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說我與他並無私情,你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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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如月即便心裡再興奮喜悅,面上也還是要假裝出一副擔憂驚慌的樣

  她急急走到謝皎月身旁跪下,扶著謝皎月焦急道:

  「二姐姐,你如何了?」

  謝皎月痛得每一塊骨頭都在發顫,聽見謝如月的聲音,她抬眼看了一眼謝如月,什麼話也沒有說。

  謝如月看著她滿頭是冷汗,額發都被了浸濕的樣子,抬起頭看向拿著棍子的謝呈竹。

  「二哥哥這是做什麼?二姐姐究竟做了何事要如此罰她?」

  謝呈竹冷哼一聲,「有辱謝家門楣的齷齪之事,你讓開,今日我便要盡兄長之責,把她從歧路里拽回來!」

  三年前,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一時間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謝皎月就被謝老爺和謝夫人帶去了尼姑庵,等他真正反應過來的時候,謝皎月已經成為清淨庵里的一個帶發尼姑了。

  三年前,他沒能阻止謝皎月誤入歧途,還弄得整個謝家陷入陰翳,三年後,趁她還沒有釀成大錯之前,他必須要把她的歪心思掰正。

  跪在地上的謝皎月疼得說不出話。

  有辱謝家門楣的齷齪之事。

  她何曾做過此事?

  她與序淮陽之間分明什麼也沒做,連見面都是謝夫人一手安排的。

  跪在旁邊的謝如月愣了一瞬。

  她比謝皎月自己更清楚這位二姐姐是個什麼樣兒的人。

  清冷矜貴又自傲,怎麼可能會做有辱謝家的齷齪之事。

  想起前兩日潛入謝府的序淮陽,謝如月小聲道:

  「二姐姐去見景陽世子了嗎?」

  謝皎月還沒有說話,一旁的謝呈竹卻是皺起了眉。

  「你如何知道她是去見那紈絝?」

  謝如月袖子下的頓時捏緊,她這位二姐姐竟然真的去見了序淮陽。

  她怎麼會去見序淮陽。

  按照她的性格,她不應該討厭厭惡序淮陽或者和序淮陽老死不相往來嗎。

  謝如月看著謝皎月的小半張臉,她想,她這位二姐姐在清淨庵吃了三年的苦頭後終究是變了。

  變得連欺辱自己的人都能去坦然面對了。

  謝如月心裡心思百轉,面上卻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我……我只是想起兩天前在後面見過景陽世子,所……所以才……」

  她話還沒有說完,謝呈竹臉色就變了。

  他手裡的棍子直直指著謝皎月的臉。

  「他那天是來找你的!賤婦,勾引男人都勾搭到家裡了!」

  謝皎月聽見這話只覺得可笑得很。

  一是因為百年門楣的謝家有這樣一位出口成「髒」的二公子,笑謝呈竹身為讀書人,罵人卻這樣口不擇言。

  二是因為她那天根本就沒有見過序淮陽,笑謝呈竹這話毫無邏輯。

  謝呈竹看著她蒼白無力卻還要強硬勾起的嘴角,只覺得刺眼得很。

  惱火之下他又要掄起棍子砸向謝皎月,一旁的謝如月看見他高高舉起的棍子,連忙擋在謝皎月身後。

  「二哥哥!別打了!二姐姐背上都出血了。」

  謝如月一雙清秀的眉毛皺起,看起來十分可憐。

  「興許是我們猜錯了,那天景陽世子不是來找二姐姐的,也……也興許今日是二哥哥你誤會了,二姐姐與景陽世子之間並無私情。」

  「私情,好一句『並無私情』。」

  謝呈竹冷笑著看著謝皎月,「你讓她自己說,你問問她,她敢不敢說自己與那紈絝之間並無私情!」

  謝皎月聞言扭頭,抬眼看向他。

  巨大的疼痛讓她覺得生氣都是一件很累的事,所以她現在很平靜,平靜中藏著巨大的疲憊。

  「我說我與他並無私情,二公子可信?」

  謝皎月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很平靜。

  謝呈竹像是被她氣笑了,他親眼看著那紈絝一口親在她的臉上,現在卻問他信不信他們之間並無私情。

  「你拿我當傻子耍嗎謝皎月?有生,紅袖,把三姑娘拉開。」


  他今天必須要讓謝皎月吃一吃苦頭。

  謝皎月再次覺得可笑。

  不信還非要問她,問了之後還是不信,那問她又有什麼意義呢。

  謝皎月緩緩垂下眼,旁邊的謝如月卻死死抱住她的胳膊,拉扯之間,她的傷口更疼。

  謝如月道:「二哥哥為何不信二姐姐呢?二姐姐方才已經說了與景陽世子之間並無私情。」

  謝呈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冷漠道:

  「紅袖,把你家姑娘拉開。」

  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在場的人都明白,二公子是真的動怒了。

  紅袖走到謝如月旁邊,謝如月抬頭看了她一眼。

  「走開。」

  謝如月說完又看向謝皎月,「二姐姐,你再解釋解釋,你再解釋解釋二哥哥就會信你了。」

  謝皎月只覺得這話十分可笑,在場的人誰會信她?

  根本就沒有人信她。

  謝如月膝行著到謝皎月身前,她雙手搭在謝皎月的肩膀上,一雙眼睛焦急地看著謝皎月。

  「二姐姐,你到底是為何要去見景陽世子,你可以解釋的,你只要跟二哥哥解釋,他一定會信你的。」

  謝皎月抬眼看著她,緩緩道:「你退下吧,別誤傷了你。」

  聽見謝皎月的話,站著的謝呈竹冷笑:

  「你本來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他抬眼看向站在門口的幾個丫鬟,「去把三姑娘扶起來,扶回院子裡好好休息。」

  「我不,我不要,我願意替二姐姐受罰……」

  謝如月死死摟著謝皎月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說一句姐妹情深。

  謝皎月看著她,總覺得有幾分厭煩。

  像厭煩序淮陽一樣厭煩。

  謝如月最後還是被拉開了,謝皎月一個人跪在冰涼的地上,一抬頭就能謝家的列祖列宗。

  可惜這些列祖列祖不會保佑她。

  謝呈竹每掄一棍子,謝皎月都是像一根蒲草一樣被掄到無力地伏在地上,砸完後她又緩緩支起鮮血淋漓的背,重新跪直。

  十棍,徹底打散了她和謝呈竹之間的兄妹之情。

  十棍打完,謝皎月徹底伏倒在地上,怎麼動也直不起背。

  「這十棍是給你私會外男的教訓,接下來幾天你就好好跪在祠堂里反省,直到你認錯後我再放你出來。」

  謝呈竹看著謝皎月鮮血淋漓的背,只覺得十分刺眼,刺眼得他心煩意亂。

  「二姑娘!夫人回來了!」

  知秋姍姍來遲,跨過祠堂的門,急急忙忙走到謝皎月身邊。

  「二姑娘,夫人來救你了。」

  從二公子帶走謝皎月後,她便一直守在門口,謝夫人一回來,她連忙帶了夫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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