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只要有蕭凌陪著她。
官兵踏入客棧，站成兩排將眾人團團圍住，然後刷的一聲抽出手中的尖刀。
看見這架勢，所有人頓時嚇得屏住呼吸，不敢亂動，也不敢亂說話。
沈芫放下手中的筷子，這是……
為首的官兵手裡舉著尖刀，聲音陰冷：「客棧管事的呢？」
掌柜的從櫃檯後連爬帶滾地跑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官兵面前，連聲求饒：「官爺饒命！官爺饒命！」
官兵用刀尖挑起掌柜的下巴，「說！『老百姓的屍骨』這幾個字是誰說的？」
「不是我，不是我！」掌柜扭頭指了指那個說出這話的中年男人，「是他！官爺明鑑，是他！」
看見這麼多手持尖刀的官兵，中年男人此刻也知道怕了，他緊緊抿著下唇，繃緊下頜，但眼中的不甘和怨恨卻難以遮掩。
他恨這些官兵！
沈芫看的出來這個男人心中的積怨很深，心中不免充滿了好奇和疑問，她轉頭看向蕭凌。
卻見蕭凌低著頭沉默地吃著菜，碗裡的飯都快吃光了。
雖然他嚼得很慢，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在這箭弩拔張的情況下，蕭凌竟然還有心情吃飯，沈芫對此表示五體投地。
正想著，蕭凌又從盤子裡夾起一個小籠包放在了沈芫碗中。
用口型說道：「別看了，快吃！」
「……」
沈芫和蕭凌坐著的位置其實是背對著官兵的，就算他們倆吃東西，官兵也看不見。
再則說，官兵現在也沒空管他們。
沈芫拿起小籠包塞進自己嘴裡。
身後忽又響起桌椅挪動的聲音，幾個身高馬大的官兵走到那個中年男人面前，揮起自己手中的尖刀，一刀劈向中年男人面前的木桌。
硬實的松木桌頓時被劈成兩半。
中年男人嚇得肩膀微微發抖。
店小二跪在地上，拽了拽他的衣袍好心提醒道：「犯了錯，還不知道給官爺跪下？」
男人不服氣，「我……我犯什麼錯了？我就是下樓吃個飯，我什麼也沒做！」
「什麼都沒做？那就是掌柜在血口噴人了？」領頭的官兵冷笑著抬了抬手，手下便將刀架在了客棧掌柜的脖頸上。
掌柜嚇得面色慘白，「官爺，我沒有！我沒有！我老老實實在城中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每年的商稅都老老實實地交！我對冀州一片忠心啊！」
掌柜說著，還不停地磕頭。
「咚咚咚——」
一聲接著一聲，很快額頭就磕出了血，可即使這樣，掌柜的也不敢停下。
男人看不下去，站出來道：「那話是我說的又如何？我就說了一句實話，一沒犯法，二沒不敬皇上，我犯什麼錯了？」
「啊——！！！」
男人話音剛落，一把尖刀直直地插入他的心口。
他慘叫一聲摔在地上。
沈芫嘴裡的半個小籠包也掉在了碗中。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這些官兵竟敢隨意殺人？
就算這男人真的犯了罪，說了不該說的話，難道不應該先押到衙門，由官府審問後再定刑嗎？
沈芫秀氣的眉間緊緊擰在一起，這冀州怎與燕江以南的眾多城池都不一樣？就因為冀州是蕭雲飛的封地，由蕭雲飛直接管理嗎？
客棧內的所有人也被這一幕嚇得想要走。
可這些官兵堵著客棧大門，他們不走，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
領頭的官兵將自己的刀抽了回來，用袖子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跡，他瞥了眼倒在地上早已沒了氣息的男人，哼道：「對冀州不忠，必有反心！晉王有令，誅殺反賊！」
「官……官爺英明！」
店小二被濺了一臉的血，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
領頭的官兵不屑地睨了他一眼，扭頭看向掌柜，冷聲吩咐道：「如意客棧掌柜、夥計收留反賊，全部給我拿下！其餘人等，帶回去審問！」
