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不怕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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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完單,同事們都識趣地散去。

  沈書意拿上自己的外套準備去開車。

  「沈書意。」傅臨州叫住了她。

  沈書意頓下步子回眸,傅臨州下顎緊咬,臉色陰鬱而冰冷。

  「你為什麼總是故意為難甜甜?」

  「我為難宋甜甜?」沈書意不可置信的道。

  天地良心,她可真什麼都沒做。

  宋甜甜這是又往她身上甩了什麼鍋。

  「你故意讓甜甜在公司同事面前出醜,挑撥她與公司同事的關係,讓她沒有辦法了請這些人吃飯。」

  沈書意掃了眼一旁的宋甜甜冷笑一聲:「明明是她自己邀請公司同事吃飯的,信用卡刷不出錢來丟人,這事也要賴我身上?你真當我是忍者神龜啊!」

  宋甜甜乖巧地站了出來:「好了臨州,你也別怪書意了,書意也不是故意的。」

  「我做什麼了?我不是故意的?感情我就是你們play的一環是吧。」

  「書意你別說了,臨州都生氣了,當年就是因為你亂說話,才會被人綁走......」

  宋甜甜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閉嘴:「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沈書意意識到不對勁,一把拉住宋甜甜的胳膊:「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當年那件事,只有沈書意和她父母知道,對其他人都是保密的,宋甜甜怎麼會知道。

  如果宋甜甜知道,沈書意就能明白為什麼傅臨州對她的態度陡轉而下。

  「啊,書意,你弄痛我了!」宋甜甜低聲尖叫一聲,眼裡泛著淚水:「好疼啊,書意你想幹嘛!」

  「沈書意!」傅臨州一把猛地推開沈書意:「你這個潑婦,別總是對甜甜動粗,她現在懷孕了,要是出什麼意外,我要你好看。」

  沈書意被推得踉蹌幾步,跌倒在身後飯店門口的台階上。

  嘶......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高跟鞋,腳踝狠狠地崴了一下,她甚至聽到骨骼斷裂的聲音,沈書意疼得站不起身來,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腳踝,身上冷汗直冒。

  這是店裡的入口位置,沈書意跌坐在這裡,擋了人家的門口,進進出出的人都不方便。

  飯店經理看到了,以為是哪個客人喝多了,坐在了門口,略顯不耐煩道:「小姐,你換個地方坐吧,你擋著我們店門口了。」

  「傅臨州,我腳崴了,趕緊拉我一把。」沈書意疼得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不然擋著人家店家做生意了。」

  傅臨州居高臨下地看了沈書意一眼,冷嗤一聲:「沈書意你少裝蒜了,又玩這套博取我同情的把戲,趕緊起來,也不嫌丟臉的。」

  「傅臨州!我真的腳崴了!」沈書意緊握拳頭試圖緩解身上的痛苦。

  「你就這麼喜歡裝是吧!推你一下還讓你站不起來了,矯情噁心。」

  傅臨州拉著送甜甜的胳膊。

  「甜甜我們走,讓這個戲精自己在這裡演,丟臉的是她,別影響到我們。」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坐上了車,坐在飯店副駕駛上的宋甜甜,從車窗探出頭,扭頭下巴微揚,得意驕傲地看向沈書意。

  嘴裡確實柔柔弱弱的聲音:「書意看著好可憐啊,我們扔下她真的好嗎?」

  「她就是個戲精,不用搭理她,她喜歡坐,就讓她坐一晚上好了。」

  傅臨州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沈書意試圖站起身來,剛起身至一半。

  「啊!」扭傷得太嚴重了,沈書意疼得再次跌坐下去。

  沈書意閉上眼睛咬著牙,已經做好承受屁股再次摔在堅硬地面上的準備。

  「你在門口表演hiphop嗎?」讓沈書意意外的是,她並沒有跌坐到地上,而是被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穩穩接住。

  沈書意緩緩張開眼,對上一張清雋俊逸的臉龐。

  剛吃完飯出來的司赫矜接住了她。

  「我腳崴了。」沈書意痛苦地咬了咬唇。

  「腳崴了?」司赫矜眉心猛地就蹙起來,目光落在沈書意紅腫得像桃子一樣的腳腕上,下顎緊繃,眸底遮掩不住的心疼。


  他脫了沈書意的鞋子,提在手上,手臂繞到沈書意膝關節後面,另一隻手摟著沈書意的腰,稍稍用力將沈書意整個人攔腰抱起。

  「我看見你老公來了,他沒扶你?」

  「呵呵,扶我?」沈書意苦笑一聲:「他沒踹我一腳已經是他仁慈了,人還嫌我矯情呢,說我坐這裡丟臉,早就和心上人逍遙快活去了。」

  司赫矜身子一僵,喉嚨堵住了一般,眉心皺得厲害,心底泛出一絲心疼。

  沈書意沒有父母,用盡所有幫傅臨州扭虧為盈做大傅氏,自己最愛的人在自己最痛苦的時候,帶著小三逍遙快活,讓她像個笑話一樣留在原地。

  如此痛苦的事情,從沈書意口中說出來,竟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抱緊我。」司赫矜將懷裡的人攬得更緊了些。

