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大密密
第397章 大密密
望京，國際商務中心。
辦公區門口，十幾個藝人的照片拼出碩大的海報牆，位於中間靠上的便是「85花」頂流的楊密。在海報牆旁邊，則是公司的名字——嘉行傳媒。
「現在情況發展到哪一步了？」
總裁辦公室里，曾嘉皺眉看著眼前的宣發部負責人問道。
因為宣傳上的原因，很多圈外人會誤以為楊密是嘉行傳媒的大老闆，但實際上她手裡的股份並不多，只能算是個「合伙人+高級打工仔」。
正如孟白隱身在黎沁背後一樣，楊密後面也同樣站著三個女人，包括前任經紀人曾嘉、趙若堯以及普華永道出來的李娟，她們才是嘉行的掌舵者和實際控制人。
特別是曾嘉，既是嘉行的創始人，還是董事長兼總經理，公司一號人物。「嘉行」的這個名字，就是由她而來的。
自從年中嘉行自新三板摘牌之後，她就一直在忙關於新融資和IPO的事，很多公司具體的事務都是下面人在處理。
《刺殺小說家》換角的這個事，電影劇組那邊之前已經和她們說過，曾嘉也沒太放在心上——別說只是人家導演口頭說了一下，就算是正式簽約再換人的事，圈裡也習以為常。
楊密的人氣在如今內娛女演員里確實是一線，但也只限於電視劇領域。更何況這次「要走」角色的還是弧光，所以她們都沒當回事。
結果沒想到，反而是下面的粉絲們鬧了起來，而且動靜還不小。更讓人皺眉的是，這些粉絲見嘉行沒有動靜，竟然跑去聲討黎沁和弧光影視了。
曾嘉接到下面反饋上來的消息後，一句髒話差點罵出口。
這些粉絲是真不懂什麼叫「粉絲行為，正主買單」啊，但凡動一點腦子想想，人家敢這麼直接且輕易的把角色要過去，不就說明根本不在意嘉行的實力嘛！
「目前來說，只是兩邊的粉絲之間在吵，黎沁和弧光那邊都還沒有出聲。」負責人介紹了下情況，而後接著道：「曾總，這種粉絲吵架的事情天天都有，應該沒什麼需要在意的吧。」
「吵架當然沒什麼，但問題是得看吵架的對手是誰啊。」曾嘉嘆了口氣，「更何況，公司現在也正是多事之秋，能解決好自己的問題就不錯了，哪有實力去招惹人家弧光啊。」
宣發負責人聞言沉默下來，不敢再說話。
等了半天，她終於又聽曾嘉開口：「我記得密密最近在京北好像，你聯繫一下她那邊來一趟公司，就說我有事找她。」
負責人聞言一愣，下意識道：「啊？楊密姐她最近不是在忙著處理……」
話說到一半，她看著自己老闆注視自己的目光，機智的轉了個彎：「好的，我這就去聯繫。」
眼看著屬下出門，曾嘉揉了揉眉心，起身看著窗外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陷入了沉思。
說起來，去年絕對是嘉行最高光的一年。《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大爆，不但讓她們提前超額完成了和尚世影業的「三年對賭」，更是藉此引入了完美的五億融資，公司估值高達五十億。
旗下的藝人，更是在這部劇的帶動下火了一大批。特別是熱巴，已經隱隱成為繼楊密之後，嘉行新的「王牌」。
然而今年開始，嘉行的境況卻急轉直下。年中的時候為了更好的IPO取消了新三板掛牌，沒想到過了沒兩天就發生了《手機2》劇組的合同事件，拉開了影視行業資本退潮的大幕。
緊接著，「嘉行三巨頭」之一、主要負責融資和資本運作的李娟在通過分紅套現之後，辭去了董秘的職位，還把作為財務總監的老公也一併帶走。
雖說還象徵性的保留了一個董事頭銜，但誰都知道這就是互相留個面子而已，實際上人家已經不關心嘉行的後續發展了。
前不久，隨著「七條新規」的公布，影視行業的風險徹底被確定，各家背後的資本都開始了收縮。
