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前世結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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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嚴暮的手指落下——視頻刪除。

  然後蔣成禮又如法炮製抓著嚴暮的手刪除了那條報警的定時簡訊,她沒有一絲反抗。

  旁觀了這麼久,懸在嚴頌雨頭頂的刀終於落下了,她「呵」了一聲,似在嘲諷自己,看著嚴暮的眼裡是失望、是釋然。

  「這一生終究還是一場笑話……」

  哪怕早已知道蔣成禮和周月會進監獄,不得好死,但比起馮遇,她更希望這個結局是嚴暮給的。

  她期待過嚴暮會選擇她的,畢竟那是真真切切的二十多年的母女情,她給了嚴暮最好的一切,哪怕後來又生了嚴旭,她其實疼嚴暮是遠遠多過嚴旭的。

  眼見他刪了視頻和簡訊,嚴暮也沒什麼反應,蔣成禮笑了。

  他把嚴暮從地上扶起來坐到沙發上,又給她倒了一杯水,「等你媽媽來了,我們就把所有事情都當面說清楚。」

  嚴頌雨已經不想再看了,她不想看這一家三口相認,其樂融融的畫面。

  她女兒慘死,自己也被這對狗男女害死,爸爸還在醫院、兒子……還不如沒有,她好好的一輩子被這對狗男女害成這樣,他們憑什麼能拿著她嚴家的家產逍遙快活?

  嚴頌雨恨不得自己是個厲鬼,這樣就可以找他們索命了。

  可事與願違,她非但報不了仇,還眼看著周月衝進了蔣成禮的辦公室,看著她抱著嚴暮哭訴自己多麼想她、多麼愛她、多麼不容易。

  嚴暮冷著臉推開了周月,「說吧,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蔣成禮溫和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和你媽媽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嚴頌雨聽著蔣成禮顛倒黑白的講述,簡直要氣瘋了。

  在蔣成禮的講述里,他和周月青梅竹馬、兩情相悅,但周月高中被迫輟學,所以她來了他讀書的海市打工,他們相依為命,周月每月打工一半的錢都給了他買顏料。

  他家境貧困,得了嚴頌雨基金會的資助,他代表資助學生對嚴頌雨表示感謝的時候,嚴頌雨對他一見鍾情,開始了熱烈的追求,他拒絕了,還告訴了她自己有女朋友。

  嚴頌雨就找到周月威逼利誘周月離開,周月不願意,可嚴頌雨以對蔣成禮的資助威脅,為了蔣成禮的未來,周月不得不含淚離開,為了讓蔣成禮死心,她還演了一出嫌貧愛富、移情別戀的戲碼。

  蔣成禮死心,接受了嚴頌雨的追求,可他們婚後,蔣成禮遇見了貧苦交加的周月,這才得知了當初的真相,而且嚴頌雨在周月離開後,還暗中打壓她,讓她找不到工作。

  他們恨毒了嚴頌雨當初的逼迫,但他們鬥不過勢力滔天的嚴家。

  舊情人重逢乾柴烈火,一夜荒唐後、周月懷孕了,而這時嚴頌雨也查出了懷孕。

  「你媽媽一直被嚴頌雨打壓,性格大變,她瘋狂地想要報復嚴頌雨和嚴家,更重要的是她深知你跟著她得不到好的教育、更沒有一個健康的成長環境,所以她萌生了換孩子的想法。」

  「我……我也心動了,我不想我最愛的人生下的女兒做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所以我告訴了她嚴頌雨的產期,你媽媽催產生下了你,又將你們調換。」

  嚴暮久久不言,低頭盯著她手上的水杯,讓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嚴頌雨在一邊瘋狂叫罵:「顛倒黑白!要不是你設計我,我怎麼會眼瞎看上你?你們受不了貧苦的生活,千方百計攀權附貴,害得我家破人亡,現在還要倒打一耙……嗚嗚,我太蠢了……」

