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二姑娘,夫人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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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

  一個時辰前,白梨院,謝皎月剛甦醒沒有多久的時候,她抬眼看著面前的知秋道:「去把雙葉帶過來。」

  知秋有些疑惑,不理解地看著謝皎月:「姑娘要她來做什麼?」

  謝皎月沒說話,只是淡淡地抬眼看了一眼知秋。

  知秋一頓,連忙道:「奴婢這就去將她帶來。」

  過了一會兒,知秋將被罰了杖刑的雙葉帶來了。

  三十棍打完,雙葉竟然還能站著行走,雖然步履顫顫巍巍的,臉色也瞧著蒼白,但是還是比謝皎月挨十棍的時候要強得多。

  謝皎月想,許是她的身子太差了,只挨了十棍便站不穩,不像這個丫鬟一樣,挨了三十棍還能行走。

  她看著雙葉,淡淡道:「你這三十棍,怎的與旁人不一樣?」

  雙葉聽見謝皎月的話,連忙跪在地上。

  「二姑娘,求二姑娘饒了我吧。」

  謝皎月抬頭看向一旁的知秋,淡聲道:「你去問問拿軍棍的下人,問問他們今晚可是沒有用膳,手上的力度怎麼那般輕。」

  知秋看了一眼雙葉,頓時明白了謝皎月的意思。

  這刁奴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竟然讓拿棍子的人對她放水。

  若是尋常丫頭挨了三十棍,只怕站都站不起來,哪還能像雙葉一樣自己走路。

  她對著謝皎月應了一聲「是」,剛要轉身離開,跪在地上的雙葉連忙抓著知秋的裙擺,她連忙道:

  「不行!不能去找他們!」

  謝皎月淡聲道:「是不能去找他們,還是不能讓夫人知道他們包庇你了?」

  雙葉愣在原地,扭頭看向謝皎月。

  謝皎月看著她怔愣的眼睛,慢慢道:「你可知道奴才之間相互勾結,蒙蔽主子是何罪名?」

  雙葉當然知道,蒙蔽主子的奴婢是要被千刀萬剮的。

  她連忙鬆開知秋的手,對著謝皎月磕頭。

  「求二姑娘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夫人!求求二姑娘放過奴婢!之前都是奴婢錯了!奴婢不該忤逆二姑娘!不該掐二姑娘!」

  雙葉對著謝皎月一直磕過頭,但卻磕得不誠心,頭在離地面咫尺之距的地方便停住了,壓根就沒有實實在在地磕在頭上。

  謝皎月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裡,她淡淡道:「我知你也是一個苦命人,只是奉夫人的命令行事。」

  雙葉猛地抬起頭看向她。

  謝皎月說:「在庵中清修三年,終是不願意看無辜之人受害,我想助你出府,你可願意?」

  雙葉聞言,連忙抬起頭看謝皎月,語速很快道:「奴婢願意。」

  雙葉無論怎麼想,都沒有想到她這一出府,不僅失了清白,還要背上一起逃奴的罪名。

  她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對著面前的謝夫人道:「夫人,真的是二姑娘,是二姑娘允我出府的,她讓我跟著姜大夫從後門出來,奴婢只是聽從二姑娘的話,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雙葉的餘光瞥見站在一旁臉色煞白的謝如月,連忙道:

  「這件事三姑娘也知情的,奴婢聽見二姑娘和姜大夫提起三姑娘,還說姜大夫都是聽三姑娘才帶奴婢出來的!」

  謝如月看見知秋的時候一顆心都沉到了谷底,馬車裡面的人不是謝皎月,這便代表著她的計劃落空了,不僅計劃落空,謝如月只要一想到她自己方才跪在謝呈竹腳邊苦苦哀求的樣子,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大家都會是覺得是她蠢,是她認錯了人,她一個千金小姐,還為一個丫頭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自己的哥哥。

  謝如月袖子下的手攥得死緊,指甲嵌進肉里,她卻氣得渾然不知疼痛。

  現在聽到雙葉的指控,謝如月慌了。

  她連忙看著謝夫人道:「伯母,我並沒有這樣做過,我與姜大夫只是點頭之交,何以能指使她為我做事呢。」

  謝呈竹這個時候也察覺出了不對,他抬眼看向謝如月:

  「你方才來尋我的時候,說跟著姜大夫出府的是謝皎月,你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

  謝呈竹仔細想想,他會認為馬車裡面的人是謝皎月是被謝如月和姜七誤導的。先有謝如月來找他的時候說謝皎月負氣出逃,後又姜七一口一個二姑娘,所以他才會誤以為這馬車裡面的是謝皎月。


  謝如月心裡更慌了,她本來想說什麼,但是謝夫人卻開口打斷了她。

  「夠了!把這兩個刁奴押回去,在這街上鬧鬧嚷嚷的像什麼樣子!」

  大半夜的,再鬧下去,只怕是要把巡捕司那群人招來了。

  要真把那群人招來,這家醜就會外揚了。

  謝夫人看向一旁的小廝道:「把這兩個賤奴壓到議事廳里,我倒是要好好審審他們!」

  「是。」

  謝夫人轉身走了幾步,才抬眼看向一旁的丫鬟。

  「去把姜大夫還有二姑娘都喚去議事廳,我倒是要看看,今天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

  *

  謝皎月正要歇下,青葉便闖進了她的房間。

  「二姑娘,夫人有請。」

  謝皎月一頓,緩緩抬眼看向青葉,片刻後道了一聲「好」。

  等她走到議事廳,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跪在地上的雙葉便一把扯住她的裙擺。

  「二姑娘,你可一定要為奴婢做主啊,奴婢真的不是私自出逃的,是聽了您的命令才出府的!」

  雙葉神色哀戚,眉眼之間都是哀求。

  謝皎月一頓,垂眼看著她,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坐在上面的謝夫人便道:

  「皎月,她說她是奉了你的命令出府,這事你可有什麼要解釋的?」

  謝皎月緩緩抬起眼看向上方的謝夫人,餘光瞥見了站在一旁神色慌張的謝如月,她一頓,然後慢慢道:「我的確知道她出府的事,但是並非奉了我的命令。」

  「你這話是何意?!你既然知道為何不阻止?!」

  謝夫人這話算是在警告謝皎月了,警告她最好不要插手這件事,也不要承認是她幫了雙葉。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這種對簿公堂的時候,謝皎月都很難和謝夫人站同一戰線。

  她緩緩道:「的確是我將她從柴房裡帶出來,也助了她與姜大夫的侍女混淆身份,跟著姜大夫出府。」

  「混帳!」

  謝夫人滿臉怒意地看著她,「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她是府里的家奴!沒有銷毀賣身契之前,絕對不允許私放!沒有經過官府同意私放家奴可是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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