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管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鼻息一緊,聞到一股子淡淡的血腥氣隨著將軍的袖子傳來。

  不知是不是江月的錯覺他今日的衣袍袖口幾點勾線比平日顏色更重一些,蕭雲笙眼帘微垂,長指掩住袖口,「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鴻鳶也反應過來,收起了原本想要留江月一晚的心思,溫聲勸著:「今日辛苦了,回去吧。」

  江月也不好自己開口要留下,只能輕輕點著頭。

  跟著蕭雲笙出了酒樓。

  上了馬車,剛走兩步,忽而一陣顛簸險些將江月從座位上摔了下去,好在被蕭雲笙扶住才沒撞到肚子。

  江月驚嚇未定。

  急忙掙脫開懷抱。

  抬頭看到蕭雲笙面無表情還保持著扶著她的動作,青白的手背上一道鮮紅的抓痕,刺目明顯。

  「將軍,您受傷了!」

  頓時心頭一凜,還以為是她抓住來的傷,可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修的平整光滑,又有些不解。

  「無妨,你不要在意。」

  捻動著指尖,蕭雲笙隨手抖落袖子蓋傷,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江月面不改色的別開視線但心裡愈發在意。

  能傷到蕭雲笙的人並不多,軍營比試都是舞刀弄劍的,這傷痕不想比試所傷,更像女人抓的。

  江月不自在的眼神四下張望,等落到他胸前的傷口時,隱隱又滲出血忍不住伸出手。

  「這傷,要不我幫將軍重新包紮一下吧。」

  見蕭雲笙沒反對,江月就當他答應了。

  這馬車裡鋪上了厚厚的地毯,四周也都鋪上了軟包。

  從前江月問過管理馬車的小廝,為何深宅大院馬車內部如此奢靡。

  後來才反應過來,這為的就是主子隨時可以在馬車裡盡興。

  要躺在這地毯上也並不難受。

  蕭雲笙也就沒動,她坐直了身子將他肩膀上的衣襟領口小心翼翼的扯松。

  大片白色的肌膚露出,也一併露出了肩膀上一個小巧的牙印。

  江月微微錯開眼,這牙印新鮮,顯然是剛留下的,陪著那手上的傷痕,更像男女歡好太過難耐,一時間吃痛用力咬下的。

  如此這般的纏綿,以將軍的脾氣只能是傅蓉了。

  視線模糊,江月飛快眨著眼,又低下頭。

  蕭雲笙沒注意到她的異樣,任由她在胸前倒騰。

  宮裡的太醫已經給蕭雲笙包紮過的,只要找到剛才包紮好的接頭重新繫緊就好。

  可伸出手在他身上的綁帶摸索了一圈,好不容易摸索到那個系的扣,卻怎麼都解不開。

  只能壓低了身子,側著頭伏在蕭雲笙的脖頸處。

  「將軍,人已經送回去了,還真是……好巧……」

  阿靖大大咧咧的嗓門吵嚷著,一步三跳的上到馬車上,一掀開帘子,大眼對四眼。

  面色蒼白,慌亂的放下帘子,「繼續你們繼續。」

  他扭頭就走又撞上車廂,場面一度混亂無比。

  江月有些沒反應過來,蕭雲笙卻已微微皺眉。

  「要麼坐下,要麼下去。」

  他隨口一說,見阿靖果然就要靠著江月坐下。

  立刻冷下臉,拉好衣服拽著阿靖出了車廂。

  臨回頭從懷裡拿出一個什麼扔給她。

  江月接過拿在手裡端詳,那是一個巴掌大的琉璃鏡。

  「嗯?」

  看著鏡子裡,微微緋紅的臉頰,眼角的春色。

  蕭雲笙衣衫不整身上還帶著曖昧的紅痕,猛地一看就像她坐在蕭雲笙的腰間……意欲不軌。

  蕭雲笙端坐在房裡窗下淡然的捧著茶盞品著茶。

  反觀阿靖,一會輕咳,一會摸臉,伸出手還在蕭雲笙的脖頸處打量了一會。

  太子進來後視線從阿靖臉上掃過,又定在蕭雲笙的臉上意味不明的目光。

  男子精緻五官輪廓逆著光有些看不太清楚,若即若離,疏冷高貴,即便只是看不清表情依然散發著無窮的威壓。


  「這是?」

  阿靖苦笑:「不小心攪擾了將軍的好事。」