  司赫矜的胸膛很結實,男人炙熱的溫度隔著衣服傳來,讓沈書意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她纖細的雙臂將司赫矜摟得更緊一些。

  將頭埋在司赫矜的懷裡,司赫矜強勁有力的心跳聲,讓她感到自己不是一個人。

  司赫矜將沈書意抱到自己車上,讓身邊的助理先回去。

  一腳油門往最近的醫院疾馳而去。

  全程都是司赫矜抱著沈書意,直到醫生打石膏包紮結束,通知他們可以出院了。

  一旁的護士艷羨地看著沈書意:「沈小姐,你命真好,現在這麼耐心陪著自己太太看病的先生不多了。」

  沈書意心跳加快,臉簒然紅了:「他不......」

  「還行。」沈書意正想解釋他們的關係,司赫矜開口打斷,說出兩個晦暗不明的字。

  護士一臉「我懂」的姨母笑,不再多問。

  沈書意也沒再多解釋。

  打完石膏,司赫矜將沈書意抱進車裡,替她系安全帶。

  狹小的車廂內,氣氛微妙地涌動。他微微傾身靠近她,手臂繞過她的身體,手指輕觸那安全帶。

  他的動作刻意地放輕、放緩,像是在進行一場無比鄭重的儀式。呼吸有意無意地灑在她的耳畔,帶著他獨有的氣息,溫熱而撩人心弦。目光偶爾與她交匯,那深邃的眼底似藏著無盡的溫柔漩渦,能將她瞬間淹沒。

  隨著安全帶「咔噠」一聲扣緊,他卻並未急著撤回身子,而是停頓片刻,嘴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髮絲,輕聲道:「坐好。」