像之前阿里出手稻草熊，還有前不久長城影視退出顧長衛、蔣文麗的公司首映時代，開心麻花因為國慶檔電影《李茶的姑媽》表現不佳被幕後的國影文化甩賣……
就連剛剛和她們嘉行完成了對賭的尚世影業，最近也在對外出售手上的股份。
在這個影視寒冬里，每家影視公司都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出錯，背後的資本只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他們。
光線傳媒的老闆王長田最近還在一次講話里預言，接下來的兩到三年裡，圈裡至少會有兩千家以上的影視公司倒閉。而且即使能活下來，除了頭部的那些公司外，其他人只能苟延殘喘。
下雪的時候其實不冷，積雪融化的時候才是真的嚴寒。對於中小型的影視公司來說，沒有人敢肯定自己絕對能撐過這個冬天。
嘉行也是一樣，看似現在還花團錦簇，但其實只有曾嘉這些老闆才知道，公司如今的情況並不好。
李娟的離開，導致嘉行在資本市場失去了最大的支柱。原本為了IPO而特意取消新三板掛牌，在如今局勢下卻成為了最錯誤的一步棋。
雖然公司還有楊密和熱巴這大小兩張牌，但一個爛劇太多影響了口碑，另一個受之前「水漫金鷹」影響，路人緣大幅下滑，也都不再保險。
這種時候，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影響到嘉行未來的生存。可偏偏這些粉絲拎不清，竟然頭鐵的去沖弧光。
而且最讓她擔心的是，弧光那邊會不會以為是嘉行為了報復「角色被搶」，所以故意煽動這些粉絲開戰。
之前宣發負責人說對方沒發聲，可能是沒在意，但也有一種可能是在等她們嘉行表態。
曾嘉心中感慨，都說她們嘉行善於玩資本運作，可人家弧光影視自己就是資本啊。面對這種行業大佬，誰敢保證人家是怎麼想的。
對於她們這種中小型公司來說，只能是寧可信其有。不管人家到底在意不在意，反正先把事情解釋清楚總是沒毛病的。
這就是她要找楊密過來的原因，畢竟想解釋也總得先能和人家說上話才行。
一如曾嘉所預料的，楊密最近確實待在京北處理私事，而且她也知道最近粉絲之間的爭議，只是沒想到公司會這麼看重。
她來到嘉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見到曾嘉隨口打了個招呼，但臉色有些陰沉。
曾嘉只以為她是在為最近的私人事情鬧心，也沒有多問，開門見山的介紹了一下情況。
「這件事這麼嚴重嗎？」楊密聽完皺著眉問道。
曾嘉嘆口氣，苦笑著道：「這不是嚴重不嚴重的問題，而是我們現在沒有資格去判斷嚴不嚴重。」
「……」
楊密纖薄的嘴唇抿起，確實，這種結果是好是壞都不由自己判斷的感覺才是最糟糕的。
她心裡有些煩悶，語氣也不由得沖了一些：「所以呢，需要我去做什麼？」
「其實也不太需要你做什麼……」
被莫名懟了一下的曾嘉有些不解，見楊密沉著臉看向自己，隱約明悟了一些。
「不是，咱們的溝通上好像存在些誤會。」曾嘉放緩了語氣，「我找你來是想說，你不是認識佟莉婭嘛，她和那位孟總熟。你看能不能讓她牽線搭橋，把人約出來見一面。」
「丫丫？牽線搭橋？」楊密愣了下，「就這樣？」
「不然呢？」
曾嘉笑了起來：「你不會以為我找你，是想讓你去……哈，我的楊老師啊，就算真的有這個需要，公司那麼多新人小孩，也用不著你去啊。」
楊密有些尷尬，她之前接電話的時候，真的以為曾嘉是要讓自己去找那個孟白「深入溝通」說情，所以來的時候才會一臉的憤怒。
當然，這種憤怒無關什么正直、品德之類的，單純就是感覺自己被親近之人侮辱了。
她和曾嘉十幾年的交情，一起從新人到出名，再到出來創業。雖然這幾年因為利益的原因，關係有些疏遠，但終究有一份舊情在。