其餘人……也包括她和蕭凌嗎？
沈芫剛想問，自己和蕭凌的手就被官兵銬在同一把枷鎖上。她被官兵強硬蠻橫地撈了起來，連碗裡那半個小籠包也沒來得及撿。
沈芫咬了咬牙，早知道剛才就應該多吃兩個包子！
掌柜戴著枷鎖，拽著官兵頭子的手苦苦哀求道：「官爺！看在我這些年辛苦為冀州官衙貢稅的份上，放我一馬吧！我真不知道這個人包藏禍心，我要知道我肯定不會收留他！」
官兵頭子捏了捏掌柜偷偷塞給他的銀票，唇角勾起一抹譏笑：「爺要不是看在你這些年老實本分做生意的面子上，給你定的罪就不是收留反賊，而是窩藏反賊了！」
官兵頭子說罷，將銀票塞入袖中，抬手一揮：「帶走！」
客棧內的夥計加住客零零散散加起來有三十多人，都被關進了冀州城的大獄之中。
住客和客棧的掌柜夥計分別被關進兩個牢房。
沈芫被抓進來才知道這牢里關了不少人。
她蹲在蕭凌身旁，低聲道：「這每間牢房都是滿的！你看隔壁，一間牢房關了二十八個人，裡面的人連站的空隙都沒。他們怎麼這麼愛抓人？抓的人都快關不下了！」
蕭凌聞言，眼底掠過一抹笑。
他揶揄道：「你還有心思點人數，你就不擔心自己出不去？」
「……」沈芫愣了下，這才發現自己跟著蕭凌進了這大獄，從進門到現在竟沒有一絲心慌不安的感覺。
好像無論幹什麼事，只要有蕭凌陪著她，她就沒有那麼害怕了。
這太奇怪了！
沈芫搖了搖頭，道：「我……我是覺得咱們倆什麼事都沒犯，什麼話也沒說，就算要給咱們定罪也沒有什麼可以定的罪啊！」
「而且，咱們有三十多個人，要是人人都要獲罪，人人都要處死，那這些士兵不得天天拿著磨刀石磨刀？」
「就算真把咱們砍死了，這三十多具屍體也不好處理啊！他們應該不喜歡幹這麼費勁的事情！」
「我猜，他們就是想把咱們關起來訓誡訓誡，打幾個板子，順便再搜刮一些錢財！」
蕭凌聽完沈芫有條有理的分析，低頭一笑：「嗯，你心態不錯。」
「心態是好的，就是肚子有些餓。早知道會被抓，那會兒應該跟你一樣，抓緊時間先乾飯！」沈芫捂著自己的肚子，頗有些懊惱。
蕭凌沒說話，趁人不備從懷裡掏出用油紙包著的幾個小籠包，塞進了沈芫懷裡。
看見這架勢，所有人頓時嚇得屏住呼吸，不敢亂動，也不敢亂說話。
沈芫放下手中的筷子，這是……
為首的官兵手裡舉著尖刀，聲音陰冷：「客棧管事的呢？」
掌柜的從櫃檯後連爬帶滾地跑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官兵面前，連聲求饒：「官爺饒命！官爺饒命！」
官兵用刀尖挑起掌柜的下巴，「說！『老百姓的屍骨』這幾個字是誰說的？」
「不是我，不是我！」掌柜扭頭指了指那個說出這話的中年男人，「是他！官爺明鑑，是他！」
看見這麼多手持尖刀的官兵，中年男人此刻也知道怕了，他緊緊抿著下唇，繃緊下頜，但眼中的不甘和怨恨卻難以遮掩。
他恨這些官兵！
沈芫看的出來這個男人心中的積怨很深，心中不免充滿了好奇和疑問，她轉頭看向蕭凌。
卻見蕭凌低著頭沉默地吃著菜，碗裡的飯都快吃光了。
雖然他嚼得很慢，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在這箭弩拔張的情況下，蕭凌竟然還有心情吃飯，沈芫對此表示五體投地。
正想著，蕭凌又從盤子裡夾起一個小籠包放在了沈芫碗中。
用口型說道：「別看了，快吃！」
「……」
沈芫和蕭凌坐著的位置其實是背對著官兵的，就算他們倆吃東西，官兵也看不見。
再則說，官兵現在也沒空管他們。
沈芫拿起小籠包塞進自己嘴裡。
身後忽又響起桌椅挪動的聲音，幾個身高馬大的官兵走到那個中年男人面前，揮起自己手中的尖刀，一刀劈向中年男人面前的木桌。
硬實的松木桌頓時被劈成兩半。
中年男人嚇得肩膀微微發抖。
店小二跪在地上，拽了拽他的衣袍好心提醒道：「犯了錯，還不知道給官爺跪下？」
男人不服氣，「我……我犯什麼錯了？我就是下樓吃個飯，我什麼也沒做！」
「什麼都沒做？那就是掌柜在血口噴人了？」領頭的官兵冷笑著抬了抬手，手下便將刀架在了客棧掌柜的脖頸上。
