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房事和諧的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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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頭剛起,房門咚的一聲被踹開,傅侯爺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直指著江月:「你,過來!」

  江月心裡當即涼了半截,被蘇嬤嬤連拉帶拽推了出來,跪在地上。

  抬眼瞧見傅侯爺在廊下來回地踱步,顯然是憤怒至極。

  耳邊隱隱還能聽到傅蓉在屋裡的哭聲,江月猜測莫不是事情敗露了。

  心跳不由跳得飛快。

  「我問你,蕭雲笙可是日日宿在你小姐屋裡?每日房事可還和諧?」

  江月懵懂地仰起頭。

  她沒進侯府時,也常見百姓接親回門,哪一家的姑娘回家都是要和父母抱在一起哭一哭的。

  然後被仔細詢問是否受委屈,婆家是否尊重。

  哪有上來打聽房事的。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傅侯爺怒目圓瞪,頓時大喝一聲:「快說!若有欺瞞,立刻把你賣去窯子!」

  江月壓著疑惑,猜不出他的用意,只能慌亂點著頭:

  「蕭家上下都知道,將軍日日都同小姐直到深夜……侯爺若是不信,大可以隨便抓來一個蕭府的下人問一問……」

  得到肯定的答案,傅侯爺臉色稍緩,盯著傅蓉冷哼:「還算你識趣。」

  傅蓉緩緩鬆開幾乎要攥破的帕子,收回瞪在江月身上的視線,捂著臉顫著聲音委屈抹著眼淚:

  「父親!我都說了,那回禮的單子是蕭雲笙一手操辦,根本沒讓女兒過問,我哪裡知道他會把嫁妝里二皇子添的那些退回來!」

  蕭家作為朝廷新貴,手裡捏著的那是整個京城大半的軍力,不知朝廷有多少勢力都盯著,是傅侯拼著兩朝元老的面子爭取來的這門親。

  哪怕傅蓉一哭二鬧不願嫁,他也一意孤行。

  為的,就是日後能在立儲上。蕭家和他傅家站在一處。

  今日退回來,就是明明白白告訴他,人他要,可侯府其他的,他不會沾染。

  思索了片刻,傅候冷笑起來。

  「他蕭雲笙想要劃清界限哪有這麼容易。遲早,他會乖乖求著同我站在一條船上。」

  等傅候前腳剛走,後腳傅蓉一擦眼角,一掃方才的可憐模樣。

  江月這才看清她臉上根本沒有淚水,方才不過是在假哭。

  傅夫人衝著江月擺了擺手讓她起來。

  「多虧你這丫鬟機靈,去弄碗解酒湯端來,讓你小姐給姑爺送去。」

  「是。」

  江月就要去做。

  就被傅蓉尖叫起來。

  「不許去!」

  傅蓉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將手裡的帕子甩在桌上:「就是他連累我丟人還被爹爹訓,他不來哄我便罷了,還讓我去尋他?要我說,最好爹爹後悔結親才好,早早退婚和離,各自安好!」

  她一貫任性,傅夫人見怪不怪,剛想再勸勸一道聲音怯生生地響起,

  「奴婢去。」

  見兩人都盯著她,江月後知後覺這話唐突了忙低下頭。

  她只是聽見傅蓉說要和離時著了急,若是生了嫌隙,或是當真和離,她之前做的事都成了泡沫。

  星星的事就沒人管了。

  她決不允許……也不能看著這樣的事發生。

  咬了咬唇,江月輕聲解釋:「奴婢會說是小姐讓我來的。」

  傅夫人來了興致:「若是姑爺問起你家小姐怎麼不親自來呢?」

  思索了片刻,江月輕聲道:「小姐剛哭過眼睛紅著不好被院子裡的下人撞見,又不放心姑爺,便讓奴婢來尋。」

  見傅夫人並不算滿意,猶豫著補充著:「小姐讓奴婢告訴姑爺,讓他放心,她同姑爺夫妻同心。」

  傅夫人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愣了片刻這才點頭贊道:「很好。就按你說的,去吧。」

