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對付男人,你比我想的更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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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只愣了片刻,重重鬆了一口氣。

  她原以為饒是傅蓉開口,以蕭雲笙對她的厭惡也不一定會答應。

  萬幸……

  收斂了心神,匆匆梳洗完,江月便拿了腰牌出了府。

  這兩日她都打聽清楚了,廚房準備的十二道菜都沒讓蕭雲笙點頭,問起來,只說蕭雲笙的要求是既是為了百姓,又要人人吃的起。

  江月第一反應就是從前在家裡常做的雪菜糰子。

  只是京城好似沒人見過,府里採買的下人也從沒聽說過。

  好在上次去尼姑庵,江月遠遠在那附近的林子裡見過,便打算親自出去菜點。

  一路走到城外,腳踝隱隱作痛。

  江月剛坐下歇腳。

  突然不知從哪飛出一道寒芒,擦著她的身子釘在地上。

  心怦怦跳個不停,江月定了定神才看清落在地上的是一隻利箭,上頭還插著一隻信鴿。

  那箭洞穿鴿子的雙目,連一滴血都沒流出,箭術格外乾淨利落。

  只是好巧不巧將她的裙擺也一併扎在上面。

  江月倒吸了一口涼氣,拔了拔,那箭紋絲不動。

  「姑娘小心。」

  一聲輕呼伴隨著馬蹄聲停在身後。

  樣貌清秀的小兵見傷到了人大驚失色,急忙下了馬,用了些力氣將箭拔出,可對上江月,忽然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我沒事。」

  不想節外生枝,江月話音落下,腳踝傳來劇痛,江月沒留神直接坐在了地上。

  額上也疼出幾滴汗。

  顯然剛才那一嚇,她又崴了腳。

  那小兵更是白了臉,慌張的想要替她檢查傷勢。

  「你別怕,我不是壞人,我叫阿靖,營地就在前面,你跟著我找軍醫檢查一下吧。」

  江月撤了撤,躲了過去。

  想要拒絕,可實在站不起來,身上的衣袍又撕了一個大口子,想了想只能點頭答應。撐著他的肩膀,坐上了馬。

  江月看他年紀也不大,一雙褐色的眼眸總是時不時不安的掃過她的手腳,顯然是怕惹出活來,滿臉寫滿了擔憂,不由得主動開口岔開話題:「你的箭術不錯。」

  話音剛落下,就見阿靖耳根都紅了,連連擺手:「我哪有這樣的本事,這是我們將軍的射中的,將軍平日極為寬厚,唯獨治軍紀律嚴苛,還好沒傷著人,若是傷到百姓,我們全軍都要受處分的。」

  聽著他話里毫不掩飾的崇拜,江月跟著笑了笑。

  腦子裡頓時一閃而過蕭雲笙的影子,笑容頓時僵硬起來。

  雖心裡覺得不至於這麼巧,但看著越來越近的軍營,還是生出退卻的心思。

  「我不去了。」

  江月拉著韁繩,就想停下。

  可軍營里的馬受過訓,自然不會聽她的。

  阿靖還當江月被他說的話嚇到了,急忙開口:「不用擔心,我們將軍對百姓極好,這附近山上都受過他的恩惠,平日狩獵將軍都會把皮留給他們賣錢。就連軍里的兄弟也拖了將軍的福,日子比之前好過了不少。」

  這樣的話,江月已經聽過一次。

  眼底躲閃了片刻,輕輕開口:「你們將軍,莫不是姓蕭?」

  「你怎麼知道?」

  江月不禁咬緊了牙,怎麼就這麼巧。

  她每每出府都能遇到蕭雲笙。

  眼看說話間就到了營地大門,遠遠地看見到那裡圍滿了人,幾個靶子屹立在前,眾人的目光落不約而同的落在正中央。

  一個銀色騎裝盔甲的人影拉滿了弓。

  射箭的姿態隨意,豎起的發隨著動作擺動著,仿佛不是在射箭,更像是一場享心悅目的舞。

  只稍稍鬆手,箭立即飛了出去,直入靶心。

  那男人連看都沒看,抬手間又是數隻箭羽飛出,每一枝箭就如同長了眼睛牢牢釘在靶子上,力透三分。

  收了弓箭,周圍一片讚嘆。

  只看一眼,江月心跟著一顫,認出那人就是蕭雲笙。


  這下說什麼都不願意進去,也不管馬是不是停下,恨不得立刻就要跳下來逃走。

  可不知怎麼反而驚到了馬,馬兒嘶鳴一聲,吸引了大半的目光。

  「你不能走,若是將軍知道我放走你,定會懲罰我。」

  江月急的紅了臉,解釋的話卻說不出。

  若是被蕭雲笙瞧見,只怕會懷疑她又是別有用心,連軍營都敢跟過來。

  咬著牙跳下了馬,腳踝剛落地,就疼的她眼前一黑。

  顧不得調整,便急匆匆快步走著。

  突然一柄長槍橫在身前,江月緩緩抬頭,剛才還在靶場射箭的人不知何時早就停在跟前,將她攔下。

  見著是江月,淡然的眸子微微眯起,「是你。」

  話音落下,長槍翻轉轉了一圈,收了回去,「怎麼回事?」

  「將軍,那箭正好射中了這位姑娘的裙擺,我怕她受傷,便帶回來找軍醫看看。」

  阿靖舉起那箭矢給他看清楚,除了原本射中的鴿子,箭頭掛著一縷嫣黃的碎步,和江月身上的面料一樣。

  收回視線,蕭雲笙眼瞼此時已經一片漠然,雖然確認阿靖的話真假,卻看不出一絲情緒。

  突然眼神一冷,目光重新的落在她的身上。

  「你不在夫人身邊伺候,怎麼到這來了?」

  江月如同被人看穿了一般,唇瓣顫了顫,揚聲想要解釋:「奴婢只是……」

  「江月姑娘要來采野菜,正好咱們營地門口有。」

  阿靖主動開口解釋起來。

  可蕭雲笙不僅沒有點頭,反而露出一絲譏笑。

  「這麼快就就和我的部下熟悉了,還讓他這麼護著你。江月,對付男人,你比我想的更有本事。」

  那笑其中的意味讓江笑如同被人悶頭打了一棍,此時想露出一絲笑竟成了無比牽強的事。

  張了張嘴想要解釋,蕭雲笙已經側過臉,揚鞭離開。

  「既來了便看看傷再走吧。」

  等人離開,江月一口氣才終於吐出,低頭望著手心裡攥出水的汗,長睫顫顫,喉嚨里翻湧的都是苦澀。

  到了軍醫的帳篷,脫下鞋襪,前幾日剛好一點的腳踝,腫的亮晶晶的。

  連阿靖這樣見慣了傷的人,也忍不住驚呼一聲。

  「脫臼了不算嚴重,一會我替你正骨,再敷上草藥,兩個時辰便能正常行走了。」

  一聽還要在這呆兩個時辰,江月急著就要站起身。

  她可以忍著痛,可一想到要在蕭雲笙的地盤待那麼久,就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軍醫急忙伸手攔著:「姑娘不能亂動。」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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