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今個兒非要治治她的懶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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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夫人猶豫了一下,如果相府要與景陽侯府結親,現在定然是不能把序淮陽趕出去。

  可序淮陽與謝皎月的婚事也還沒有定下來,現在私下見面總歸是不合適的。

  「夫人,奴婢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雙葉跪在地上,對著坐在榻上的謝夫人道。

  謝夫人瞥了她一眼,「有事就說,何必支支吾吾的。」

  「奴婢只是擔心這件事說出來,夫人會遷怒二姑娘。」

  雙葉如是說。

  謝夫人看著她,眼裡已有一些不耐。

  「你到底想說什麼?」

  雙葉也知道面前的人不耐煩了,她連忙道:

  「前幾日的上燈節,夫人派奴婢盯著姑娘,夫人走後,景陽世子也來找過二姑娘一回。」

  「奴婢瞧景陽世子對二姑娘的態度像是心裡歡喜得很,可是二姑娘卻冷冷淡淡的,三番五次趕世子走。」

  謝夫人眯眼:「你想說她有意想弄砸這門婚事?」

  「二姑娘向來清高,想來看不上景陽世子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雙葉低著頭道。

  「呵。」

  謝夫人嗤笑,「她憑何看不上?她莫不是以為她還是以前的才女,還能對婚事挑挑揀揀?嫁給景陽世子,原本就是她高攀了,她還有何可挑揀的?」

  她站起身,她這個女兒既心高氣傲,也下賤淫蕩,能攀上景陽侯府這門親事,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令謝夫人在意不僅是謝皎月看不上序淮陽,還有謝皎月對她陽奉陰違,全把她的話全當作耳旁風不說,更是敢在她面前撒謊了。

  「去喚二公子接待景陽世子,再把景陽世子與二公子相談甚洽的消息放回去,務必讓外面的人以為景陽世子來相府是來見二公子的。」

  謝夫人說完後帶著人往謝皎月的院子走。

  既然知道景陽世子對謝皎月上心,那她也就不著急讓序淮陽見到謝皎月了,左右一次見不著,他也會來第二次。

  這男人啊,就像偷腥的貓,魚肉吃多總會膩,只會是不是的把魚肉藏起來,才能急得貓抓耳撓腮。

  她讓謝呈竹去接待序淮陽,既護住了謝皎月的名聲,也讓外面的人以為相府與景陽侯府交好。

  有了這一層印象在,後面謝皎月與序淮陽的婚事也會順利許多。

  *

  「姑娘,夫人來了。」

  謝皎月才剛睡下,便被知秋喚醒了。

  謝皎月坐起身,看見了知秋後面站著的身影。

  謝夫人冷冷道:「你們都下去,我與她有話要說。」

  「是。」

  等房中只剩下兩個人後,謝夫人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床上的謝皎月。

  「景陽世子來府中探望你,還給你帶了賠罪禮,你與我說說,他有何罪要向你賠罪?」

  謝皎月一頓,淡淡道:「我不知。」

  「你是不知還是不想說?」

  謝夫人聲音更冷,「景陽世子分明對你上心得緊,你為何與我說他的態度模糊不明?」

  謝皎月垂眼,睫毛微動,頓時明白眼前的人是找她問罪的。

  她這白梨院可真是熱鬧,一天有兩個人來這兒找她問罪。

  她抬眼看著謝夫人,淡淡道:

  「皎月愚笨,看不懂景陽世子的示好,那些在皎月看來,只是輕浮的舉動。」

  「呵。」

  謝夫人只覺得可笑,「你有什麼臉提『輕浮』二字?這些如何比得上你三年前輕浮?」

  在謝夫人眼裡,只覺得這個女兒不僅蠢笨執拗,而且自私自利。

  分明自己就是蕩婦,卻偏要說別人輕浮,這豈不可笑?

  謝皎月漠然不動,淡淡道:「夫人言之有理。」

  「你!」

  謝夫人看著面前之人淡然的樣子,只覺得胸口一陣生疼,被氣的。

  這丫頭是怎麼回事,分明沒有說什麼,分明也順從了她的意思,可是謝夫人卻還是覺得氣得慌。


  一副受了委屈之後解釋不清所以乾脆不解釋的模樣,看得謝夫人心裡惱火得很。

  她忍不住想動手,可終究是捏了捏拳頭,盯著謝皎月道:「我讓你二哥去接待了景陽世子,若是別人問起來,你記住景陽世子是來給你二哥回禮的,不是來找你的。」

  「是。」

  謝皎月淡淡道。

  「我罰你抄的《女戒》可抄完了?」

  「未曾。」

  這幾日她的眼睛越發看不清東西,尤其是到了夜裡,紙上的小字模糊不清,盯久了眼睛疼。

  抄書的時間少了,謝皎月自然是沒抄完。

  「你可是躲懶了?」

  謝夫人還未等謝皎月回答便認定謝皎月就是偷懶了,她道:「你何時成了一樣一個懶婦?」

  謝皎月抬眼看著謝夫人,頓了好久,才慢慢道:「夜裡眼睛疼,寫不了字。」

  「你倒是會找藉口,你二哥哥說得對,你當真是撒謊成性又不知悔改。」謝夫人冷冷道,「你既然如此憊懶,那我便好好治治你的懶病!這《女戒》沒抄完之前不許吃飯!」

  謝夫人走的時候特地站在門口吩咐李嬤嬤道:「找幾個人守著二姑娘抄書,書沒有抄完前,任何人給她吃飯,水也不要給她喝一口!」

  說完謝夫人還冷冷地瞥向裡屋的方向,「我倒要看看,是真的眼睛疼還是別的地方疼!」

  在她看來,謝皎月就是懶。

  在清靜庵懶得看佛經,回家了也懶得抄書。

  她今個兒非要治治謝皎月的懶骨頭!

  謝皎月坐在床榻上,深吸了一口氣,下床穿上鞋子,緩緩走到書案前。

  知秋見狀,連忙過去幫她研磨。

  這次連知秋也不能說什麼了,她不能為自己的姑娘伸屈,因為姑娘抄書的確不勤懇,每次天一黑就不抄了,寧願坐著發神也不願意抄書。

  知秋原以為謝皎月走到書案前是要抄書,不成想她卻拿起桌子上的女戒,兩隻手合在一起,當著知秋和李嬤嬤的面,一點一點把書撕毀了。

  「姑娘!」

  知秋連忙叫道:「撕了就沒得抄了!」

  「哎吆餵我的姑娘,你這是在幹什麼?」

  連李嬤嬤也趕到謝皎月面前,連忙搶過謝皎月手裡被撕了好幾瓣的書,連忙道:「姑娘,夫人說了,抄不完不許吃飯,你現在把書撕了做什麼?」

  謝皎月任由李嬤嬤把書搶過去,她緩緩坐在書案前,不提筆也不拿書,就安安靜靜坐著。

  不破釜沉舟,又怎麼知道謝夫人會不會真的讓她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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