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氣到吐血,丹書鐵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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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可能!!!」

  「青兒怎麼會把老太爺氣吐血。」

  國公夫人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德叔,你按得什麼心,怎麼能這樣污衊青兒。」

  她也顧不得德叔是老太爺身邊的老人了,國公夫人真人的臉色嚴峻。

  眼神格外的鋒利。

  「是否是我污衊,老太爺就在這裡,你們難道要我當著老太爺的面,對質嗎?」德叔忍了這麼久,實在是忍不住了。

  上次白玉婉在老太爺面前爭執。

  差點耽誤了葉知閒為老太爺行針。

  今天,國公夫人先是帶著武明玉,在老太爺房間裡,大吵大鬧了一陣,緊跟著,又冒出個楊青。

  直接把老太爺給氣了吐血暈厥。

  要不是葉知閒妙手回春。

  恐怕現在大家就是在老太爺的靈堂上面爭執了。

  可就這……

  國公夫人居然還要偏袒楊青。

  甚至說德叔是在污衊???

  「國公夫人,舉頭三尺有神明啊,自從閒少爺這次回來之後,你們是如何對他的,你們心裡難道不知道嗎?」

  「我們如何對他了?我們對他難道不好嗎?」

  國公夫人本就覺得德叔是在故意污衊楊青,如今,又聽到德叔這話,本就嚴峻的面容,變得更加嚴峻了。

  大有一副,今日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四五。

  就把德叔問罪的架勢。

  德叔在國公府的年月再久。

  可終究是個下人。

  主人家說話。

  哪有他這個下人插話的份兒?

  德叔顯然也沒想到,都到這份兒上了,國公夫人居然還覺得她自己沒錯:「閒少爺,不是國公府里親生的,可他畢竟是在國公府里長大的。

  三年流放,充軍邊塞。

  剛一會來,就被冷言冷語的呲了一番。」

  德叔這話顯然是在點白玉婉。

  白玉婉正欲還嘴。

  可她一看到老太爺床邊的葉知閒。

  立馬慫了。

  德叔繼續道:「咱們再來說說國公夫人,您的那鍋燕毛粥,老太爺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就不說了。

  咱們就從將軍府開始說。

  將軍府那次,閒少爺受了這麼多委屈。

  你們非但不為他發聲。

  還反過來指責他。」

  「後來青少爺自己摔進了花圃。」

  「你們卻聽信一個下人小廝的讒言。」

  「去污衊指責閒少爺。」

  「那次的事情,我們也不知道是這樣的啊。」國公夫人還有些不服氣。

  「可後來事實證明,是穆童污衊,國公夫人你們又是怎麼處理的呢?」德叔真是氣崩了。

  這一家子怎麼這麼嘴硬!!!

  事實都擺在眼前,硬是看不見嗎?

  「我,我們,不,不是責罵了穆童嗎?還,還要怎樣。」國公夫人的聲音一下軟了。

  「責罵?!」德叔突然覺得好笑。

  跟老太爺一樣。

  被氣笑的。

  「責罵有用的話,還要律法做什麼???」

  德叔今天真是豁出去了。

  也不怕當著老太爺的面,把這些事情一股腦全說出來,反正,之前爭吵的時候,楊青已經說出了很多。

  至於老太爺這邊?

  之前怒火攻心吐血暈厥的時候。

  的確猛烈了一些。

  但如今,甦醒之後明顯好了很多。

  主要還是葉知閒那株三百年的肉鬆蓉,護住了老太爺的一條命。

  否則……

  「說,接著說,今天當著我的面,把所有的這些事情,統統說清楚。」老太爺此話一出,還跪在地上的楊國公,明顯麵皮抖了幾下。


  雖然他繼承了國公府的爵位。

  但國公府老太爺。

  這身份在朝中很多人都是要賣面子的。

  遠的不說。

  就單說秦家。

  秦大將軍秦裴虎。

  對國公府老太爺就是禮敬有加。

  別人說話未必管用。

  但老太爺只要一發話。

  秦裴虎肯定是站在老太爺這邊的。

  有了老太爺的支持,德叔更是將這段時間,想說不敢說的那些話,統統說了出來。

  「二少奶奶,你手中的這把星鐵寶劍,當初可是你親自尋來,送給閒少爺的,可你這次回來之後,拿著劍去陳歡閣做了什麼?」

  居然是去砍葉知閒!!!

