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別姓楚了,乾脆姓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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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風聲呼呼作響,沈芫的身體如同飛石極速墜落,可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未來襲。

  相反,她被擁入一個堅實而寬闊的懷抱。

  房頂的木樁不停晃動,木屑碎塵紛紛揚揚落下,沈芫只覺得自己在半空中轉了個圈,然後就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她扶著男人的手臂站穩後,抬眸看向對方,清俊寡言的面容映入眼帘,男子一身黑衣,長發高高束起,玄色髮帶在火光中隨風揚起。

  沈芫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見蕭凌抽出腰側的長刀,順著台階飛身而上,一刀將兩拃寬的木樁橫空截斷。

  斷落的木樁帶著火苗從樓梯上滾了下來,又被水撲滅。

  蕭凌放下水桶,樓梯與前廳沒有了連接點,火勢就這麼神奇地被控制住。

  前廳的藥材、鋪面全都保住了!

  沈芫滿心歡喜地轉頭看向蕭凌,想問他怎麼又回來了,還回來的如此趕巧,就聽見外面傳來街坊鄰居的聲音。

  「快來救火!快點!快點!」

  抱著水桶、提著水壺的有男有女,他們全都湧進院子裡,爭前恐後地打水滅火。

  看見這麼多人,沈芫有些錯愕,但瞅見混在人群中的劉嬤嬤,她很快就明白過來這些人都是劉嬤嬤喊來的。

  人多力量大,有街坊鄰居幫忙,不一會院子裡的火便被徹底撲滅。

  只是方才火勢太大,柴房和灶房已經被大火夷為平地,僅僅保住了後院的院牆和前面的兩層小樓。

  沈芫看著滿地狼藉,想不明白好好的家裡怎麼突然就起火了。

  她每晚睡前都會把灶台里的火撲滅,柴房也被她收拾的整整齊齊,木材和松木存的並不多,還分開擺放在柴房的角落裡,用石頭壓著,沒有火源根本燒不起來。

  更不會突然就燒起大火,火勢還發展的這麼快……

  沈芫正犯嘀咕,鼻尖突然嗅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她抬腿走向柴房,那味道卻越來越重。

  沈芫站在一片灰燼中,突然發現被燒的漆黑的地面上還殘留著濕滑的痕跡。她連忙蹲下身,手指蹭了蹭地面的液體,放到鼻尖聞了聞。

  是烏桕油的味道!

  有人在她家柴房潑了油!

  今夜這場大火是有人故意為之,目的是毀了她的藥鋪,甚至燒死她。

  沈芫站起身,她自從來到建安城,與街坊鄰居都相處的很好,並未得罪過誰。

  唯一想害她的人,怕是只有趙姨娘了!也只有她能吩咐手下,幹這種齷齪勾當!

  她知道是她毀了楚玉寧的拜師宴,讓她手中的那張好牌變成了廢牌,所以她恨她。這場大火,就是她給她的警告。

  從聞道宴回來,沈芫就對楚玉寧和趙姨娘的反擊有所預料。

  只是她沒想到對方用的手段竟是放火,可真是簡單粗暴!

  院內屋倒房塌,滿地斷壁殘垣,沈芫和蕭凌兩個人忙活一上午,總算將後院的燒壞的木樁木材全都移了出去,又將灶房柴房的地基空了出來,待日後修繕。

  收拾好這一切,沈芫才得空和蕭凌說上話。

  「多謝!」

  蕭凌聞言淡淡掃了沈芫一眼,似乎對她的道謝略有意見。

  沈芫只當沒看見,她接著問:「你怎麼又回來了?」

  蕭凌靠在斷成半截的門框旁,腦中不由回想起沈芫送他走的那一日。

  他拿著她從肚兜里掰出來一小塊金子,把那兩個叫李洛雪和姜婉珠的小女孩送回了金陵,又順道去打探了一些事情,確認京城不會再有人尋他後,就又回到這建安城。

  他要找的人還沒找到,他還不能離開建安城。

  至於為什麼又回到藥鋪,蕭凌自己也說不清楚,大概是因為……

  [傷還沒好。]

  沈芫看見蕭凌在地上寫下的這四個大字,挑眉一笑,並未再繼續糾結這件事。

  而是說:「灶房被燒了,這幾日都不能做飯,我們中午去對面酒樓弄點東西吃吧!」

  劉嬤嬤看見蕭凌回來也很高興,笑呵呵的說了聲好。

  三人從藥鋪出來進了對面的天香樓,沈芫點了四個菜,剛坐下就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掌柜的,給我打包三隻烤乳鴿,再要半斤叉燒肉,都記在員外家的帳上!」

  楚秋月說完,轉過頭隨意地酒樓掃視一圈,看見沈芫臉上沾著黑灰衣服被火燎破的模樣,她先是一愣,隨即揚起笑臉,笑意盈盈地朝著沈芫走了過來。

  在來天香樓之前,她就已經聽聞沈芫的藥鋪被燒了,但是親眼看見沈芫如此狼狽的模樣,還是讓她十分意外。

  「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楚秋月抱著胳膊,一臉幸災樂禍。

  沈芫懶得理會楚秋月,只當什麼都沒聽見,自顧自地低頭吃菜。

  楚秋月那肯錯過這麼好的奚落沈芫的機會,繼續陰陽怪氣道:「當初你害我娘差點被火燒死,如今你自己家著了火,真是天道好輪迴啊!」

  「天道要真能輪迴,你下一世就該輪迴畜生道!」

  劉嬤嬤啪的一聲放下筷子,「這些年,你吃了我們家芫芫多少糕點果子?怕是拿出來都夠養活一隻豬了!那些糕點果子給你吃還不如養活一頭豬,養活一頭豬還能賣三千文錢!」

  「這些年,你每次換季身上穿的新衣服,料子都從哪來的你都忘了嗎?還有你從前戴的絹花,用的香膏,都是誰買給你的,你也都忘了嗎?」

  「我看你們楚家的人,也別姓楚了,乾脆姓畜生算了,全都是屬白眼狼的!」

  楚秋月被這話懟的面紅耳赤,她見酒樓的人全都朝自己看過來,頓時又羞又氣。

  「不過是些絹花棉布而已,能值多少錢啊?你們竟還記這麼多年!真是可笑!」

  「是不值多少錢。」沈芫抬眼瞥了瞥楚秋月手腕上的銀鐲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就值一對銀鐲子而已。」

  「既然你看不上這些年我給你的東西,那你便還回來吧!」

  沈芫說著,抬手就拽住了楚秋月的胳膊,硬生生將她手腕上那對銀鐲子扯了下來。

  楚秋月想去搶,但沈芫已經站起身,那對鐲子也被她高高舉過頭頂。

  楚秋月的個子沒有沈芫高,力氣也沒有沈芫大,所以她根本搶不贏沈芫。

  「把我的鐲子還給我!」楚秋月氣紅了眼,尖叫著朝沈芫撲過來。

  但她還沒碰到沈芫的衣角,一把長刀橫空出現攔在她胸前。

  開了刃的長刀泛著寒光,楚秋月嚇得再也不敢亂動,她面色蒼白,額前流著冷汗,可憐兮兮地看著蕭凌。

  「別……別殺我,我可是員外府的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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