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是誰傷了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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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要歿了?

  一個大臣的女兒,在宮裡被發現與人私通是品行有失,是她個人下賤淫||盪,與旁人無關。

  但若是被發現死在宮裡,所牽扯的人就多了。

  很有可能連她派人賄賂那個丫鬟的事都會被查出來。

  何況謝皎月是被太子殿下罰跪的,她若是因為這樣死了,太子殿下難辭其咎。

  挽月郡主立馬道:

  「帶我看看。」

  挽月郡主帶著丫鬟往御花園走去。

  讓前未婚妻罰跪這種事,太子殿下定然是不願意被人知道的,更別說害未婚妻致死了。

  她現在過去,給太子殿下收拾爛攤子,能在太子殿下面前留個好印象不說,還能藉機親近謝皎月,在她身邊伺機而動。

  挽月郡主走到御花園,看著倒在地上的人時,注意到了她白色的鞋面沾染了一些粘稠的紅色。

  ——不,不是從外面沾染的,是從裡面滲出來的。

  挽月郡主頓時蹙緊了眉頭,謝皎月足底有傷?

  沒想到她狠毒,這相府卻比她更狠毒。

  居然讓一個足底有傷的人來參加冬宴。

  看來這相府也並不像傳言中那樣高風亮節,現在為了一樁親事,不也讓自己受傷的女兒出來找男人麼。

  「把她扶起來,帶到我休息的房間裡去。」

  「再派人去通知貴妃娘娘,就說我在御花園閒逛時遇見了暈倒的謝二姑娘。」

  謝如月告訴過她,這位貴妃娘娘最是疼愛家中的弟妹,想必聽到謝皎月暈倒的消息,會派人去找御醫。

  挽月郡主看著地上暈倒的年輕姑娘,臉色蒼白如霜,足底還在滲血。

  要知道帶著血腥氣入宮面聖可是對聖上的大不敬。

  挽月郡主想,若是讓許多人都瞧見了她足底的傷,想必謝夫人就算再想讓她面聖,也不敢把她帶出來遛一遛了。

  *

  到了房間,她立馬讓人除去了謝皎月的鞋襪,看見那鮮血淋漓又血肉模糊的足底時,旁邊的丫鬟都默默移開了視線。

  挽月郡主用手帕掩住口鼻,眉眼儘是嫌棄。

  「如月說得不錯,她這姐姐果真淫蕩,足底都傷成這般了還想要進宮求賜婚,果真是沒見過男人,一想起賜婚便不要命地來了。」

  房間裡站著許多丫鬟,都瞧見了謝皎月身上的傷。

  就算等她醒了,也絕無面聖的可能了。

  何況瞧謝皎月臉上的神色,今晚多半是醒不過來了。

  謝清月帶著人進來的時候,一眼便看見了榻上臉上蒼白又雙眼禁閉的謝皎月,她連忙走到榻邊。

  「皎皎?」

  「皎皎?」

  「皎皎,是姐姐啊,你睜眼看看姐姐。」

  謝清月牽著謝皎月的手,妝容精緻的臉上難免浮現出一絲擔心與悲傷。

  隨後而來的謝夫人,看著榻上陷入昏迷的謝皎月時,臉上的神情比謝清月鎮定多了。

  畢竟她已經看過許多次謝皎月如此模樣。

  第一次看時,難免覺得驚心動魄,可看得多了,就習以為常了。

  左右她這個女兒也不會死。

  她走到一旁的挽月郡主面前。

  「郡主,敢問我這個女兒是如何暈倒的?」

  謝夫人問完,一旁的謝清月也連忙看向她,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挽月郡主。

  挽月郡主頓了一下,才慢慢道:

  「我是在御花園碰見謝二姑娘的,遇見她的時候她已經暈倒在雪地里了,而且足上還帶著傷。」

  挽月郡主特地把她身上的傷拿出來說,便是在告訴謝夫人和面前的貴妃娘娘,謝皎月身為一個閨閣女兒家,身上帶著血來面聖是大不敬。

  謝清月聞言,連忙去看謝皎月的足,看見那雙鮮血淋漓的足底時,謝清月捂著胸口,乾嘔了片刻。

  鮮血混著血肉,光是看著就觸目驚心。

  那副血肉翻滾的模樣,讓謝清月不敢再看第二眼。


  她連忙道:

  「是誰,是誰傷了皎皎?」

  謝夫人急匆匆地捏住她的手,看著她搖了搖頭。

  謝清月看見謝夫人時,頓時心裡涼了片刻。

  她咬著牙去看謝皎月,不再多說一句話。

  謝夫人看向挽月郡主,「郡主遇見她時,她身邊可有什麼人嗎?」

  她這女兒瞎了眼,謝清月定然不會放任她一個人去御花園。

  謝皎月是被人帶去御花園的。

  挽月郡主看著謝夫人,神情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道:

  「不瞞夫人,旁邊確實守著一個丫鬟,那丫鬟是受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受著二姑娘罰跪的。」

  「說來太子殿下一向溫和有禮又寬厚待人,不知怎地,今日居然會罰謝二姑娘,還罰得如此之重。」

  「那小道上儘是石子,屋外又下著雪,我看著二姑娘,也著實覺得二姑娘有些可憐。」

  挽月郡主字字句句都在說同情謝皎月,但實際上卻是在告訴謝夫人,太子殿下寬厚,會罰謝皎月,定然是謝皎月犯了錯才會罰她。

  謝夫人心裡自然明白,謝皎月犯了一個沒辦法挽回的錯誤,她犯的錯足以太子殿下把她掐死。

  現在只讓她罰跪,已經算得上是寬容了。

  她知道,一旁的謝清月卻是不知道,她站起身,冷冷道:

  「太子殿下與皎皎曾經有過婚事,現在婚事雖然退了,但是從小長大的情誼還在。我倒是要去問問,他是因何要罰皎皎。」

  說著謝清月就要帶著出去,一旁的謝夫人連忙拉住她。

  「不成!」

  謝夫人看著她道:

  「他貴為太子,你是貴妃。」

  謝夫人只說了短短兩句話,謝清月便頓在了原地。

  李臨是太子。

  謝清月是貴妃。

  他們早已經不是小時候一起跟著祖父念書的孩童了。

  身份早已經迥然不同,現在去質問李臨,就是在質問一國太子,在冒犯皇權。

  謝夫人看著她,嘆了口氣道:

  「當務之急,還是請人去給你妹妹請個御醫吧。」

  謝清月咬咬牙,只能揮手讓一邊的丫鬟去請御醫。

  守在另一邊的宮女道:

  「娘娘,宮宴快開始了,皇后娘娘那邊還等著您呢。」

  謝清月看著榻上的人,哪兒還有心思去宮宴,她的心思全在這個病弱的妹妹身上了。

  可是宮宴一年一回,她身為宮裡唯一的貴妃,不出現難免會被落人口舌。

  落人口舌是小,皇上怪罪下來是大。

  謝夫人也同樣如此,她作為相府夫人,不出現總歸是要被人拿住把柄的。

  一旁的挽月郡主像是知道了他們在想說什麼,她連忙道:

  「二位且先前去,我的人自然會好好照顧謝二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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