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嫁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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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綏寧被黎敬州帶回了黎家在城北的別院。

  紅磚黑瓦的老式洋樓,和雲端江畔成對角而建,全城直線距離最遠之處。

  姜綏寧踏進玄關,不等黎敬州催促,便直接進門。

  黎敬州跟在她身後,彎腰拿過她隨意脫在地上的高跟鞋,遞給一旁的張管家,吩咐他按照鞋的尺寸置辦新的。

  張管家本還在回想姜綏寧的相貌,只覺得很是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此時,聽見黎敬州叮囑,推推老花鏡,收神問,「黎先生,要幾雙?」

  黎敬州說:「各種款式的都準備,越多越好,以後她都住在這裡。對了,給她做些清淡的杭幫菜,送到她房間。」

  張管家心中頗震撼。

  畢竟深更半夜,黎先生這個從不近女色的人,卻毫無徵兆的帶著一個身穿婚紗的女子歸家,還要長久留下,實在是很詭異。

  但他很快整理好心情,專業有素的應下,「您放心,我都會儘快備好。」

  黎敬州頷首,舉步往裡走。

  趙權和宋靳明是來找黎敬州談近期要開發的商業城,紅字當頭的項目,未來京港金融版圖上即將崛起的新地標,將來京港新的金融中心。

  黎敬州的規矩,他家裡不許抽菸。

  兩位金尊玉貴的大少爺一貫不服管,面對黎敬州也沒轍,乖乖的規矩坐著,喝著毛尖等人。

  只是沒等到黎敬州,先等到了姜綏寧。

  少女一身婚紗,稚氣未脫的面容,正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二人。

  「草?我看錯了吧?州哥家裡能有女的?」宋靳明倒抽一口冷氣,俊秀的面容滿是錯愕。

  趙權一貫深沉,不苟言笑,此時也盯著姜綏寧不放,低聲道:「還穿著婚紗,敬州今天去搶婚了?」

  宋靳明撇嘴,「搶什麼婚?州哥今天忙著上墳呢!」

  兩人毫不避諱的說著話,隔得遠,姜綏寧聽不清,但是想要視若無睹很難。

  她走到二人對面,笑著道:「你們好,我叫姜綏寧,你們...是來找黎敬州談事的?」

  宋靳明點頭,「對...」

  姜綏寧『哦』了聲,「那我先去樓上等他,你能不能給我一根煙?」

  宋靳明從兜里拿出利群富春山居,「這包都給你。」

  姜綏寧說一根就夠了,借個火吧。

  抽菸的習慣是在月盪山留下的,平時能克制,但是心煩意亂時,難免會犯。

  一旁,趙權默默拿出打火機,給姜綏寧點菸。

  黎敬州進來時,姜綏寧已經用手指夾著煙,一邊抽一邊準備往樓上走。

  看見黎敬州,姜綏寧默默的把煙放在背後,朝他招手,問:「我睡哪間?」

  「四樓左手邊第二間。」黎敬州的目光一頓,移開,聲音很淡:「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姜綏寧心虛地說:「煙不好戒的,我儘量吧。你先忙,我上樓等你。」

  說完,便朝著樓上走去。

  黎敬州看著姜綏寧的背影,一直到後者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收回目光,走向久等的二人。

  宋靳明簡直驚呆了,不等黎敬州坐下,便滿是震驚道:「州哥,你不是最煩別人抽菸嗎?這女的誰啊!你怎麼對她這麼縱容?」

  黎敬州坐下,漂亮冷清的臉上,一抹柔色划過,他收斂表情,冷淡道:「談正事吧。」

  「哦,正事。」宋靳明收斂表情,拿起面前的茶抿了口,道:「上次那個商業城的項目籌備的差不多,但那塊地皮上世紀是秦家名下的,雖然如今沒什麼關聯了,但是秦應珩的祖父在政界浸淫多年,關係龐雜,我在想,還是不能不給點面子。」

  秦應珩和宋靳明他們差了五六歲,放在商場上,那就是兩個圈子。

  秦應珩此人風評極佳,又是秦家的話事人,照理說是個極好的合作對象,但是...

  5年前,黎敬州接管黎家時發話——黎家和秦家永不合作。

  宋靳明說得委婉,但是話中意思傳達的清晰,黎敬州表情寡淡,他眉眼輕抬,目光落在宋靳明臉上,有些冷。

  宋靳明識趣的閉嘴了。


  趙權見狀,乾脆直接挑破,「敬州,我就想知道,你和秦應珩有什麼過不去的私怨?」

  「趙權!你在說什麼呢?我們州哥是這種公私不分的人嗎?」宋靳明緊張的拍打趙權的背,「你丫的喝茶也能喝高了?」

  偏偏黎敬州漫不經心的勾唇,笑笑,他說:「對,我就是公私不分,秦應珩和我就是有過不去的私怨。」

  兩人一時間都愣住了,陷入驚愕不明的沉默中。

  私怨?他們怎麼都不知道,究竟是哪裡來的私怨?

  而黎敬州從容起身,抻了抻西裝外套,姿態矜貴的邁步上樓。

  姜綏寧從衣櫃裡拿出了一套嶄新的月白綢緞的睡裙,拿著去了浴室。

  等姜綏寧換好睡衣從浴室走出來,黎敬州已經站在了她房間的落地窗前。

  男人的背影在雪色薄光中,透著孤寂。大概是察覺到自己的出現,男人緩緩轉身,某個瞬間定格,兩人的目光無聲交集。

  姜綏寧有些不自然的笑了,她站直了些,說:「黎敬州,你家的睡衣還挺...還挺合身的。」

  黎敬州看著她,精緻漂亮的眉眼,眼尾微微泛紅。

  「過來。」男人嗓音深沉。

  姜綏寧有些不解,但還是朝著黎敬州走了過去,「怎麼了?」

  黎敬州抬手,修長的手指放在姜綏寧的鼻尖處。

  嗯,是暖的。

  姜綏寧嗅到黎敬州手上木質調的雪松冷香,和他那精緻漂亮的臉很是般配。

  畢竟是大帥哥,姜綏寧還是很有耐心的解釋,「我真沒死!我是活的。」

  黎敬州唇角勾出極淡的溫柔笑意,臉上的淡漠如同冰雪消融,他問她:「白天真的不要遮光?」

  姜綏寧翻白眼,順著黎敬州的話打趣他:「我要是需要遮光,那我就是女鬼!你不怕?」

  黎敬州笑容淡了些,他一瞬不瞬的看著姜綏寧,很認真,「我不怕,我陪你去住凶宅。」

  姜綏寧笑得彎腰,「我逗你的!我不是!」

  黎敬州看著她生動的笑,經年壓抑的情感,再也收斂不住,男人眼尾紅得不像話,表情偏執,啞聲說:「寧寧,嫁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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