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回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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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個道理,夫君比我更清楚才會讓她先回去,若是奶奶知道夫君納妾的想法,或是知道夫君為了一個丫鬟連自己都不顧了,只怕那丫頭的妹妹就救不成了。」

  傅蓉話音落下,一聲杯子落在桌上的清脆響聲傳來。

  蕭雲笙終於鬆開眉頭,目光落在傅蓉身上,雖然依舊無光卻是第一次隱隱露出複雜的認同。

  「你比我想的更聰明。」

  頓了頓閉目靠在車壁上,「只要的聰明別生出旁的心思,我會讓你如願。」

  「那,是自然。」

  殷紅的唇瓣無聲勾起,傅蓉抬起手看著手腕上那一對蕭家的家傳玉鐲,指腹熟捏的撫過上的紋路。

  她要的,不管用什麼法子,都會如願。

  ……

  輕裝上陣的馬車,比起人多拖拖拉拉的隊伍快了不少。

  一路上日夜兼程,只在第二日的黃昏江月便遠遠看到那熟悉的城樓。

  手上的包裹早就揉皺的沒了樣法。

  唯獨懷裡那裝了草藥的荷包完好的貼在胸口放著。

  拿了帶有蕭府印章的進城文書,馬車從蕭府的府前經過時,並沒有停下,反而往幽靜無人的巷尾駛去。

  一直到了一處門上掛著兩隻白色方形燈籠的院門前停下。

  還未停穩,江月便跳下馬車急匆匆的跑去扣門。

  不多時一個門童探出頭來,上下打量著江月,見她衣著樸素,臉上掛著忐忑的笑,又風塵撲撲便沒了興趣,一臉不耐就要合上門。

  「這裡不能看診,你找錯地方了。」

  江月急忙伸手去攔,可那小童一聽見徐太醫的名號更加煩躁,不住的擺手。

  「是徐太醫說來這裡找他的。」

  「找錯了找錯了,若要找太醫自己去皇宮裡,起開起開。」

  江月死死扒著門就是不撒手,滿眼都是懇求。她模樣好,語氣柔,可倔強的讓人沒脾氣。

  小童手上一頓,上下打量了一圈,試探著問:「你是誰府里的……」

  「蕭將軍……」

  聽見蕭將軍的名號那小童終於鬆開緊緊扒著的門,可臉上反而更加多了一層複雜了怒氣。

  「滾滾滾,不管哪家的都不看,你們府里的事更是不可能管。」

  見小童的反應明明被交代過的,江月鬆了一口氣,可緊接著被罵的更狠,笑容一僵,心裡頓時生出許多不好的念頭。

  眼看那門就要合上,江月急忙將懷裡的荷包拿出來,搶著還有一絲縫的門強塞了過去。

  那門板擠在手上痛的她眼前一黑。

  江月穩穩捏著荷包,擠出笑:「你仔細看看,這是不是你們府里的東西。」

  這是那日送徐太醫回宮時他留下的,若採到藥引子,失去水分,或是沾染了其他東西恐影響了藥性,便拿了這專門裝藥的袋子。

  還說了這裡。

  若是宮裡找不到人,就來這裡找。

  蕭雲笙一併回京自然只是他進宮時去太醫院一趟的功夫,只是江月進不得宮。

  只能如此。

  夾傷了人,那小童也嚇一跳。

  見江月指腹紅腫的亮晶晶,卻不嬌氣,還在客客氣氣說話,臉上的煩躁終於褪去。

  這才轉著眼睛,

  「哎,你,你怎麼才回來啊。」

  雖說面子緩和了不少,卻還是連連擺手:「就算你們約好了也不行,徐太醫如今誰都不能見,也不能看病,不管你要治療的是誰,這都是他的命。」

  「不!怎麼可能不能治了,讓我當面問問他。

  徐太醫說,半月為期,如今還未到半月……」

  生怕自己算錯了日子,急忙掰著手又要算一遍,可手上的傷還有這麼一碰鑽心的疼讓她連連倒吸的氣。

  「不是日子。」

  那小童跺著腳,唉聲嘆氣。

  目光掃了一圈江月來時的馬車,又四處環顧見巷子裡沒其他人,一把將她拉進府里。

  領著就往一處院子走。


  「你自己去看看吧。」

  這院子不過就是一進一出的普通住宅,卻雜亂無章。

  入眼都種滿了各種藥材,不管是屋頂還是水缸上連走路的石子路都曬滿了藥材。草藥香氣伴隨著陣陣藥材的氣息,讓人聞著心情就心情平靜。

  等到了一處虛掩著門的屋前,一個濃重的膏藥味伴隨著哎呦的痛呼聲傳來。

  江月聽了幾聲認出是徐太醫的聲音。

  快步上前,從那門縫裡剛好看到床上的人渾身捆滿了繃帶,連床都下不了了。

  頓時回頭去看那小童。

  「這是怎麼回事。」

  「蕭將軍離京第一日,師傅就交代了這件事。只是當晚從從宮裡回來時精神不濟,從石階上摔了下來。如今手腳都受傷,一下都動不得。自然也就看不得病了。」

  「那,要多久。」

  江月咬了咬唇,雖說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可聲音還帶著不甘,非要問個清楚。

  「少說也得半年。」

  半年。

  身子不受控的晃動了一下。

  夕陽餘暉落在身上,竟然冷的刺骨。

  江月抬頭,大片的雲被日頭染的通紅如血,絢爛的讓她頭暈。

  怎麼偏僻這麼巧。

  目光重新落在那來之不易的藥引子上,想到蕭雲笙為了找藥的艱辛。

  江月心裡的不甘頓時讓她穩住心神。

  剛要推門進去。

  那小童一把扯住她的衣袖。

  「你做什麼。我都說了,師傅不能看診。不要打擾他。」

  「藥引子都拿來了,藥方子當時徐太醫都開過了,我再去問問如何用熬藥……」

  「就算教會你又如何,那藥要搭配金針的手法。只有師傅會,有藥無針依舊沒用!」

  兩人拉扯著,不好心撞到了門。

  連拖帶拽的進了房。

  床上的人早就被吵醒,目光落在江月臉上看不出喜怒。

  和之前那傲氣的模樣不同,之前還半白的發只十日的光景,竟又白了大半。

  許是傷痛的折磨,人也消瘦了不少,看起來讓人心酸。

  「蕭將軍,沒一同回來?」

  江月搖頭,剛拿出那荷包。

  徐太醫吐出一口氣,艱難地繼續開口。

  「沒回來也好,我沒治好人,他也不欠我什麼。之前我施針的效果還能讓你妹子活兩日,我可以讓我的徒弟同你回去,拔針。給她兩日清醒。足夠你同她道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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