結果現在為了利益上的事情，就要我出賣自己來解決，這相當於是一種背叛。她最近本就因為類似的事搞的心神疲憊，所以也就敏感了一些。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多想，畢竟按著曾嘉之前那個說法，誰都會以為她是想讓自己去被潛。
這也同樣是她生氣的點——沒出名的時候要被潛，出了名以後還要被潛，那我這名不是白出了嘛！
結果沒想到，是自己誤會了。
好在她也是多年大風大浪經歷過來的女人，面不改色的道：「行，那等我問問丫丫。說起來，這位孟總我是聞名已久，但一直沒當面見過，還真是挺想認識一下呢。」
心中的誤會解開，楊密又重新對孟白升起了興趣。
早在好幾年前，她其實就聽佟莉婭說起過她有個師弟，是開影視公司的。只不過那時候的弧光影視還在發展期，規模甚至還不如現在的嘉行傳媒。
沒想到短短几年時間，人家一飛沖天成了行業大佬。哪怕自己也算是一線明星了，但照樣還是得看人家的臉色。就算是角色被搶了，也只能自認倒霉。
從小就在娛樂圈長大的楊密對於這種事，已經司空見慣，根本毫無心理波動，畢竟這個圈子就是這麼的現實。
倒是對於孟白，她還挺有興趣。
在人最根本的欲望上，男女其實都一樣，都幻想著能睡一個身份地位高的異性。更何況人家顏值也高，自己完全不吃虧。
難得這次能有交集，不試一下太可惜了。
這麼想著，她就給佟莉婭打了個電話，介紹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最後說想讓她看看能不能把人約出來。
「我覺得孟白應該不會在意這點事情的吧。」佟莉婭隔著電話道：「不過既然你們擔心，那我就幫你問一問。不過先說好，我也不保證他會不會出來。」
「沒事，我相信你可以的。」楊密用她那獨特的撒嬌語氣道。
「你相信有什麼用……行，我盡力。」
掛掉電話，楊密又看向對面的曾嘉：「要是他同意見面的話，就由我去吧。」
「你？」
曾嘉看了她一眼，好一會反應了過來：「你和你家那位……」
「前些日子已經簽完協議了，不過還有一些資產要處理，所以打算過段時間再公布。」楊密神色不變的道。
「啊，這樣啊……」
曾嘉聞言，不免有些唏噓。
楊密最近在忙的事情，就是和劉凱維的離婚。原因很多，最主要的原因，一個是劉凱維之前爆出過的出軌緋聞，另一個則是因為聚少離多導致的感情疏離。
前幾年為了尚世影業的「三年對賭」，作為嘉行最大的ATM機，楊密不得不瘋狂接戲爆金幣。三年十三部劇，相當於一年到頭都住在劇組。哪怕懷著孕，也照樣參加綜藝真人秀。
不得不說，「85花」里論人品、演技那還可以聊一下，但要說事業心或者野心，確實沒誰能超過她。
結果也不錯，順利完成對賭，翻身成為資本，不過代價就是家庭崩盤。
曾嘉作為最終的既得利益者，倒沒什麼想法。只是遙想她當初在人氣最高的時候公布婚訊，到如今一地雞毛，總還是讓人忍不住心生感慨。
「也挺好，祝賀重回自由。」曾嘉調侃的笑著道：「行，那這件事就拜託你了。呃，還有……注意安全。」
「放心，我又不是小姑娘。」
「對了，聊的時候還可以問問，看弧光有沒有興趣融資嘉行。」曾嘉道：「現在圈裡邊還有餘力對外擴張的，貌似也就弧光這為數不多的幾家了。」
楊密疑惑的問：「人家自己有製作公司、有經紀公司還有發行渠道，有必要投資咱們嗎？」
「這……」
曾嘉攤手：「所以說讓你問問看，萬一呢？現在這個局勢，除非咱們再出一部像《三生三世》那樣的大爆款，不然就只能指望瞎貓撞上死耗子了。」
「行吧，那我問問，不過別抱太大希望。」
對於曾嘉的打算，楊密的熱情並不高。她手裡現在的股份還不到10%，融不融資的和她都沒多大關係。
(本章完)
望京，國際商務中心。
辦公區門口，十幾個藝人的照片拼出碩大的海報牆，位於中間靠上的便是「85花」頂流的楊密。在海報牆旁邊，則是公司的名字——嘉行傳媒。
