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五千金,我確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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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突然衝進教坊司的不是別人,正是葉知閒的嫂嫂白玉婉。

  大鬧教坊司。

  當眾掌摑當朝太師之孫。

  冒充御賜金牌???

  這一樁樁,一件件。

  要不是親耳所聞。

  白玉婉簡直都難以相信,他葉知閒居然猖狂到這種程度,連御賜金牌都敢冒充?

  「他難道不知道,這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嗎?」

  現如今,楊國公依舊在暈厥搶救當中,但是在昏厥的過程中,楊國公一直不斷念叨著:阻止他,阻止那個畜生。

  白玉婉自然知道,楊國公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葉知閒!!!」

  「國公府養你一場,究竟是哪裡對不起你,竟讓你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白玉婉也是在趕來的路上,思索了許久,才想明白問題的關鍵。

  葉知閒明知道,假冒御賜金牌,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可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

  「他在報復!!!」

  「報復我。」

  「報復母親。」

  「報復青弟。」

  「報復父親。」

  「他在報復整個國公府、」

  假冒御賜金牌,株連九族,可葉知閒作為國公府的養子,國公府亦在他的九族之內。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報復我們,威脅我們……」

  至於葉知閒為什麼要報復,要威脅?

  呵呵,那就更簡單了。

  「你還在為了三年前的事情,心懷怨恨,是不是?」

  三年前,葉知閒被判流放充軍,國公府沒有幫到他半分。

  所以,如今,葉知閒的報復來了。

  望著對面裝若癲狂的白玉婉,葉知閒眉頭輕輕一皺。

  他覺得這個女人有病,而且病的不輕。

  「為什麼不說話???」

  「是因為你的心思,被我當眾揭破了嗎?」見到葉知閒不說話,白玉婉更加確信,她內心深處的猜疑。

  「你是誰,憑什麼說葉大哥的金牌是冒充的?」就在這時,男扮女裝的荀紫熏,突然從人群當中沖了出來。

  她真是受不了了。

  今天這教坊司,一會兒懷疑葉知閒的金牌是假的,一會懷疑葉知閒的詩是在作弊。

  荀紫熏在人群中,爭辯了許久,結果周圍這些人,根本一句都聽不進去。

  好不容易來了個戴紗帽的姐姐,證實了金牌的真假,結果,現在又不知道從哪兒跑來個瘋女人,繼續拿葉知閒的金牌說事兒。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我管教家裡不聽話的弟弟,關你什麼事?」白玉婉等了女扮男裝的荀紫熏一眼。

  她也是奇怪了,怎麼每次她教訓葉知閒的時候。

  總是有人站出來抬槓。

  之前是葉知閒身邊的那個丫鬟小蘭。

  如今,這教坊司里,又不知道從哪兒冒出這麼個小崽子。

  「呸,你騙人,你才不是葉大哥的家人。」荀紫熏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在她的心中,家人永遠是站在自己這邊,維護自己的人,怎麼可能像白玉婉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跑來不分青紅皂白,就傷害自己人的家人呢?

  「好,好啊,葉知閒,你看看,你這都是在外面,交的什麼豬朋狗友,連家人都不認了。難怪你這次回來之後,越來越放肆,說,假冒金牌的事情,是不是這野小子的主意!」

  白玉婉此話一出,荀紫熏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不過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

  怎麼這帽子還扣她頭上了呢?

  「你,你污衊人,葉大哥的金牌,明明是真的,這裡所有人都能作證,你自己不搞清楚情況,衝進來就胡亂指責,葉大哥神仙人物,菩薩心腸,怎麼會有你這麼刁鑽的家人。」

  荀紫熏也是太氣了。

  結果導致超常發揮。

  一句話,竟把白玉婉給懟住了。

  「我……刁鑽???」

  她腦袋一陣眩暈,朝著身後爆退兩步。

  可最終,還是穩住了。

  明明是葉知閒在教坊司,干出了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把楊國公都給氣暈了,白玉婉作為嫂嫂,前來斥責,制止。

  竟成她刁鑽了?!

