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求陛下給玄林塔女子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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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善定睛一看,才發現王爺還在後頭,這才趕了上來。

  「王爺,王妃娘娘,請上坐。」

  錦王對於蘇知之沒有聽完她說話就擅自逃走的行為十分不滿。

  喝完第一口茶後,還瞪了坐在身旁的蘇知之幾眼。

  「楚長使是不是發現了太子偷盜官銀的證據?」

  蘇知之上來就問的這句話讓錦王喝的第二口茶都不敢吞下去。

  這是她一個女子還關心的問題嗎?她不是應該問一問薛城的情況,好讓薛夫人全力幫她找到墨夫人,還她一個清白的身世嗎?

  楚善正為這件事很是苦惱,他並未發現任何和太子有直接關係的證據。

  他查到的那個頭頭只是一個獨霸一方的姓何的混混,而這個混混一口咬定是錦王讓他將官銀熔鑄成私銀的。

  面對錦王,楚善遲疑了一會,還是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這個事情。

  蘇知之聽罷拍案而起,「錦王偷官銀,好讓陛下治他的罪?讓錦王府徹底敗落?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錦王聽完並未動怒,反而在蘇知之言詞激烈的神情中看到了一絲絲對自己的關心,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

  「這個時候王爺還有心思笑?要是這證詞傳到陛下那裡,就算這件事再荒誕,也難免讓陛下起疑心。」

  楚善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錦王這個受害者卻還在這裡笑。

  終於將有些燙嘴的茶一飲而盡後,錦王的眸光中透出一絲狠勁兒,「這種人還留著作甚,楚長使寫明情況讓他畫押不就行了。」

  楚善手段高明,對人用刑絕不手軟,可這個帶頭的混混他是用了十八班武藝,就差點見閻王了,卻還是咬死是錦王指使他幹的。

  他也狠了狠心,輕聲道:「屬下知道怎麼做了。」

  這樣的官銀失竊大案,人人都知道破不了案的錦王會身陷囹圄,只要帶點腦子的人都知道絕對不可能是錦王指使的。

  可要是真的被陛下知道這個偷盜官銀的人說是錦王乾的。

  陛下這樣偏心的人只會不按套路出牌,一定會對錦王起疑心。

  楚善定了定神,皺著眉頭湊到錦王耳邊低聲說道:「王爺,屬下有一件事兒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錦王催促著,「這都什麼時候,還像女人一樣扭扭捏捏的,快說!」

  「薛城的事兒是小侯爺向我們玄夜司透露消息的。」

  驚訝之情溢於言表,朝廷之人都知道小侯爺是向著太子的,怎麼會幫他的忙,而且小侯爺還不是第一次幫他的忙,上次在朱雀門也是小侯爺通風報信的。

  這件事兒他決定藏在心裡,決不能讓蘇知之知道,要不然她對小侯爺豈不是又會增添幾分好感?

  在錦王的暗示下,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那個姓何的混混就一命嗚呼了。

  官銀被找回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御前。

  聖旨一到。

  楚善就帶著供詞和官銀重新入庫的憑證與錦王,蘇知之,雷尚書趕到了朱雀門。

  四人在嚴公公的帶領下,很快到了安和殿面聖。

  魏帝也沒有想到,不到兩日,八十萬兩官銀真的就找回來了。

  他對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的態度緩和不少。

  當魏帝看了楚善呈上來的犯人的供詞後憤怒地將文書甩到了地上。

  「這兩個賊人,都是些村野匹夫,市井流氓,竟然敢偷寡人的銀庫?真是死不足惜!這個何姓混混臨死之前還污衊寡人的舟兒,真是大膽包天!」

  魏帝震怒,「楚善,你叫人將這個混混的屍身仗打一千,絕不留全屍。」

  「臣遵命。」楚善拱手道。

  對供詞裡面說的「是太子指使」這幾個字,魏帝只是當玩笑看看。

  蘇知之放大的瞳孔里掠過震驚的光芒,一個人怎麼能偏心成這樣的地步。

  若不是供詞偷偷地改了,此刻錦王這個大功臣豈不是會變成囚徒?

  難怪聖旨遲遲不下來,蘇知之都懷疑魏帝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把她這個治傷疤的人忘得一乾二淨。

  魏帝深邃的目光落在蘇知之身上,「既然兩名犯人都畏罪自殺了,官銀也全部找回來了。寡人就對錦王和戶部的失職的罪過就既往不咎了。錦王妃覺得呢?」


  將這個問罪的問題拋給自己,蘇知之猶豫著抬起了如溪水般清澈靈動的眼眸。

  她尷尬地說道:「隆恩浩蕩,蘇知之感知不盡。如今犯人已經繩之以法,官銀也安然無恙,陛下是否可以……」

  蘇知之像錦王使了一個眼色,試圖讓錦王想起他當初的承諾。

  「哦?」魏帝拂了拂鬍鬚,似乎看出了蘇知之有重要的事要說,他表情嚴肅,「寡人還忘了,這次找回官銀,你們夫妻二人功不可沒,說吧,要什麼賞賜?」

  錦王深知蘇知之遞來的眼神是要向他說什麼,他臉色一沉,轉了轉凝重如深谷的漆黑的眸子,「兒臣求父皇按照花神娘娘的意願,還玄林塔女子的自由。」

  終於有人說出了自己憋在心裡許久的話,蘇知之從未覺得如此輕鬆過,可魏帝會答應嗎?

  魏帝冷笑,「你這錦王好歹也是堂堂一王爺,怎麼還和裹腳女人一樣扭扭捏捏,這到底是錦王妃的心愿還是你的想法?」

  「陛下明鑑,這確實是我的心愿。」

  魏帝臉色愈加陰沉,「此話寡人就當沒有聽見,若是今後你們再敢妄議玄林塔的事情,寡人不會再輕易饒恕你們!你們都退下吧……」

  出了安和殿後,楚善就想不明白,一個好好的請求賞賜的機會怎麼就被白白浪費了嗎?

  求什麼讓玄林塔的女子自由,玄林塔就和他的玄夜司一樣,都是鞏固政權的工具。

  只是玄夜司是來震懾朝中所有臣子和宗親的,而玄林塔則是來震懾所有臣子和宗親的家眷的。

  讓玄林塔消失,除非大魏所有大臣和宗親都上奏朝廷,拆除玄林塔,廢除關於玄林塔的所有機制。

  可這談何容易?

  楚善拍了拍錦王的後背,聲音裡帶著些同情,「王爺,在下實在是佩服啊,論深情,大魏國沒有人比得上王爺你,若是沒有王妃娘娘這官銀就不可能找得回來,今夜王爺可要好好犒勞犒勞王妃娘娘……」

  「你這個楚魔頭,淨說些什麼胡話。」

  為了防止錦王的攻擊,楚善提前桃之夭夭了。

  錦王確是面紅耳赤。

  經過這一場大劫,雷尚書是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什麼玄林塔不玄的,他只知道自己這條老命是保住了,頭上的烏紗帽也是保住了。

  可算是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連打了幾個哈欠,雷尚書感激地向錦王和王妃道謝請辭。

  朱雀門外就只剩一輛孤單的馬車,車頭處馬夫和小立子還在焦急地等待。

  錦王和蘇知之兩個長長的人影在月光下搖搖晃晃。

  「王府,還回嗎?」聲音裡帶著一絲絲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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