「現在情況發展到哪一步了？」
總裁辦公室里，曾嘉皺眉看著眼前的宣發部負責人問道。
因為宣傳上的原因，很多圈外人會誤以為楊密是嘉行傳媒的大老闆，但實際上她手裡的股份並不多，只能算是個「合伙人+高級打工仔」。
正如孟白隱身在黎沁背後一樣，楊密後面也同樣站著三個女人，包括前任經紀人曾嘉、趙若堯以及普華永道出來的李娟，她們才是嘉行的掌舵者和實際控制人。
特別是曾嘉，既是嘉行的創始人，還是董事長兼總經理，公司一號人物。「嘉行」的這個名字，就是由她而來的。
自從年中嘉行自新三板摘牌之後，她就一直在忙關於新融資和IPO的事，很多公司具體的事務都是下面人在處理。
《刺殺小說家》換角的這個事，電影劇組那邊之前已經和她們說過，曾嘉也沒太放在心上——別說只是人家導演口頭說了一下，就算是正式簽約再換人的事，圈裡也習以為常。
楊密的人氣在如今內娛女演員里確實是一線，但也只限於電視劇領域。更何況這次「要走」角色的還是弧光，所以她們都沒當回事。
結果沒想到，反而是下面的粉絲們鬧了起來，而且動靜還不小。更讓人皺眉的是，這些粉絲見嘉行沒有動靜，竟然跑去聲討黎沁和弧光影視了。
曾嘉接到下面反饋上來的消息後，一句髒話差點罵出口。
這些粉絲是真不懂什麼叫「粉絲行為，正主買單」啊，但凡動一點腦子想想，人家敢這麼直接且輕易的把角色要過去，不就說明根本不在意嘉行的實力嘛！
「目前來說，只是兩邊的粉絲之間在吵，黎沁和弧光那邊都還沒有出聲。」負責人介紹了下情況，而後接著道：「曾總，這種粉絲吵架的事情天天都有，應該沒什麼需要在意的吧。」
「吵架當然沒什麼，但問題是得看吵架的對手是誰啊。」曾嘉嘆了口氣，「更何況，公司現在也正是多事之秋，能解決好自己的問題就不錯了，哪有實力去招惹人家弧光啊。」
宣發負責人聞言沉默下來，不敢再說話。
等了半天，她終於又聽曾嘉開口：「我記得密密最近在京北好像，你聯繫一下她那邊來一趟公司，就說我有事找她。」
負責人聞言一愣，下意識道：「啊？楊密姐她最近不是在忙著處理……」
話說到一半，她看著自己老闆注視自己的目光，機智的轉了個彎：「好的，我這就去聯繫。」
眼看著屬下出門，曾嘉揉了揉眉心，起身看著窗外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陷入了沉思。
說起來，去年絕對是嘉行最高光的一年。《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大爆，不但讓她們提前超額完成了和尚世影業的「三年對賭」，更是藉此引入了完美的五億融資，公司估值高達五十億。
旗下的藝人，更是在這部劇的帶動下火了一大批。特別是熱巴，已經隱隱成為繼楊密之後，嘉行新的「王牌」。
然而今年開始，嘉行的境況卻急轉直下。年中的時候為了更好的IPO取消了新三板掛牌，沒想到過了沒兩天就發生了《手機2》劇組的合同事件，拉開了影視行業資本退潮的大幕。
緊接著，「嘉行三巨頭」之一、主要負責融資和資本運作的李娟在通過分紅套現之後，辭去了董秘的職位，還把作為財務總監的老公也一併帶走。
雖說還象徵性的保留了一個董事頭銜，但誰都知道這就是互相留個面子而已，實際上人家已經不關心嘉行的後續發展了。
前不久，隨著「七條新規」的公布，影視行業的風險徹底被確定，各家背後的資本都開始了收縮。
像之前阿里出手稻草熊，還有前不久長城影視退出顧長衛、蔣文麗的公司首映時代，開心麻花因為國慶檔電影《李茶的姑媽》表現不佳被幕後的國影文化甩賣……
就連剛剛和她們嘉行完成了對賭的尚世影業，最近也在對外出售手上的股份。
