛城咬著牙，用手死死地抓住床褥，「太子答應過我的，幫他盜了官銀，他就會幫我找到害墨家山莊的仇人，再重新復興山莊的輝煌。」
「你糊塗啊！城兒……」薛夫人眼睛紅腫得哭不出來一滴眼淚。
「在太子心中，墨家就是一個小螻蟻，他絕不可能幫助墨家，他這樣做不僅是為了聚集財富，更重要的目的是要摧毀錦王府和戶部啊。」
蘇知之驚訝於薛夫人的聰慧，心中更加篤定了薛夫人就是墨夫人的判斷。
一語驚醒夢中人，薛城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歉意，他起身在蘇知之跟前跪了下來。
「是我薛城急於求成，險些害了自己，還牽連了母親，若不是王妃出手相救，薛城恐難見天日，恕在下一拜。」
「不用了。」蘇知之阻止道：「你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身子還未恢復。我叫袁掌柜給你們重新上了一些熱菜熱飯，吃了再說。」
「青竹！」
聽到小主在叫自己，青竹趕緊將菜端了進來。
「該交代的我也已經交代了，今後的路怎麼走，你們自己決定，墨夫人……」薛夫人心中一驚，她猛然看向蘇知之。
蘇知之繼續說道：「墨夫人若有任何消息，還望薛夫人告知，我也想像蘇晚晚一樣找到自己的親生爹娘。」
提到蘇晚晚三個字，薛城拿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抖了抖。
「她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