  「莫要胡扯,不過是看你最近愈發沒規矩,讓你長長記性,和其他無關。」

  蕭雲笙抬手將阿靖的手打落,眼裡不由自主出現那日他和江月穿著婚服準備拜堂成親的模樣。

  太子才輕咳了幾聲正經起來:「是你來找我商量後續的事,若是你們二人沒準備好,改日也行。你和陛下的賭約,我原本就不贊同。」

  「不可,此事今夜過後,定要執行。」

  ……

  江月自己坐車回到府里。

  打水將自己收拾了一遍後,往院子裡觀察了幾眼,還是沒看到蕭雲笙回來。

  乾脆利索的換好了衣服。

  舒舒服服的躺在躺在床上。

  房門被人輕輕扣了兩聲,江月迷迷糊糊的半夢半醒的睜開眼,動了動卻沒第一時間清醒,等聽到門再一次被敲響,立刻從床上翻起身來。

  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一個勁的往鼻子裡鑽。

  立刻勾的江月胃口大開。

  顧不得穿鞋開了門,江月臉上的笑剛拉開看清門外的人頓時僵在臉上:「將軍,還有,安嬤嬤……」

  蕭雲笙許是剛沐浴過身上還帶著水汽並未盤發只披散在身後多了幾分閒適灼灼,一雙眼眸一閃而過的笑意又很快的藏起,怎麼看都他周身矜貴的氣質不相符,卻又說不上的和諧。

  月牙色的綢緞軟袍子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衝破烏雲的月色盡數照耀在他的身上整個院子只有蕭雲笙在微微發著光,宛如從月亮上下界的謫仙般俊逸。

  蕭雲笙快速的打量了一眼江月的裝扮,確認穿的衣服完整,直接自顧自的拉著她拐去隔壁蕭老太君的院子。

  桌上早就準備好了各色菜品。

  蕭老太君雖面色不喜,還是配合的坐著沒動。

  見江月還呆愣的扶著門站著,抬了抬下巴指著面前的空位:「過來,坐下。」

  因著托盤上的鍋子被蓋著蓋子,散出的香氣是一股好多食材在一起散發出的香氣。

  江月一時間沒有猜出這是做什麼什麼。

  乖乖的走到桌子旁,在他身旁的凳子上坐下。

  還不忘快速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著。

  嗯。

  很好。

  還算落落大方。

  「吃。」

  蕭雲笙言簡意賅的下了命令,抬手將那蓋子掀開,江月早就忍不住分泌的口水眼睛盯著蕭雲笙的手。

  「將軍,這是?」

  「接你回來後,你還不曾見過奶奶,日後你和奶奶在同一個屋檐下,彼此早些熟悉才好。」

  拍著她的手,蕭雲笙轉而指著面前吃食。

  「這是你家鄉的特色吧?我特意去找人尋了菜譜。」

  眼前的鍋子裡滿滿當當的煮滿了各種的食材,下面用炭火煨著,一打開蓋子霧氣瀰漫,熱氣瞬間撲面而來。

  這鍋子的做法和鍋子的造型都是她烏月鎮特有的。

  江月心猛地一跳。

  蕭雲笙木著一張臉,仿佛做的這件事沒什麼特別的。

  聽著這一如平常的口吻,讓原本覺得有些不自在的江月,又放下了心裡的異樣。頓時再無顧慮,拿起筷子乘了滿滿一碗涮好的肉,放在了蕭雲笙的面前。

  又舀起一勺,添進蕭老太君的碗裡。

  見她雖冷著臉,到底還是給面子的嘗了一口,頓時歡喜的,迫不及待夾起一塊燙熟了的豆腐,小心翼翼的咬開窗,喝了一口吸滿了湯汁的豆腐,小口小口的吹著然後一口吃進嘴裡。

  吃的毫無形象,卻並不粗俗……讓人看著不由得露出笑,心軟的一塌糊塗。

  這還是這日子她第一次不顧及形象肆無忌憚的大口吃肉。

  看著江月宛如餓死鬼投胎一樣吃的正香,原本不餓的蕭雲笙也來了些胃口,低頭看著面前滿滿一碗燙好的肉卷。

  一時間心底突然湧起一股暖意,冷著的眼底也緩緩的流露出一抹笑來。

  「好吃嗎?」


  「好吃啊。」

  江月含糊不清的說著,食物的熱緩解了她胃裡酸澀,總算有種活出來的感覺了。

  蕭雲笙眼裡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將碗重新推在江月面前,從未有過的溫聲:「我不餓,你吃。」