  德叔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

  也是大為震驚。

  可是為了老太爺的身體。

  他硬是沒敢說。

  「什麼?還有這事兒。」老太爺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人群中的武明玉。

  被老太爺這麼盯著,武明玉頓時垂下腦袋,好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你們啊……還真是……」

  雖然剛才楊青在爭吵中,說了很多事,但這一件,老太爺並不知道。

  「你們究竟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國公府里的人都在家裡對葉知閒動劍了,可老太爺這段時間,卻什麼也不知道,憤怒之餘,老太爺看向一旁的葉知閒。

  眼神中,說不出的心疼。

  「你受了這麼多的苦,為什麼不告訴太爺爺啊。」

  老太爺知道,葉知閒不告訴他,肯定是因為他的身體,但也正是因為如此,老太爺的內心,才格外的感到刺痛。

  「都怪太爺爺,是太爺爺不好,太爺爺的身體不爭氣,沒能護住你啊。」

  老太爺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葉知閒並未阻止。

  老太爺之前吐血暈厥。

  就是因為急火攻心。

  若是心中的情緒疏散不開。

  積壓在老太爺的心底。

  反倒對老太爺的病不好。

  也正是因為如此,葉知閒之前才會如此憤怒,拔劍直指楊青,心疾之症,若是不能自行抒發。

  再多的藥石也是無用。

  若是太爺爺的身體沒有那麼虛弱。

  用毒仙的方法。

  以毒入藥。

  倒也能抒發這心中惡疾。

  可偏偏太爺爺的身體,已經熬不住任何毒素,葉知閒幾次行針下來,卻又無法將太爺爺喚醒。

  震怒之下。

  這才有了楊國公,之前進入府中,見到的一幕。

  終於,老太爺一通大哭之後,情緒穩定了不少。他的目光,緩緩望向在場眾人:「你們,全都出去。」

  屋子裡的人,原本以為,老太爺會因為葉知閒的事情,責罰他們。

  可沒想到老太爺居然放他們離開?

  「閒兒,你留下。」

  國公夫人和楊青,原本不願離去。

  奈何在老太爺憤怒的目光之下。

  他們只能不情不願的離開。

  很快,屋子裡就只剩下葉知閒和老太爺兩個人。

  「閒兒,你想娶秦玉蓉嗎?」

  葉知閒顯然沒有想到,老太爺把所有人叫出去,竟然是為了問他這個?

  「只要你想,說出來,我親自去秦家,為你大婚。」剛才吐血暈厥的時候,老太爺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快要不行了。

  他在的時候,國公府里這幫人,尚且如此對待葉知閒。

  若是哪天他不在了。

  葉知閒怎麼辦???

  虧他之前還想著,讓葉知閒跟『家人』其樂融融。


  可現在……

  呸!!!

  他們也配稱之為家人?

  一個個的利慾薰心。

  有了親兒子。

  就不要這個養了十五年的孩子了。

  「太爺爺,我不想娶她。」葉知閒話音堅定。

  「著的?」老太爺死死盯住葉知閒的眼睛。

  以他在秦大將軍心目中的分量,若是親自前去,豁出老臉不要,那麼將軍府的這份婚事,自然可以順理成章,落到葉知閒的身上。

  有了秦大將軍府的庇護。

  葉知閒日後自然不用再受國公府里,這幫人的鱉氣。

  「真的!」葉知閒堅定的點了點頭。

  「罷了,婚事終究只是一份契約罷了,若你覺得不痛快,強行捏在一起,就算將軍府日後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庇護於你,你想必也不會快樂。」

  對於國公府老太爺來說,葉知閒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還記得,小時候,你在我屋裡玩兒,總是想去打開的那個箱子嗎?」

  聽到老太爺的話,葉知閒明顯愣了一下。

  因為他記得,在老太爺屋裡,任何東西都能碰。

  唯獨那隻箱子。

  老太爺從未讓葉知閒打開過。

  「你現在,過去,打開。」

  雖然葉知閒心中好奇,但他還是按照老太爺的意思,來到木箱面前,找到鑰匙,打開了巷子。

  下一秒。

  一塊漆黑的鐵卷印入眼帘。

  鐵卷上面印著四個大字。

  開國輔運!!!

