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只要你想要,我什麼都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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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眼大片的雪白晃花了視野。

  江月抬頭看到蕭雲笙掛在懸崖上,一身銀白白狐裘衣隨風舞動,整個人不斷往山腰處攀爬,為的是那山腰上的一顆普普通通的枝丫。

  依稀能辨認出是徐太醫畫的五味草的模樣。

  看著蕭雲笙攀爬了幾步,便滑下來幾寸。

  好似和這冰雪融為一體,被狂風裡身影搖搖欲墜。

  江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想要提醒他,卻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好不容易抓到那藥草,腳下的冰發出發出炸裂的碎裂聲,整個山崖好似被斧子劈開從中間一分為二。

  蕭雲笙宛如斷了線的風箏人就這麼落下了山崖。

  江月不顧一切跟著跳了下去,竟到了城樓跟前。

  整個城樓都被巨大的白色輓聯覆蓋,滿城的百姓一見著她便沖了過來將她團團圍住。

  「償命,都是你害死了將軍!」

  「還我們將軍,還我蕭家血脈。」

  無數隻手推搡著,拉扯著幾乎將她撕碎。

  寫著蕭雲笙名字的棺木從眼前抬過,江月不顧一切撲上前想看清那棺木里的人,卻怎麼都橫跨不過圍起來的高牆。

  只能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求求你們,讓我再看將軍一眼。」

  可磕破了頭,那人牆都沒半分挪動。

  「你只是個奴婢,不配跪在夫君面前弔唁,更沒資格碰他。就是死,他也是我侯府的女婿,與你沒有半分關係。」

  傅蓉更是居高臨下直接將她踩在腳底,強行讓她面對現實。

  這話是事實,更是一枚鋒利的刀狠狠刺進她的心口。

  「將軍!」

  江月猛地坐起身,渾身早就汗水浸濕,看著熟悉的房間怔楞出神,阿靖聽見動靜推門進來。

  「你醒啦,吃飯吧。」

  木匣打開,飯菜香氣瀰漫整個屋子,江月坐著沒動,藥的苦澀好似還殘留在咽喉。

  可肚子自顧自地唱起了空城計。

  「我,睡了多久。」

  想起將軍逼她喝下的藥,江月神色微微一滯,伸手撫摸肚子,除了餓沒有半分不適。

  提起的心重新落下,那藥,不是墮胎的。

  可既然不是墮胎藥,她那時為什麼昏了過去。

  「將軍呢?」

  「將軍自然在忙,你先吃飯,天冷飯菜容易涼。」

  阿靖擺弄著飯菜低著頭,匆匆放下,含糊不清搪塞了一句往門外走。

  話雖如此,可江月看到他出去前悄悄抹了把眼角,心裡咯噔了一下。

  想起那夢,她急著穿鞋下床,可餓了一天一夜剛醒,腳步虛浮的幾乎站立不住。

  「等等!」

  扶著桌子追了上去,碰掉了碗筷引得阿靖回頭,急忙上前扶她。

  「將軍是不是去雪域了!是不是出事了。」

  「你說啊!」

  見瞞不住,阿靖點頭,平日直來直去的性子此刻竟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你睡了三日,原本將軍昨日就該回來的,守城的弟兄說昨日一早看到那雪山崩了,派去尋人的兄弟去了一日還沒半分消息送回來。」

  將軍臨走前讓他照顧好江月,說她最多第二日就會醒來,可將軍沒回,他怕不好安撫江月便讓軍醫又煮了一碗安神的藥灌了進去,沒想到三日了她才醒。

  看如今江月醒了。

  將軍卻是真的出了事。

  江月緩緩鬆開手,全身的力氣幾乎都要被抽乾。

  那夢竟然是真的。

  她害死了將軍。

  看著那打開的房門,江月腳尖剛一動,阿靖的聲音再次響起:

  「將軍下了軍令,讓我們所有人都盯著你,除了這個屋子將軍回來前你哪也去不了,違令者降級,軍棍處置。」

  只愣了一瞬,江月轉身坐在桌前,拿起桌上的飯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阿靖看的瞪大了眼,自從將軍出城後他提心弔膽,根本吃不進去飯,原以為江月會哭,會鬧,可一直看她沉默著盛了第二碗飯,阿靖忍無可忍伸手攔下了她。


  「你竟有胃口吃。」

  「為何沒胃口,就算我不吃,將軍此刻也不會突然回來,你也不會讓我出城的不是麼?」

  話雖如此,可阿靖還是覺得這反應和他想像的不同。

  撥弄開阿靖的手,江月又成了滿滿一碗。

  抓起筷子每口只嚼了兩下便匆匆咽下,喉嚨噎的生疼,吃的是什麼她都沒注意,只一味用最快的速度填飽了肚子。

  眼看江月又盛了一碗,吞咽的速度已經很勉強了,阿靖忍無可忍伸手再次攔下。

  他寧願江月用盡手段瘋鬧一場,也遠比現在這副沒了行屍走肉一般的模樣要好。

  「江月。你到底到底要做什麼,你是不是想去救將軍。」

  「是。」

  江月毫不掩飾開口承認,手裡的筷子依舊沒停。

  她必須吃飽才能保證體力,哪怕如嚼蠟般,也要強迫自己吃下。

  「阿靖,我不求你違背軍令幫我,只求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江月不動聲色眨了眨眼,將眼底打轉的熱意逼退。

  半仰著腦袋,剛起床未曾打理的發有些凌亂,唇淡眼潤,攥著那碗的手用力到發白克制著心裡洶湧的慌亂。

  之前那個動不動就嚇的瑟縮變色的小丫鬟,如今好似不太一樣了。

  阿靖緩緩收回手,平日對情愛總是慢半拍的人,這會突然明白了什麼。

  臉上露出如平日一樣的笑。

  「說什麼呢,我幫你,只要能救將軍,我什麼都會幫你。」

  放下碗筷,阿靖面色如常收拾好便推門出去。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門口的人都被他調開。

  江月早就換好了衣服挽起發等候多時。

  一騎絕塵,兩人騎著快馬衝出了城門。

  等到了雪山,天色近乎昏暗。

  看著眼前如同夢裡那般整座山都裂開了一整條大縫,江月心幾乎立刻停止了跳動。

  「阿靖,你怎麼帶著姑娘來這了?」

  不遠處一早就來搜救的士卒從升起的火堆旁走過來,一個個面色疲憊顯然已經很久沒睡了。

  「可有線索?」

  話音落下,不用回答,只看著眼前幾人暗淡灰敗的神色,江月便知道了答案。

  「天黑後,附近的野獸就會出來,尤其是狼,昨夜就有一個弟兄被咬傷了,今夜大家圍著火堆扛著,明日一早才能再次進山。」

  這樣冷的天,拖延一分,就少一分希望。

  江月忽然眉目一動下意識摸向腰間。

  小劇情:【若干年後蕭雲笙看著煮好的藥,想起這件往事,非要和江月要個說法。

  江月捂著笑彎了腰:「誰讓將軍不說清楚,又總是冷著一張臉。」蕭雲笙語塞,把那藥端過去,傲嬌扭頭:「你餵我。」又故作冷漠提醒:「像我那樣,餵我。」

  江月搖頭:「不記得怎麼將軍你是怎麼餵的了。」

  蕭雲笙氣急,站起身,身後一隻小手拉住他的衣襟,緩緩貼了過來,溫熱的氣息撲來,引得耳垂微微發燙。

  蕭雲笙唇角剛勾起,就聽見耳邊江月笑道:「大郎,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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