  「那你們為什麼要殺她?只是記恨她當初她橫刀奪愛嗎?」嚴暮問道。

  「當然不是。」周月說起話來總是一驚一乍,神經兮兮的,「是因為她發現了真相,她知道了你和菲菲的身世,菲菲已經死了,她想要為菲菲報仇,我怎麼斗得過她?我不想死,那就只有她死,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好好的,你才能繼承瑞鑫集團。」

  嚴暮看向了蔣成禮,「所以,那天家裡的傭人都不在、監控也壞了,這都是你的手筆?她也是你帶回家的?」

  蔣成禮聽見周暮的問話,一時拿不準她的態度了。

  嚴暮微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手指,放低了聲音,「為什麼要在家裡做這件事?很容易留下把柄,你把她帶出去,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不好嗎?」

  蔣成禮蹙起的眉心舒展開了,「當時情況比較緊急,我怕她拿著資料宣揚出去,但是暮暮,你放心,我沒有留下把柄。」


  嚴暮靠到了沙發上,恢復了在商場上的遊刃有餘,絲毫看不見之前的失態。

  「這件事不能讓嚴炳華知道,有資格繼承瑞鑫的除了我,還有……嚴旭。」

  「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的。」蔣成禮保證道:「瑞鑫只會是你的,至於嚴旭……他除了是嚴家的血脈,一無是處,這些年,我為了把他教成不學無術的樣子,可廢了不少功夫,他想改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他跟我更親,連嚴頌雨他都不喜歡,更別說隔了一輩的嚴炳華了。」

  「只要我們保守好秘密,沒有人回來跟你爭瑞鑫,暮暮,你在嚴炳華住院時好好表現,爭取把剩餘的股份都騙過來,到時候,我們就什麼都不怕了,哪怕身份曝光,只要你把瑞鑫握在手裡,贏的就是我們。」

  蔣成禮越說,眼裡的精明和志得意滿越盛。

  嚴暮有些遲疑,似乎是不行蔣成禮會完全站她,「嚴旭……也是你的兒子,你這麼早就開始布局了?」

  「暮暮,只有你才是我最疼愛的孩子,嚴旭雖然也是我兒子,可他體內留著嚴家的血,這就足夠我厭惡他了。」

  似乎是怕嚴暮不信,他甚至拿出了菲菲做例子,「就像菲菲,她在你媽媽手裡受了二十多年的苦,我都沒有心軟,只是把嚴旭教成紈絝,他該知足了。」

  聽見菲菲,嚴暮的眼裡猝不及防染上一絲痛意,她匆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掩飾自己的情緒。

  「所以,暮暮,不要懷疑爸爸媽媽對你的愛。」

  蔣成禮試探地摸上了嚴暮的手,她沒再躲,周月喜極而泣,也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一家三口,多麼感人肺腑的相認啊!

  但唯一的觀眾嚴頌雨只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爆炸了,「該死!該死!你們該死!」

  她不想再看下去了,她怎麼還不醒?她想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嚴暮似乎才察覺自己的手被握著,她不自然地抽了回來,從周月的頭上拔了一根頭髮,「我自己會做一次親子鑑定,如果你們騙了我,我絕對會把你們送進監獄的!」

  看著嚴暮離開的背影,周月有些不敢置信,「暮暮她信了嗎?她真的會認我們嗎?」

  蔣成禮輕笑,「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瑞鑫的繼承權,什麼血緣親情都比不上利益實在。嚴頌雨疼愛她二十多年,感情深厚又怎樣?她已經做出選擇了。」

  嚴頌雨也這麼認為,渾渾噩噩地跟著嚴暮飄走了,她閉著眼不想再看嚴暮,像一道真正的遊魂一樣。

  想她重生後竟然還對嚴暮有惻隱之心,嚴頌雨就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她竟然還覺得她是無辜的,任由霏霏幫她,她真的不配為母,不配做爸爸的女兒。

  嚴暮回到辦公室,就囑咐了助理不許打擾她,她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消化了所有情緒,才緩緩取下了胸前的那枚藍色鳶尾花胸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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