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到底是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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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這丫頭犯了什麼錯也不該如此,嬤嬤怕是忘了她腹中懷著蕭家的血脈。」

  蕭雲笙周身是濃烈的膏藥味,單手將江月從地上扶起,方才按住她的婆子被撞到摔成一團,顧不得叫嚷急忙讓出位置。

  江月睫上還掛著淚,唇色近乎透明,渾身輕顫個不停,蕭雲笙面色凝重,將她手心攏在懷裡,眉心驟然鎖緊:「這是跪了多久,手怎麼這樣涼。」

  江月心神俱疲,早被這突然起來的事弄的心慌意亂,顧不得容顏狼狽,心裡只有那莫名消失的孩兒。

  「將軍,安嬤嬤方才說奴婢沒有……」

  「今兒請了大夫,證實了江月姑娘不曾有孕,假孕爭寵在蕭府要如何,將軍是知道的。」

  安嬤嬤厲聲打斷了江月,搶先一步將事說了出來,從對著傅蓉含笑的笑容頓時冷若冰霜,

  他祖父那時,腹中的妾室為了爭寵謊稱有孕,害得蕭老太君當年落水險些淹死,不僅腹中成型的孩子沒了,連她的親姐姐為了救她,被水草纏繞丟了性命。

  假孕這算是觸犯了奶奶的逆鱗。

  目光落在江月的小腹,蕭雲笙心裡湧起失落。

  「怎麼會這樣,有孕還能弄錯?江月妹妹這麼不小心,我今兒上街和夫君還特意挑選了幾塊軟和的料子,想著回來讓蘇嬤嬤給孩子做幾件衣衫的,如今看來是你我肚子不爭氣,空歡喜。」

  這變故讓原本看熱鬧的傅蓉頓時來了興致。

  不僅是興致,更是驚喜。

  她就說當初那一碗接著一碗的避子湯下肚,怎麼可能最後一次就有了。

  打開的包裹裡頭放著一雙小嬰兒的鞋襪,還有一隻虎頭帽。

  這東西早在她心裡就描畫過千百倍,等孩子出世後穿上該是何種模樣,還偷偷描畫了幾幅花樣子就等著給蕭雲笙看過,一同挑選。

  如今這些事將軍和傅蓉一起做了,她的孩子也沒了。

  一股錐心之痛,從喉嚨一路遊動到心口,快速地瀰漫到四肢血液。

  傅蓉嘆著氣指腹撫摸著那虎頭帽上的鬍鬚,含著淚,但江月分明看到她唇角微微勾起:「也不只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莫不然再用我的腰牌請個太醫來看看?就請江月姑娘相熟的徐太醫?」

  「竟還有相熟的太醫,那問一副延緩葵水的方子也沒什麼奇怪的了。」

  拐杖聲咚咚作響。

  也不知蕭老太君聽了多久,站了多久。

  江月察覺蕭雲笙攥住她的手都微微收緊,理了理思緒急忙解釋起來:

  「昨夜奴婢發熱也才醒不到半刻時辰,安嬤嬤就衝進來將奴婢按在這裡,說孩子是奴婢虛構的。

  將軍,那軍醫奴婢在邊關時是第一次見,就算奴婢撒謊,他又何必替奴婢撒謊隱瞞。」

  「用藥,就算是軍醫被唬住也不是不可能!你們這些低賤身份的女子為了爭寵,什麼手段用不到!!!」

  咚的一聲,拐杖重重點在地上,一向慈祥和煦的老者此時臉上露出最深惡痛絕的厭惡。

  平時為了養神總是合眼,此刻睜得渾圓,落在牆角一處靈位上。

  好似又回到了當年讓她痛不欲生的過往中。

  那厭惡就算沒落在她身上,但這話里的鄙夷早已化成數萬枝箭刺透江月的心。

  從入了京,到了侯府。

  她就和低賤二字揉在了一起。

  不管她如何,旁人只看她的身份,律法規矩想方設法將她拉扯回地下。

  空洞的眼眸沒了神采,掌心落在小腹只剩下茫然。

  「若奴婢沒記錯,蕭府也是苦寒出生,是將軍一步步走出如今的家業,難道因為奴婢不是官宦貴女,這心就一定是黑的?」

  她一向逆來順受,除了在星星的事上爭取拼命,還不曾替自己爭取分辨過什麼。

  那沾了血的衣褲不知被哪個婆子拿了出去。

  蕭老太君冷哼了一聲:「你沒錯,大夫也沒錯。難不成,是我錯了?」

  江月疲憊的狠,想不通這一切,卻是苦笑起來。

  她嗓子干啞的發脹,帶著血腥氣,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也句句拔了音。

  「奴婢的確覺得奇怪,病一場孩子就沒了,到底是診斷有誤,還是根本,根本是你們殺了奴婢的孩子!」

  「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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