  從父母去世後,沈書意已經習慣堅強,習慣自己扛著所有的事,她不敢再對別人抱有希望,也不指望任何照顧自己。

  司赫矜溫柔的照顧,讓她心頭微顫,突如其來的溫柔和關心,可以擊潰一個人堅強的偽裝。

  司赫矜坐回駕駛座上,邊系安全帶,邊開口:「今天周五。」

  沈書意心裡燃起的火滅,剎那間便被熄滅。

  她到底在幻想什麼,她與司赫矜不過是各取所需的關係。

  沈書意側眸,晲了司赫矜一眼:「你畜生啊,我都這樣了,你還想著那事。」

  司赫矜將車啟動,朝著公寓的方向開去,嗤笑一聲:「什麼事?你說清楚。」

  沈書意一噎,司赫矜只說周末上他那住,好像並沒說必須要發生關係。

  但她知道,這隻司赫矜的文字遊戲,畢竟她每次與司赫矜見面,不是在做,就是在做的路上。

  「你自己清楚。」

  司赫矜眨著一雙清澈的眼睛:「我真不知道你說的那事是什麼事。」

  司赫矜跟她裝,沈書意索性跟著裝到底:「就是你說,你會把博物館那五件價值連城的藏品送我那件事。」

  「想得美。」司赫矜瞧了沈書意一眼,喉間溢出低低的笑聲:「你可真是天生意,隨時隨地都能給自己爭取最佳條件。」

  「你媽媽說過,不能讓自己吃一點虧。」沈書意眨巴著一雙大眼睛。

  「你倒是記心裡去了。」司赫矜氣笑了。

  二十分鐘後,黑色賓利停進司赫矜的專屬車庫裡。

  司赫矜下來,將沈書意抱了出來,乘坐電梯一直到達公寓頂層。

  將沈書意放在沙發上,又給沈書意倒了杯熱豆奶:「喝了好睡覺。」

  沈書意接過杯來,眉心微蹙:「別人不都是喝牛奶助眠嗎?」


  「豆奶中的色氨酸可以在體內轉化為褪黑素,這種物質能調節人體的生物鐘,幫助改善睡眠質量。」司赫矜脫口而出。

  沈書意並不排斥豆奶,端著杯子喝了起來。

  司赫矜看了眼沈書意腳:「要我幫你洗嗎?」

  「咳咳咳......」

  沈書意喝的豆奶差點吐了出來:「不用。」

  「還害羞?你全身上下,我哪裡沒見過。」

  她全身上下司赫矜確實都見過,但是那是在床上,情到深處一切自然而然的時候。

  洗澡,如此清醒的行為,單是想想,沈書意渾身都拒絕。

  「主要是怕累到矜貴的司先生。」

  司赫矜挽起沈書意耳邊的碎發,喉結輕滑了一下,直勾勾地凝視她,眼底濃重的情意沒有一絲一毫掩飾,如潮水般波濤洶湧。

  「我不怕累。」說完便一把將沈書意抱進了浴室,放進了浴缸里。

  「哎......我自己來就可以!」沈書意還想掙扎,司赫矜已經開始幫她放水了。

  沈書意腳不方便,加上今天吃飯的時候,身上沾染上了一身的味道,她有潔癖,身上帶著味睡不著。

  司赫矜的動作的十分輕柔專業,全程並沒有讓沈書意感到任何尷尬不適,沈書意索性不再掙扎,踏踏實實洗完了。

  司赫矜替她洗完澡,用浴袍小心地將她裹起來放到床上。

  深深地吻了她的額頭:「晚安。」

  「就這樣嗎?」沈書意幾乎脫口而出,問出的那一瞬間便後悔了。

  「那你還想怎樣?」司赫矜唇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意。

  沈書意沒做聲,司赫矜蜻蜓點水地吻了下的她的唇。

  「剩下的,等你好了再做。」

  給沈書意蓋好被子後,司赫矜便關門退了出去。

  沈書意看著司赫矜離開的背影,這個輕浮的京圈太子竟然這麼會照顧人。

  ......

  沈書意早上起來,司赫矜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起來了,來吃早飯吧。」

  「謝謝。」沈書意還不太習慣和司赫矜除了身體以外其他的生活。

  整個周末,司赫矜都沒有碰她,只是像普通情侶一般抱著她在客廳看電視,兩人一起吃好吃的。

  一起講笑話,生活簡單快樂。

  竟然司赫矜心裡湧現出一陣家的感覺。

  沈書意的腿腳不便,早上起來吃完早餐,準備自己拄著拐杖去上班。

  身後一雙大手將她輕鬆抱起,沈書意嚇了一跳:「司赫矜你幹嘛?」

  「送你去上班。」司赫矜一邊抱著沈書意出去,一邊回答。

  助理替沈書意拿著拐杖,司赫矜小心輕柔地將沈書意放在後排坐上。

  然後吩咐司機:「去傅氏集團。」

  到達目的地,司赫矜想要抱沈書意下來,沈書意撐開他的胸膛。

  「被公司同事看到不好,我自己拄拐過去就行。」

  司赫矜眸色冷了幾分,語氣中帶著幾分醋意:「是被同事看到不好,還是傅臨州?」

  「當然是同事。」沈書意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解釋:「辦公室那些人,閒暇之餘能將別人祖宗十八代都扒出來,以你的身份咱倆上熱搜都有可能。」

  若是讓他們看到司赫矜抱著沈書意來上班,估計要掀起軒然大波。

  「聽你的,但是......」

  司赫矜緩緩伸出手,輕輕搭在女主的後頸,指腹輕柔地摩挲著她敏感的肌膚,微微用力,將她拉近。

  司赫矜俊美無比的臉,讓沈書意現在還是會心跳加速,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呼吸也變得格外清晰。

  司赫矜的臉逐漸靠近,他的鼻尖輕觸到沈書意的鼻尖,呼吸相纏。

  他的唇輕輕落下,如羽毛般輕柔地觸碰著沈書意的唇瓣,帶著試探與溫柔。那觸感仿佛一道電流,瞬間傳遍沈書意全身,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司赫矜的衣角。

  司赫矜感受到她的回應,微微加深了這個吻,他的唇變得更具侵略性,舌尖輕輕撬沈書意的牙關,與她的舌尖纏繞嬉戲。

  一直到沈書意踹不上氣,司赫矜才放開她,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子:「記得想我。」

  「知道了。」快要上班了,沈書意趕緊應答一聲,便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公司方向走去。

  目送沈書意離開後,司赫矜骨節分明的手指撥通一個電話。

  「張秘書,吩咐下去,讓項目部把傅臨州調去沙哈拉沙漠監督科研工作,否則就取消合作。」

  「好的,司先生。」

  黑色賓利這才消失在傅氏集團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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