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是伯母偏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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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謝如月,謝夫人再次道:

  「那天你又可將我的話聽明白了?」

  謝如月連忙道:「如月明白。」

  「明白?」謝夫人冷聲道:「你怕是什麼都沒有明白,跟你那個娘親一樣,揣著糊塗裝明白!」

  謝如月立馬捏緊了袖子,她那個商賈出身又小門小派的娘一直是她的心頭病。

  無論誰提起她那個娘,謝如月的心就像被人揪著狠狠不放手一樣。

  謝夫人看向一旁的紅袖,「你倒是膽大包天,不僅敢害主子,後面還敢來我面前說謊。」

  紅袖一聽,連忙跪在地上。

  「奴婢沒有,奴婢也不敢!」

  「不敢!我看你倒是敢得很!這般寒冷的天氣,那樣冰的水,說倒就倒,這般心狠手辣之人,相府怕是要容不下你了!」

  謝夫人神情很冷,看著紅袖的眼神也冷如冰霜。

  謝如月聽見謝夫人的話,頓時明白,紅袖往謝皎月身上倒水的事根本瞞不過謝夫人。

  她連忙跪下,蒼白著臉,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辯解。

  謝夫人前些時日才提醒了她,現在她卻指使丫鬟做出謀害姐姐的事,只怕是這件事無法善了。

  紅袖看著謝如月跪下的時候,頓時明白了什麼。

  她連忙看向謝夫人,語速很快道:

  「夫人,是我做的,是我將冷水倒在了二姑娘身上,但是這件事跟我家姑娘沒有關係。」

  「全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我家姑娘根本就不知情,求求夫人,不要罰我家姑娘。」

  謝如月聽見她的話,連忙看向紅袖,一時間眼眶都紅了。

  她顫抖著唇,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最後咬了咬唇,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謝夫人站著二人面前,看著主僕情深的二人,她淡淡道:

  「如月,你知道你現在應該說什麼嗎?」

  謝如月抬頭看著謝夫人,袖子下的手捏緊,張了張嘴,只吐出了一個「我」的氣音。

  除了一個「我」字,謝如月什麼也說不出來,她只能垂著眼睛,心裡對謝皎月越發憤恨。

  過了半晌,她才違心道:

  「如月知錯。」

  謝夫人冷哼了一聲,「你現在應該說的不是知錯,而是與這個賤婢撇清關係!」

  「在你心裡,一個姐姐難道還沒有一個丫鬟重要嗎?」

  謝如月抬頭看向謝夫人,頓時明白了謝夫人的意思。

  謝夫人要她為了表面上的姐妹情誼,親手處置紅袖。

  她囁嚅著嘴唇,心裡對謝皎月的怨毒更深了一分。

  在謝夫人的目光下,謝如月緩緩扭頭看向紅袖。

  才發現紅袖也在看她。

  紅袖看著她,眼裡似有淚花閃爍。

  「姑娘,你罰我吧,是我違背了姑娘的意願強行加害於二姑娘,奴婢只是覺得二姑娘搶走了屬於姑娘的寵愛,才忍不住害了二姑娘。」

  「是奴婢有罪,姑娘罰我!」

  聽見紅袖的話,謝如月深吸一口氣。

  「你怎可如此?二姐姐以前待我那般好,你害她不就是在我的心頭上扎刀子嗎?」

  謝如月咬咬牙,狠心道:

  「紅袖,你別怪我,那是我的二姐姐!」

  「來人啊,將這賤婢亂棍打死,以儆效尤!」

  謝如月喊完這句話的時候,全身都在抖。

  她日後定要將謝皎月千刀萬剮才能卸她心頭之恨!

  都是她!是她害得她要前後處置紅袖!害得她現在心如刀割!

  隨著謝如月話音落下,房間還是安安靜靜的,沒有奴婢推門進來將紅袖拖出去。

  謝夫人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謝如月道:

  「許是上次我說得太含蓄,才讓你誤解了我的意思,今日我便明明白白地告訴你。」

  「你是未來太子妃,一言一行皆代表了相府與太子的顏面,無論這賤婢是不是指使的,她都是你的人。」


  「奴婢做錯了事,主子也要落個治下不嚴的名聲!我上次讓你警醒自身,便是讓你管住自己的心思,切莫因為一點小事就落人口舌。」

  「今日之事,我若是處置她,難免府中之人對你議論紛紛,我暫且先饒她一命,若是再有下次,我定然將她當著你的面活剮了給你看!」

  紅袖一聽,連忙跪在地上對著謝夫人磕頭。

  「多謝夫人,謝夫人饒奴婢一命。」

  謝如月怔愣片刻,頓時也道:

  「多謝伯母,日後如月定當日日警醒自身,不愧伯母教導。」

  謝夫人半搭著眼皮看她。

  「死罪可免,活罪卻難逃。」

  「明日的冬宴,你重病難起,無法參與。」

  謝如月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謝夫人。

  謝夫人道:「我知你惦念了此次冬宴許久,以此給你長記性,你可有意見?」

  謝如月手底下的手攥得很緊,鋒利的指甲扎進肉里,她卻半點也感受不到疼。

  她從嗓子裡擠出幾個字:

  「如月謹聽伯母安排。」

  她如何沒有意見?

  她為此次宮裡的冬宴準備良久,衣裳是半年前便讓府里的繡娘定製的,首飾這些更是她私藏已久的珍品。

  她苦練了大半年的琴藝,就等著冬宴之上出風頭。

  只要一想到能在眾多世家貴女之中出盡風頭,還能見到太子,哪怕手指再疼她都不敢停下。

  現在謝夫人不讓她去了,那她疼得麻木的手指算什麼?

  她對太子殿下日日夜夜的思念又算什麼?

  說到底謝夫人還是在偏袒謝皎月,她寧願帶一個殘花敗柳之身的人進宮,都不願意帶她。

  哪怕她已經是未來太子妃了。

  謝夫人走後,紅袖扶著謝如月慢慢站起來。

  紅袖跟在謝如月身邊,自然知道謝如月有多盼望宮裡的冬宴,如今卻因她之故不能去了。

  紅袖愧疚道:

  「姑娘,都是奴婢的錯!」

  「跟你沒關係,是伯母偏心罷了。」

  謝如月神情難得有些冷,她冷笑道:

  「伯母想要在冬宴上讓聖上給皎月那個賤人和景陽世子賜婚,她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個怎麼的貨色嗎?那個賤人怎麼配讓聖上賜婚!」

  謝如月清秀柔美的臉蛋有一瞬間扭曲,她看向紅袖。

  「去把挽月郡主請來,就說我找她有事。」

  就算她不能去,自然還有別人不同意這樁婚事。

  她倒是要看看,謝皎月那個清高至極的賤人,會不會和別的女子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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