  「好好好,我也不跟你們逞口舌之力,你不是說,他沒有假冒御賜金牌嗎?」

  白玉婉說著,目光直接朝著教坊司二樓掃去。

  「朱大人,張大人,李大人……」這三位大人正是與國公府交好,中途派人,前去國公府送信的六部官員。

  「那野小子說我污衊葉知閒,還請三位大人,為我作證,他葉知閒,是不是在教坊司內,用假金牌,冒充御賜之物,陷我國公府於不義?!」

  面對白玉婉投來的目光,二樓上那三位大人,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尷尬。

  可他們的反應,卻被白玉婉理解為了,葉知閒行跡放蕩,簡直難以啟齒。

  「看吧,看吧,葉知閒,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白玉婉怒目而視。

  「你要葉大哥說什麼?你說找人證實,葉大哥用的是假金牌,結果人家什麼話都沒說,這就是你說的證實?」

  荀紫熏也不知道,自己的口才今天怎麼突然變了這麼好。

  可能是人在氣急之下爆發的潛能吧。

  「幾位大人都不齒他做的那些事,不想當面落他的面子,你居然還非要幾位大人開口?」白玉婉怒極反笑。

  「好好好,那我就請幾位大人,給你們好好評一評。」

  感受到白玉婉再次投來的目光,二樓上的朱大人,張大人,李大人也是一臉情緒複雜,但又怕這件事情鬧大了不好收拾。

  畢竟,是他們之前派人去國公府傳的信。

  「咳咳,那個……葉知閒,確實沒有用假金牌假冒御賜之物。」

  「哈哈哈,葉知閒,聽到了吧,聽到三位大人怎麼說……」白玉婉憤怒的笑聲,剛到一半,她整個人驟然愣住了。

  等等。

  剛才三位大人說什麼???

  葉知閒,沒有用假金牌冒充御賜之物?!

  這怎麼可能呢!

  三位大人之前的傳信。

  分明不是這麼說的啊?

  二樓上滿臉尷尬的朱大人,張大人,李大人,也是滿心無奈,他們派人傳信國公府的時候,確確實實,以為葉知閒手裡的金牌是假的。

  那個時候,不光是他們。

  整個教坊司所有人都是一樣。

  可誰能想到……

  「這件事,情況有些複雜。」

  「稍後我們會去國公府,解釋清楚的。」

  今天這事兒鬧的。

  他們原本是好意傳信國公府。

  結果,誰承想,葉知閒居然有一面真的御賜金牌???

  而且剛才闖入教坊司的那個紗帽女子的身份,他們到現在都沒弄清楚,不過,根據三樓上,宣王世子和老乾安王的反應來看。

  這女子的身份應該不低。

  關鍵是,這葉知閒跟那女子關係,似乎非比尋常?

  連御賜的金牌都能借出?!

  本以為這個假少爺是國公府里的棄子,可沒想到……就算今天晚上,白玉婉不來找他們,他們也會在此間事了之後,親自拜訪國公府。

  誰說國公府沒落了?

  這不連御賜金牌都搞來了嗎?

  倒是白玉婉,她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本以為自己站在大義這邊,沒想到,小丑竟是她自己?

  「葉知閒沒有用假金牌,冒充御賜之物,沒有害國公府株連九族?那我剛才衝進來,對他這頓罵,還有什麼意義?」

  白玉婉高高挺起的胸口好像兩顆泄了氣的皮球。

  可一轉眼,她立馬又抓住了重點。


  「就……就算你沒有干假金牌,冒充御賜之物,這等大逆不道之事,那你毆打太師親孫,流連教坊司這種煙花之地,我總沒有污衊你吧?」

  「父親因為你,都被氣暈了過去。」

  「還不速速隨我回府。」

  「跪求父親的原諒???」

  白玉婉此話一出,汪文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剛才葉知閒的一首詩,在夏蓮心的一圖雙畫之下,技壓群雄。

  若是今日沒有人,能做出更好的詩,那麼葉知閒,恐怕就真要在這簪花大會奪魁了。

  「葉知閒,你喪盡天良,毆打於我,我好歹也是太師親孫,今日之事,我定要讓爺爺,去你們國公府,討個說法。」

  望著對面兩邊臉頰高高腫起的汪文,白玉婉剛剛泄氣的胸口,再次鼓了起來。

  「葉知閒,看你惹的禍事,然後隨我回去,跪求父親的原諒!!!」

  汪文的想法很簡單,只要今日,葉知閒被他嫂子白玉婉,帶著離開教坊司,那麼簪花大會的魁首,就還是宣王世子。

  屆時,他豈不是為宣王世子,立下了頭等大功?