掌柜嚇得面色慘白，「官爺，我沒有！我沒有！我老老實實在城中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每年的商稅都老老實實地交！我對冀州一片忠心啊！」
掌柜說著，還不停地磕頭。
「咚咚咚——」
一聲接著一聲，很快額頭就磕出了血，可即使這樣，掌柜的也不敢停下。
男人看不下去，站出來道：「那話是我說的又如何？我就說了一句實話，一沒犯法，二沒不敬皇上，我犯什麼錯了？」
「啊——！！！」
男人話音剛落，一把尖刀直直地插入他的心口。
他慘叫一聲摔在地上。
沈芫嘴裡的半個小籠包也掉在了碗中。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這些官兵竟敢隨意殺人？
就算這男人真的犯了罪，說了不該說的話，難道不應該先押到衙門，由官府審問後再定刑嗎？
沈芫秀氣的眉間緊緊擰在一起，這冀州怎與燕江以南的眾多城池都不一樣？就因為冀州是蕭雲飛的封地，由蕭雲飛直接管理嗎？
客棧內的所有人也被這一幕嚇得想要走。
可這些官兵堵著客棧大門，他們不走，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
領頭的官兵將自己的刀抽了回來，用袖子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跡，他瞥了眼倒在地上早已沒了氣息的男人，哼道：「對冀州不忠，必有反心！晉王有令，誅殺反賊！」
「官……官爺英明！」
店小二被濺了一臉的血，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
領頭的官兵不屑地睨了他一眼，扭頭看向掌柜，冷聲吩咐道：「如意客棧掌柜、夥計收留反賊，全部給我拿下！其餘人等，帶回去審問！」
其餘人……也包括她和蕭凌嗎？
沈芫剛想問，自己和蕭凌的手就被官兵銬在同一把枷鎖上。她被官兵強硬蠻橫地撈了起來，連碗裡那半個小籠包也沒來得及撿。
沈芫咬了咬牙，早知道剛才就應該多吃兩個包子！
掌柜戴著枷鎖，拽著官兵頭子的手苦苦哀求道：「官爺！看在我這些年辛苦為冀州官衙貢稅的份上，放我一馬吧！我真不知道這個人包藏禍心，我要知道我肯定不會收留他！」
官兵頭子捏了捏掌柜偷偷塞給他的銀票，唇角勾起一抹譏笑：「爺要不是看在你這些年老實本分做生意的面子上，給你定的罪就不是收留反賊，而是窩藏反賊了！」
官兵頭子說罷，將銀票塞入袖中，抬手一揮：「帶走！」
客棧內的夥計加住客零零散散加起來有三十多人，都被關進了冀州城的大獄之中。
住客和客棧的掌柜夥計分別被關進兩個牢房。
沈芫被抓進來才知道這牢里關了不少人。
她蹲在蕭凌身旁，低聲道：「這每間牢房都是滿的！你看隔壁，一間牢房關了二十八個人，裡面的人連站的空隙都沒。他們怎麼這麼愛抓人？抓的人都快關不下了！」
蕭凌聞言，眼底掠過一抹笑。
他揶揄道：「你還有心思點人數，你就不擔心自己出不去？」
「……」沈芫愣了下，這才發現自己跟著蕭凌進了這大獄，從進門到現在竟沒有一絲心慌不安的感覺。
好像無論幹什麼事，只要有蕭凌陪著她，她就沒有那麼害怕了。
這太奇怪了！
沈芫搖了搖頭，道：「我……我是覺得咱們倆什麼事都沒犯，什麼話也沒說，就算要給咱們定罪也沒有什麼可以定的罪啊！」
「而且，咱們有三十多個人，要是人人都要獲罪，人人都要處死，那這些士兵不得天天拿著磨刀石磨刀？」
「就算真把咱們砍死了，這三十多具屍體也不好處理啊！他們應該不喜歡幹這麼費勁的事情！」
「我猜，他們就是想把咱們關起來訓誡訓誡，打幾個板子，順便再搜刮一些錢財！」
蕭凌聽完沈芫有條有理的分析，低頭一笑：「嗯，你心態不錯。」
「心態是好的，就是肚子有些餓。早知道會被抓，那會兒應該跟你一樣，抓緊時間先乾飯！」沈芫捂著自己的肚子，頗有些懊惱。
蕭凌沒說話，趁人不備從懷裡掏出用油紙包著的幾個小籠包，塞進了沈芫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