  江月將嘴裡的寬粉吞回到肚子裡。

  她原本也不愛吃太多的肉食,加上這種鍋子現燙肉才越鮮嫩好吃。

  鍋子剛滾了滾,又有人來請蕭雲笙去軍中。

  等人走了,只剩下江月和蕭老太君面面相覷。

  輕咳一聲,蕭老太君淡淡開口,岔開尷尬的氛圍:「聽說沈府從前的十六房妾室開了酒樓,你今日捧場了,那比起她們酒樓的菜餚,蕭府今日的菜如何?」

  「……自然是這個更好。」

  「既然府里的菜餚好,日後就不要隨便去外面用膳。」

  大腦里警鈴作響,不明白蕭老太君怎麼突然把話題引導在鴻鳶姐姐的頭上。

  江月放下筷子,沉思了一會直接開門見山:「老太君是不放心我嗎?」

  「蕭府內院的人,和沈家從前的妾室走得太近定會被人非議,我是不喜你和她見面。」

  蕭老太君隨口說出心裡話,反應過來後目光沉沉的轉過頭。

  半響後,繼續冷著臉道:「不管是誰,你接觸她們,還不如好好維繫太子妃和傅蓉。」

  這話說得太過於無理取鬧又格外的霸道,江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她是商賈,你是將軍府的人,你接觸任何人,其他人難免以為是笙兒的指使。以後不要再見她了,你想吃的玩的府中也不會虧待於你,只要你乖乖待在後院。」

  她說的隨意,隨意的幾句話就支配了江月的自由和尊嚴。

  可落在江月耳朵里卻宛如熱油撞在了火把上,一下子就怒了:「我雖如今在府里,但您也不能這麼霸道的想要讓我的人生都圍著蕭府的後院。我就這麼一一個聊得過來的玩伴,平日裡難得一見,老太君您連這都不能允許嗎?」

  她雖然曾經是丫鬟,但到底也是被家裡和朋友捧在掌心裡的。

  江月已經覺得自己足夠低眉順眼了,不管蕭老太君如何多麼冷漠,或是過去的羞辱輕視,她都可以默默的承受下來。

  她用盡萬般全力的去討好蕭老太君,隱忍所有的不適,卻不能接受被人這樣莫名其妙的管控。

  心裡不高興,面前再好吃的東西也都沒了胃口。

  直接撂下碗筷悶不做聲的坐在一旁。

  卻不知這幅樣子皆被蕭老太君看在眼底,袖子中的手摩挲著戒指,隱隱的失望在眼底匯集。

  原本的和諧的相處氣氛,化成了虛無。

  站起身抖了抖袖子站起身,面色陰沉的宛如臘月飛天的雪。

  「為了一個拋頭露面的女子,你竟然和我頂嘴?你怎麼知道她不是在你身上有所圖?不然誰會和一個丫鬟這麼親近。」

  「憑什麼我這樣的人不能有朋友?您放心您說的對的江月自然聽,可這話實在好沒道理,江月自然不會聽!日後,我還是會去,還要光明正大的去!」

  「你!」

  沉吟了片刻沒等來江月再開口認錯,反而還故意和她作對。

  蕭老太君沉聲下了冷笑連連:「既然你吃飽了,那也不必睡了,現下就出發去廟裡給我去取一份物件。」

  見江月沉默。

  袖子中的手摩挲了幾下,又軟了些口氣:「當然,若你答應日後不和那女子見面,取東西的活我自然可以安排管家或是……」

  「江月去。」

  江月直接了當的打斷了她的話,「只管告訴我取什麼,這樣跑腿的差事,我還是能做的,說不定明天不到夜裡就能趕回來。」

  「哦?如此甚好。」

  袖子中的手緩緩握成拳,蕭老太君見她倔強的模樣,越發煩躁。

  明明之前看著這丫頭是個玲瓏的心,卻還要和她對著裝作什麼都不明白的樣

  分明只要低頭認錯,聽話就行。

  這府中人人都聽她的。

  「老太君,您還沒告訴我,到底要取什麼。」

  江月麻溜的整理著頭髮,匆匆將碗裡的東西吃完,做好了隨時就能出府的姿態。

  只是落在蕭老太君的眼底卻讓她眼眸越發的冷。

  「那廟裡上有主持,你找到以後只要告訴他,我讓你來的,他就會懂了,其他的不用你知曉太多。」

  說完直接拂袖和安嬤嬤離去。

  望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江月平靜的雙眸里翻湧著幾分無奈。

  將軍想要她和老太君好好相處的主意,被她搞砸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