  「這是……國公府的丹書鐵券?」

  楊國公雖然承襲了爵位。

  但是國公府里的丹書鐵券,卻一直沒有交到他的手上。

  楊國公也不知道丹書鐵券究竟在哪兒。

  沒想到,竟藏在老太爺屋裡的木箱之內。

  「閒兒,我沒力氣了,你用力,把鐵卷摔在地上。」雖然葉知閒不知道,老太爺為什麼讓他這麼做。

  但他依舊還是照著老太爺說的用力舉起鐵卷摔了下去。

  「噼里啪啦~」

  屋子外面。

  突然聽到屋內砸摔東西的聲音。

  楊國公和國公夫人,一副忍不住想要衝進去看看的樣子,奈何,德叔守在屋子外面,誰也不讓進入其中。

  倒是楊青一臉擔憂。

  擔心老太爺跟葉知閒在屋子裡。

  會不會把他跟秦玉蓉的婚約給搞沒了。

  「這是……」屋子裡,葉知閒望著牆角摔碎的鐵卷。

  整個人不由一愣。

  鐵卷居然還能摔碎了?

  可他仔細一看。

  就發現不對了。

  這陶鑄鐵卷的材質。

  居然是生鐵。

  生鐵因為硬度和脆性較高。

  因此很少用於作戰。

  或是農耕。

  只是這國公府的丹書鐵券?!

  怎麼會是生鐵呢?!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牆角被摔碎的丹書鐵券當中,有一個非常隱蔽的凹槽,凹槽裡面,居然藏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

  國公府老太爺,望著牆角鐵卷凹槽里露出的鐵鏽鑰匙。

  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苦笑。

  「當年,太祖皇帝始於微末,一路帶著身邊幾個兄弟姐妹,在亂世當中,殺出了一片朗朗乾坤。

  我楊國公府的先祖,亦然就在其中。」

  「後來大雍開國。」

  「太祖登基。」

  「便問先祖想要什麼?」

  「先祖想不出來。」

  「太祖皇帝便賜下了這爵位跟鐵卷。」


  關於楊國公府先祖,如何獲得世襲罔替的國公爵位,以及家中的丹書鐵券,開國輔運,葉知閒早在很小的時候,就聽國公府里的人說過了。

  「可為何這鐵卷,要用生鐵打造?」

  關鍵是這生鐵打造的鐵卷當中。

  居然還藏著一把生鏽的的鑰匙?

  聽到葉知閒的詢問,老太爺笑了笑。

  「其實,太祖是在告訴先祖,國公府的開國輔運,能保其後人富貴一生,但若是國公府的後人,利用這份富貴,為非作歹。

  那麼這份輔運,便如同剛才這邊。

  輕輕一摔,就四分五裂。」

  太祖皇帝跟楊國公府的先祖,皆是在亂世當中,見過暴政如何魚肉百姓,為了心中正義,這才揭竿而起。

  這塊生鐵所鑄的丹書鐵券。

  既是國公府的榮耀。

  也是為了時刻提醒國公府。

  名利富貴,若是無法守住本心。

  終究是一場浮雲罷了。

  「那這鑰匙……」葉知閒按照老太爺的吩咐,把鑰匙從碎片中取出,拿到了老太爺的面前。

  「這鑰匙,是太祖皇帝的恩賜,當初隨太祖開國的幾位兄弟姐妹,唯有我楊國公府的先祖,是與他一同長大,念在這份情誼之上。

  太祖皇帝才在命人打造丹書鐵券的時候,特意留了一個凹槽,將這把鑰匙鑲嵌其中。」

  「莫非這鑰匙背後,還隱藏了什麼秘密?」

  「這就是太祖皇帝和我們楊家先祖的故事了,我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這把鑰匙,代表著一個機會。」

  「一個太祖皇帝賜給先祖的機會。」

  「若我楊家後人真的不爭氣。」

  「敗了這爵位的話。」

  「那便拿著這把鑰匙,去楊家青州的老宅里,取一樣東西。」

  「太爺爺,知道那東西是什麼?」葉知閒瞬間明白過來。

  很顯然,老太爺是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的,否則,也不可能,讓他摔碎丹書鐵券,把裡面的鑰匙拿出來。

  「這把鑰匙,其實不用摔碎,就能從凹槽中取出來。」

  葉知閒:「???」

  那既然可以直接拿出來。

  為何老太爺還要多此一舉。

  讓葉知閒把國公府的丹書鐵券。

  給摔了???

  「你肯定很好奇,我為何要讓你把鐵卷摔了吧?」老太爺似乎早就猜到了,葉知閒心中所想一般。

  「其實,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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