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舊情復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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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希在家裡等秦應珩,等到了很晚。

  她喝了酒,醉醺醺地趴在桌上,眼角的眼淚滾落,手中不忘捏著半杯紅酒。

  秦應珩一進來,就看見她這個樣子。

  他上前,表情很平靜,「我抱你上去休息。」

  他的聲音從姜希的頭頂傳來,慵懶溫和,偏偏有點太冷靜了。

  姜希緩慢地眨眼,她抬頭,看向秦應珩,抬頭的動作令燈光刺進她的眼中,於是眼淚流得更凶。

  姜希撅著嘴,毫不猶豫的抱著他,「應珩,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書房之後,這兩天秦應珩都沒有回來。

  他一貫懂得怎麼做個合格的丈夫,往日絕不會如此。

  秦應珩任由姜希抱著,他實事求是地說:「最近集團的事務有些忙。」

  「忙?那你怎麼有空去見葉小婉?」姜希的聲線顫著,她的牙齒咯咯作響,扣在秦應珩腰間的手絞得很緊,「你還為了她在宋靳明的酒吧大打出手,你就這麼喜歡她嗎?」

  秦應珩眼中的溫和情緒淡了許多,他垂眸看著姜希,聲線透著些微涼意,「你在調查我?」

  姜希身形一僵,她心中的妒嫉和怒氣,這一瞬間被慌亂沖淡。

  她鬆開手,緩緩站起,也許是動作不當心,手中的紅酒被揮倒地上,一片猩紅。

  姜希冷笑,「調查?秦應珩,我們是夫妻,你用這種詞,你不覺得傷人嗎?」

  姜希從前是不會這麼和秦應珩說話的。

  可是姜綏寧出現了,她心中恐懼,只怕到手的一切都變成泡影。

  姜綏寧不在,她姜希是京港最美的女人。

  姜綏寧在了,她就是她身後那個微不足道的次品。

  姜希只恨當時讓蘇月晚死得太容易了。

  要不是蘇月晚,那張臉太惑人,也生不出姜綏寧這個靠著皮囊迷惑男人的賤人!

  秦應珩皺眉,他看著姜希淚流不止的狼狽模樣,沉聲道:「我以為那晚,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這樣爛醉,對你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應珩...」姜希的態度軟下去,委屈的咬緊了唇,「我心裡難受,你這幾天是不是都和葉小婉在一起,你們做了嗎?做了幾次?」

  「姜希。」秦應珩的表情徹底冷下去,他的語調摻了涼薄,「適可而止,別再鬧了。」

  姜希很想和秦應珩把這段婚姻坐實,但是此刻,秦應珩冷漠如冰的態度分明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她痴心妄想。

  「我知道了,抱歉,我今天喝多了。」姜希乾巴巴的說,

  秦應珩見姜希終於妥協,語氣也軟下去,「你的經紀人聯繫了我助理,說你這幾天都沒去公司,明天還是去一趟吧,小希,你要好好重視自己的工作。」

  姜希所在星河傳媒,是影視圈內的翹楚,幕後老闆林宗年和秦應珩關係很好,看在秦應珩的面子上,對姜希大加扶持,一手將她捧成了業內最年輕的影后。

  於是同樣的,這些榮耀對於姜希而言,來得太容易了。

  她對於秦應珩的話並沒有過多感觸,勉強笑了笑,道:「我知道了,我明天會去的。」

  秦應珩輕拍姜希的肩膀,「早點休息。」

  說完,轉身離開。

  姜希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所以,她才突然開口,說:「應珩,今天是姐姐的生日,你想不想去看看她?」

  男人的背影猛的一僵,他背對著姜希,姜希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的聲音,清淡如霧,「不用了。」

  姜希一愣,她沒想到秦應珩的答案,竟這麼幹脆。

  難道他已經放下姜綏寧了?

  那要是他知道,姜綏寧死而復生了,會不會對她舊情復燃?

  姜希心亂如麻地想著,眼神漸漸變得猙獰...

  姜綏寧半夜爬上黎敬州的床時,後者瞬間睜開眼,眼中有冷厲陰鬱。

  下一刻,他看清眼前的人,眼中的防備都變成了錯愕。

  黎敬州就連做夢,也沒有想過這一幕。

  姜綏寧正手腳並用地爬到他的身側,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接著蓋上被子睡了。


  黎敬州困意全無。

  他本想開口叫醒姜綏寧,但是下一刻,他只是放輕動作,替她小心的掖好被角。

  窗外,雪夜難得有片刻的安靜,驟雪初停,望居的庭院中,石燈散發著溫潤的光。

  黎敬州借著這些光,看著姜綏寧沉浸在夜色中的臉,就連眼角的淚痣,也認認真真的觀察了。

  她可真好看啊。

  是自己記憶中的模樣,分毫不差。

  黎敬州抬手,心滿意足又無比眷戀的摸了摸姜綏寧的臉頰。

  溫熱的,鮮活的。

  於是,男人一貫淡漠的眉眼,變得異常柔和。他本就生的漂亮稠麗,此刻這般表情,簡直像是蠱惑人心的妖孽。

  可惜姜綏寧看不見,她一心一意,睡得香極了。

  「綏綏,我可以抱你嗎?」他開口,聲音低啞溫柔,輕到幾乎聽不清。

  姜綏寧早就睡死了,呼吸均勻,睡意香甜,當然是一點都沒聽見。

  黎敬州難得的,露出一絲孩子氣的笑容,他說:「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說完,他將姜綏寧抱入懷中,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姜綏寧正在做夢,夢裡她是一隻小兔子,突然有一隻胡蘿蔔從天而降!姜綏寧手腳並用,把胡蘿蔔抱在了懷中,用力咬了一口。

  真香!

  被姜綏寧反客為主,扣在懷中,又被咬了一口鎖骨的黎敬州眉眼平靜。

  他感受到姜綏寧的牙齒咬過他的皮肉,帶來痛楚之感。

  這點微不足道的痛在告訴黎敬州,一切都是真的。

  於是,他絲毫不見反抗,任由姜綏寧不分輕重的咬著自己,八爪魚似的抱著自己。

  黎敬州真的好久好久,沒有睡得這麼踏實了。

  不踏實的人是姜綏寧。

  當姜綏寧第二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黎敬州的床上,看著後者放大的俊臉時,用五雷轟頂類形容她當時的心情,也是一點不誇張。

  姜綏寧欲哭無淚的想,她難道酒後亂、性,把人家強了?

  姜綏寧哆哆嗦嗦的抬起架在黎敬州腰間的腿,抬到一半,聽見男人清淡的嗓音,「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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