  江月垂下眼,退出了屋。

  傅蓉趴在傅夫人懷裡,見她盯著江月的背影不動,不滿起來:「母親,女兒好不容易回來,你怎麼盯著個丫鬟發起呆來?」

  「當初她雖是外面院子伺候的,但身形和你最像,又是個嬌柔的身子家世也簡單幹淨。今日我才發覺,這丫頭真論起來,樣貌並不輸你。就連腦子也不像我想的那般木訥。娘親只怕……日子久了,她會生出別的心思。」


  傅蓉眼珠轉了轉,跟著望去,只是一個漸遠地側影,都能看出明眸如秋,楊柳細腰的風情。

  頓時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長得再好,也不過是個賤奴。不聽話了便是打死,她也不敢如何。」

  傅夫人捏過傅蓉的下巴,正色叮囑:「打死了她,你能和蕭雲笙同房?別忘了當初為什麼找人替你。若是再出什麼差錯,母親也幫不了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養好身子,好好拉攏住蕭雲笙的心。」

  不管是蕭雲笙還是江月,傅蓉都不以為意。

  想起江月被她欺辱,還小心翼翼匍匐在腳邊求她開恩的模樣,忍不住冷笑:「母親放心,她不敢有鬼心思,她還指望我替她請宮裡的太醫替她妹妹治病。她也配?」

  傅夫人按下她的手無奈搖頭,拉著她重新梳妝:

  「調教下面的人,讓他們恐懼最為下策,讓他們對你感激涕零,那是中策。恩為並施,你才算徹底把她的命脈牢牢捏在手裡,方為上策。所以她妹妹你不僅要救,救完還要把她的命捏在自己手裡。」

  ……

  捧著醒酒湯。

  江月連著問了幾個人都沒人瞧見蕭雲笙。

  連日夜裡勞累,她本就渾身酸痛,這一會兒子滿院子尋,她只累地擦著額頭的汗,靠在假山上用手扇著風歇息片刻。

  突然聽到裡頭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好奇往裡伸頭一探。還沒看清是什麼,額上就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打了一下。

  一顆渾圓的花生從她腳邊滾遠,直撞到人才停下。

  蕭雲笙正冷著眼盯著她,角落裡還有一盤落滿灰塵的花生,想來是哪個下人偷懶在這藏了吃的,自己都忘了,成了他手中的『暗器』。

  江月狐疑地瞥了一眼,想弄清楚他躲在這做什麼,卻正好瞧見蕭雲笙不知為何半敞著,衣襟下露出一截堅實有力的腰腹。

  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腦子裡也不由自主湧出許多畫面。

  急忙拿手裡的東西擋住眼睛:「奴婢只是來送東西的。」

  說著就要退出去。

  「等等。」

  江月心跳得止不住,本來就被眼前人厭惡,更怕撞破他什麼好事,直接被滅口。

  這會被喊住,頭也不敢抬,原本想好的說辭立刻被忘在九霄雲外,只將身子躬地低低的,把手中的東西當成保命符般往前去呈:「將軍,這是小姐讓奴婢給您送來的。

  蕭雲笙沒說叫她起身,視線向下落在她手中的湯盅忍不住皺眉。

  淡淡道:「這次端的還算穩。」

  許是喝了酒,又或是在假山里空間迴蕩。

  蕭雲笙嗓音竟透露著幾分慵懶,這話落在耳朵里,也不知是不是江月的錯覺,平白多了些調侃。

  心裡念著來時的目的,江月顫了顫,把湯碗又遞得更高些。

  直到胳膊開始止不住地顫,才聽著他再次開口:「放下吧。」

  江月如釋重負,眼尾掃了一圈,不偏不倚放在那碟子花生旁。

  見他沒有繼續為難的意思,江月不由自主鬆了口氣,卻忘了假山狹窄,這一口氣清清楚楚迴蕩著兩人耳邊。

  顯得格外響亮刺耳。

  一股熱從脖頸迅速竄到臉上,燒得她臉愈發漲紅。

  下一瞬,蕭雲笙走到她面前,眯起眼睛,聽不出喜怒: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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