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個女子在世上立足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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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不能讓別人知道你在這吧。」

  見蕭雲笙點頭,江月心裡一暗,又急忙搖了搖頭提起精神。

  匆匆推開蕭雲笙走到門前,又轉頭露出明媚的笑來。

  「將軍在奴婢心裡一直是光明磊落的高山,是敢作敢當的正人君子,是出淤泥而不染泥濘的蓮花,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門打開的瞬間,一束日光照射進來,晃花了蕭雲笙的眼。

  闔了闔眼,再睜開,江月已經關上門和星星拉著手去找鴻鳶了。

  深呼吸兩個來回。

  蕭雲笙還是沒忍住訕笑搖頭,身側的手輕顫個不停。

  他在朝廷里為了立足用盡心思,在戰場用兵陰詭無度,為了帶著蕭家爬回高處,冷麵無情,面對最難聽的外號和辱罵他都不屑一顧。

  比起冷麵閻王的名號,敵軍曾經說他是披著人皮的殺人狂魔。

  在她眼裡,竟成了畫卷上神仙一樣乾淨的人。

  等吃完了飯,江月藉口沒吃飽,拿著點心回了房,還未進門就被鴻鳶喊住,非要跟著她一起回房。

  左右阻攔不得,江月提著心推開門,見屋裡果然空蕩蕩的沒了蕭雲笙的人影,雖然心裡有所準備,還是難掩失落。

  「昨夜是何人要殺咱們?」

  聽見鴻鳶這話,江月才想起來,她什麼都沒從蕭雲笙那問出來。

  但心裡卻早就有所猜測。

  這般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只能是二皇子動的手。

  好不容易見了人,她都沒在將軍面前說什么正事,只顧著粘著將軍。

  看著鴻鳶手腕上新得的鐲子,這是方才吃飯時,管家送來說是沈金榮聽說他倆昨日遇險,特意讓人挑選用來給她壓驚的禮物。

  「鴻鳶姐姐,沈大人對你還真是用心。」

  「用心?」鴻鳶疑惑了一瞬視線落在鐲子上,頓時瞭然一笑,魅惑的眼睫上下輕舞,「憑我的樣貌這不是應該的嗎?」

  攝人心魄的模樣連江月都不由得臉紅起來。

  「你當真認為送一些首飾,或是吃的喝的用的,就是用心?小江月,真正的用心不是這樣的。」

  末了,鴻鳶收斂了神色,摘下鐲子掛在指尖上輕輕轉著,看著那價格不菲的玉鐲在手指上搖搖欲墜,好像把玩的不過是一個樹葉,一顆隨處都能撿到的石頭般毫不在意。

  江月心都提了起來,聽著她的話不解皺眉。

  「錢財對於沈家來說是觸手可得,最不值錢的東西,隨意打發,這鐲子上個月我剛買來在沈金榮面前帶過,這個不過是管家知道昨日你我的遭遇,自作主張挑來的,他不知道我有一樣的。

  若我對管家說,這鐲子我很喜歡,明日就會出現幾個同樣價值不同材質花色的鐲子在我的院子裡。從頭到尾沈金榮都不會出現,這些甚至他都不會知道,管家會替他辦好這些。」

  「可,管家不也是聽沈大人的吩咐才去辦這些嗎?」

  江月越發不解。

  她在侯府見傅候每次哄妾室,夫人也都是吩咐管家做事。

  「傻丫頭,真正的用心怎麼可能讓假手於人,自己都不過問的。」

  鴻鳶的目光掃過江月耳垂上的碧璽珠串,這耳飾看著並不耀眼,也看不出有多值錢,若但待在江月身上貼合她的氣質,送來的時機剛好是收到太子府請帖的前一日,這耳墜正好讓江月能帶著去赴宴,不會引起別人側目議論,也不會讓人說她打扮太素,不重視太子府的宴席。

  一看就是用心挑選研究過才定下的這個。

  鴻鳶一閃而過的失神,又很快將鐲子重新套回到手上。

  「不過無妨,沈府有人,我要的也是錢,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揉了揉臉,鴻鳶又恢復了平日明眼肆意的樣子,推了推江月,上下掃著她打趣道:「你的蕭將軍可有送過你什麼?」

  「送過一個木頭簪子,和一塊玉佩。而且我和鴻鳶姐姐你不同,你是沈府過了契的妾室,是正經姨娘,我如今連個貼身丫鬟都不算,姐姐問的不作數。」

  那玉佩,還是傅蓉不要的。

  江月撐著下巴,想起第一次陪傅蓉回門,蕭雲笙在樓下替她挑選飾品買糕點的樣子。


  心不由得發脹發酸。

  悶悶的疼。

  下巴被指尖挑起,鴻鳶搖頭,恨不得敲敲她的腦袋看看這人怎麼這不開竅。

  怎麼就看不明白一個男子的心意。

  連她這個沒見過蕭雲笙幾次的人都能看出他眼裡赤裸裸的欲望,怎麼江月還這麼妄自菲薄。

  「這麼可憐的模樣,這麼美的一雙眼睛,小江月你怕什麼,我不是告訴過你,既然喜歡就要勇敢爭取讓他看到你的心麼?」

  江月耳廓通紅如晚霞燒月。

  她勇敢了,也大膽了。

  不然也不敢那樣撲進將軍的懷裡。

  可結果還是沒能聽到將軍讓她回蕭府的鬆口。

  指腹摸在唇瓣上,江月轉頭看向正在喝茶的鴻鳶,「男子輕吻女子,若沒有喜歡也能吻麼?」

  噗。

  鴻鳶嗆了水。

  剛才還患得患失,這會子又問出這麼大膽的話。

  用帕子擦著唇上的水氣,「你的腦子是怎麼想的?就拿沈金榮說吧,沈府這麼多女子,他個個都寵幸,個個都帶著喜歡。但喜歡和在意,愛,珍重是不同的。他可以喜歡很多個人,但愛的只有一個。」

  不是她罷了。

  目光頓在江月殷紅的唇瓣上,鴻鳶眼睛眯了眯,這才察覺出一絲不對。

  抬起她的下巴仔細看了看。

  這副樣子分明是做了親密之事還未消退,既然如此,江月心裡該安定的,沒道理這般患得患失,心神不定的。

  她這些日子每日都想著給江月這怯生生的性子鍛鍊好,每次剛給她自信,沒一會就打回原形。

  侯府多年折磨人,壓迫下人只剩下奴性的手段日積月累,不是一日就能忘乾淨的。

  即使這樣鴻鳶心裡將侯府罵了千百遍。

  一個女子立在這世上,若只有美貌,就是花瓶。

  若有性格,便沒人敢隨意欺辱。

  若是只有美貌,沒有個性,就是別人眼底任人揉捏的麵團子。

  她雖然知道蕭雲笙不是負心薄情的性格,但卻不能信,一個男人對一個女子的用心能持續多久。

  蕭雲笙畢竟,也不過是個有血有肉有欲望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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