  汪文的爺爺雖然貴為太師。

  但是這些年,隨著他爺爺年紀老邁。

  汪家又沒有什麼後起之秀。

  眼看著,汪家就要家道中落了。

  宣王府手握重權。

  又是皇親。

  若是能夠抱住宣王世子的大腿,那他汪文日後就算才智欠缺一點,也未必沒有上位的可能。

  「葉知閒,沒聽到你嫂子的話嗎?還不趕快滾回去,好好跪求原諒!」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為宣王世子立下大功。

  汪文整個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可是下一秒,一直安靜無比的葉知閒,突然開口道:「玉婉夫人,說完了?如果說完的話,那就請離開吧。」

  白玉婉:「???」

  「葉知閒,你連你嫂子的話都不聽了嗎?」白玉婉還沒爆發,汪文先爆發了。

  他這潑天的功勞,怎麼能因為葉知閒,說沒就沒了呢?

  反應過來的白玉婉,更是瞪著一雙眼睛。

  「父親都被你氣暈了,你還流連煙花之地,不願回家探望?葉知閒,你簡直就是不孝!!!」

  聽到白玉婉一頂不孝的帽子扣下來,葉知閒突然笑了。

  「我姓葉,早在我回到帝都的第一天,就跟你說過了。我的父母皆已過世,何來不孝之說?又或者說,國公府的宗譜當中,有我名字?」

  「你……你……」白玉婉胸口氣了一鼓一鼓的。

  「好,就算你姓葉,但是國公府也養了你十五年!」

  「玉婉夫人,莫要忘了,是你說的,三年換十五年,我賺了,如今又拿出這十五年來說事,難道是覺得,自己虧了嗎?」

  眼瞅著,葉知閒是真的一點面子也不給她留,白玉婉漲紅著一張臉,跟著,猛一跺腳轉身離開。

  就這麼走了???

  汪文你瞪著一雙眼睛。

  他還等著白玉婉把葉知閒一起帶走呢。

  「怎麼?還想被扇啊?」葉知閒舉了舉手裡的金牌,汪文見狀,連忙慌不迭的躲開了。

  「既然諸位,沒有異議的話,那今日……」

  「慢著!!!」

  葉知閒的話還沒有說完。

  三樓宣王世子已經突然打斷道。

  「今日,簪花大會是以詩奪魁不假,但,想要簪花,那也得拿出真金白銀,五千金,是今日簪花的賞錢。

  葉知閒,你拿得出這麼多錢嗎?」

  宣王世子此話一出,不光是汪文,就連同在三樓之上的老乾安王,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對啊!!!

  他葉知閒就是個國公府里的假少爺。

  縱使手裡金牌是真的。

  但是五千金???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葉知閒拿得出來嗎?


  「若是拿不出五千金,縱使他葉知閒,以詩奪魁,又能如何?這裡是教坊司,不是科舉殿試,沒有錢,光有詩有個屁用!!!」

  花台之上,夏蓮心感覺自己的一顆芳心,就跟盪鞦韆一樣,七上八下的。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葉知閒奪魁。

  居然又被宣王世子他們刁難。

  夏蓮心簡直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金銀首飾,全部拿去給葉知閒,可就算全部都給了葉知閒,也湊不足五千金啊。

  「五千金,換成白銀,就是整整五萬兩。」

  「別說他葉知閒了,就算是咱們這些,六部當中,有缺之人,沒有日積月累,也很難積攢下這樣一比財富啊。」

  不得不說,宣王世子這一下子,還真是又准又狠。

  看的他們驚嘆連連。

  「五千金,我確實沒有。」

  葉知閒此話一出,現場所有人,紛紛朝他投去譏諷的目光。

  夏蓮心身邊的霜兒,更是一張臉都變成苦瓜了。

  葉知閒出乎意料的奪魁,原本讓她驚喜不已。

  可霜兒萬萬沒想到,這眼看就要成了,居然關鍵時刻卡在了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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