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怎麼能說話不算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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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

  三樓的雅間裡,平安聽見方晉西的話,心裡一個咯噔。

  他自小跟著序淮陽,京城裡的貴人也認識個七七八八。

  他自然是認識方晉西的,也知道此人是謝皎月的舅舅。

  他記得謝二姑娘以前對舅舅十分尊敬來著,沒成想這位舅舅卻是要把謝二姑娘往火坑裡推啊。

  平安裡面扭頭看向裡間榻上喝得爛醉如泥的序淮陽,有些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跟序淮陽說。

  最後平安還是關上了窗戶,什麼也沒有說。

  謝二姑娘已經拒絕了他家世子,她的事理應跟他家世子沒有關係。

  平安如是想。

  *

  樓下,白公子非要拉著方晉西,讓方晉西把謝皎月叫出來親自承認他們的婚事。

  他道:

  「舅舅,你趕緊把皎皎交出來吧,讓皎皎出來,讓她告訴王兄長兄和蕭兄她已經與我定親了。」

  方晉西心裡罵了一句蠢貨。

  一隻鎏金的癩蛤蟆,還真當自己能配上天鵝了。

  要不是看在他有錢的份兒,方晉西路上碰見他都會踹他兩腳。

  他面上安撫道:

  「白公子,此事莫急,皎皎總歸是姑娘家,姑娘家的名聲重要,還是等日後成親了,白公子再將她帶出來論詩吧。」

  方晉西話音一落,樓上的謝如月和李臨就明白了什麼。

  謝皎月那樣清高孤傲的人,怎麼會看上這隻癩蛤蟆,想必是方晉西從中作梗了。

  透過半透明的簾幕,李臨冷漠地看著下面的鬧劇。

  這樣也好,他倒要看看,謝皎月是想嫁給這樣低賤又蠢笨無腦的商人,還是來找他求救。

  另一邊的謝如月則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看向紅袖,低聲道:

  「你激這位白公子兩句,務必要讓他逼著方晉西把謝皎月帶出來。」

  只要謝皎月出現在這兒,就算不能坐實兩個人的婚事,京城裡的風言風語也會只多不少。

  紅袖聞言,立馬高聲道:

  「我常聽聞相府的二姑娘有才女的稱號,出身高貴又詩書禮儀樣樣精通,這作詩更是不在話下。」

  「這樣一般的人物,又怎麼看看著白公子這樣的人呢?」

  「我看吶,白公子莫不是被人騙了!這人也許就是圖白公子的錢財,嘴裡說著幫白公子,其實就是在行誆騙之事!」

  樓下的書生一聽,紛紛開始附和。

  「就是就是,謝二姑娘那樣的人物怎麼會看上這樣的蠢貨!」

  「別說謝二姑娘了,只怕尋常的官宦之女都瞧不上他!」

  「就是就是,就是一般的小官都不願意和商賈之流成親,更別說相府了!」

  「白公子!你可不要被別人騙了!這人也就是圖你的錢呢!」

  「嗐!不圖他錢圖什麼!這商人家啊,除了一堆破銀子,還有什麼可圖的啊!」

  這下不僅白公子丟盡了臉,方晉西也成了貪圖錢財之人。

  白公子頓時漲紅了臉,他立馬扯著方晉西的袖子。

  「方老爺!你可是說過今天要帶我來見皎皎的!」

  「怎麼能說話不算數呢!」

  這詩會除了書生參加之外,還不乏一些紈絝子弟,只聽見二樓走廊上,有人附和道:

  「就是啊!怎麼不把二姑娘帶出來看看啊!」

  「讓我們這些俗人也瞧一瞧這癩蛤蟆配天鵝的好戲啊!」

  「就是就是!趕緊把這謝二姑娘帶出來看看!要是看不到這謝二姑娘,哥幾個就全當你在說謊,可要報官抓你了!」

  這些紈絝子弟中,不乏又被謝皎月漠視過的人。

  這相府的才女,誰不想要?

  直到她與太子定下親事之前,就又不乏有許多人想要上門定下謝皎月的親事。

  但是都被拒絕了。

  本來謝皎月與太子定親,他們都歇了這些心思了,不曾想,這門婚事又退了。


  換成了相府的三姑娘。

  這三姑娘雖也不錯,可是無論是在樣貌還是在才情上,都差了謝皎月一點。

  加上這二姑娘為了給祖母守孝三年而退婚。

  一個為了祖母主動退了太子的親事守孝,另一個上趕著跟太子議親,誰好誰壞大家都長了腦子的。

  他們還沒跟相府提親呢,哪輪得到這個商人。

  *

  聽到要報官的話,白公子頓時急了。

  他抓著方晉西的領子,揚聲道:

  「你趕緊讓皎皎出來,你不讓她出來我就讓我爹不給你銀子!」

  白公子的話音一落,整座酒樓都譁然了。

  一時間整座酒樓都是竊竊私語。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謝二姑娘跟這銅臭癩蛤蟆結親的原因居然是為了銀子!

  方晉西也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如此沒有腦子,居然把什麼都說出來了。

  二樓的紅袖頓時道:

  「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啊!難不成原來高高在上的謝二姑娘,如今也燃上了銅臭的味道?」

  這位白公子聞言還想說什麼,方晉西立馬抓緊他的手腕,快速地低聲道:

  「你如果還想當相府的乘龍快婿就閉上你的嘴,什麼也不要說,上樓左轉第二個房間,按照我教你的那樣做!」

  白公子看著方晉西,本來還想說什麼,但是聽見方晉西的話,立馬上樓了。

  趁白公子上樓的間隙,方晉西道:

  「各位,方某人作為謝二姑娘的親舅舅,自然是為了她好的。這門婚事的確是她親自同意,我才撮合他二人的。」

  「其中並非有什麼銅臭之間的交易,在場的諸位都知道,方某最厭惡的便是銅臭交易!」

  「這門婚事,確是二人郎有情妾有意的天作之合!」

  謝如月站在二樓,看著樓下方晉西的樣子。

  謝皎月的舅舅以前的確是讀書人中的清流,不僅提倡女子可要學詩,而且親自教謝皎月寫詩。

  可惜啊,這樣的人染了賭。

  城西那家賭坊是她那個商人娘的產業,隔三岔五便能看見這人夜宿於賭坊。

  就算他不宿城西這家賭坊,也會宿在其他的賭坊。

  總而言之,三年過去,方晉西已經徹底是一個賭徒了。

  可惜這一切鮮有人知,因為方晉西每次去都會喬裝打扮,若是他欠過債,討債的人找到了他府上,謝如月還不知道方晉西已經染上了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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