在這個影視寒冬里，每家影視公司都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出錯，背後的資本只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他們。
光線傳媒的老闆王長田最近還在一次講話里預言，接下來的兩到三年裡，圈裡至少會有兩千家以上的影視公司倒閉。而且即使能活下來，除了頭部的那些公司外，其他人只能苟延殘喘。
下雪的時候其實不冷，積雪融化的時候才是真的嚴寒。對於中小型的影視公司來說，沒有人敢肯定自己絕對能撐過這個冬天。
嘉行也是一樣，看似現在還花團錦簇，但其實只有曾嘉這些老闆才知道，公司如今的情況並不好。
李娟的離開，導致嘉行在資本市場失去了最大的支柱。原本為了IPO而特意取消新三板掛牌，在如今局勢下卻成為了最錯誤的一步棋。
雖然公司還有楊密和熱巴這大小兩張牌，但一個爛劇太多影響了口碑，另一個受之前「水漫金鷹」影響，路人緣大幅下滑，也都不再保險。
這種時候，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影響到嘉行未來的生存。可偏偏這些粉絲拎不清，竟然頭鐵的去沖弧光。
而且最讓她擔心的是，弧光那邊會不會以為是嘉行為了報復「角色被搶」，所以故意煽動這些粉絲開戰。
之前宣發負責人說對方沒發聲，可能是沒在意，但也有一種可能是在等她們嘉行表態。
曾嘉心中感慨，都說她們嘉行善於玩資本運作，可人家弧光影視自己就是資本啊。面對這種行業大佬，誰敢保證人家是怎麼想的。
對於她們這種中小型公司來說，只能是寧可信其有。不管人家到底在意不在意，反正先把事情解釋清楚總是沒毛病的。
這就是她要找楊密過來的原因，畢竟想解釋也總得先能和人家說上話才行。
一如曾嘉所預料的，楊密最近確實待在京北處理私事，而且她也知道最近粉絲之間的爭議，只是沒想到公司會這麼看重。
她來到嘉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見到曾嘉隨口打了個招呼，但臉色有些陰沉。
曾嘉只以為她是在為最近的私人事情鬧心，也沒有多問，開門見山的介紹了一下情況。
「這件事這麼嚴重嗎？」楊密聽完皺著眉問道。
曾嘉嘆口氣，苦笑著道：「這不是嚴重不嚴重的問題，而是我們現在沒有資格去判斷嚴不嚴重。」
「……」
楊密纖薄的嘴唇抿起，確實，這種結果是好是壞都不由自己判斷的感覺才是最糟糕的。
她心裡有些煩悶，語氣也不由得沖了一些：「所以呢，需要我去做什麼？」
「其實也不太需要你做什麼……」
被莫名懟了一下的曾嘉有些不解，見楊密沉著臉看向自己，隱約明悟了一些。
「不是，咱們的溝通上好像存在些誤會。」曾嘉放緩了語氣，「我找你來是想說，你不是認識佟莉婭嘛，她和那位孟總熟。你看能不能讓她牽線搭橋，把人約出來見一面。」
「丫丫？牽線搭橋？」楊密愣了下，「就這樣？」
「不然呢？」
曾嘉笑了起來：「你不會以為我找你，是想讓你去……哈，我的楊老師啊，就算真的有這個需要，公司那麼多新人小孩，也用不著你去啊。」
楊密有些尷尬，她之前接電話的時候，真的以為曾嘉是要讓自己去找那個孟白「深入溝通」說情，所以來的時候才會一臉的憤怒。
當然，這種憤怒無關什么正直、品德之類的，單純就是感覺自己被親近之人侮辱了。
她和曾嘉十幾年的交情，一起從新人到出名，再到出來創業。雖然這幾年因為利益的原因，關係有些疏遠，但終究有一份舊情在。
結果現在為了利益上的事情，就要我出賣自己來解決，這相當於是一種背叛。她最近本就因為類似的事搞的心神疲憊，所以也就敏感了一些。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多想，畢竟按著曾嘉之前那個說法，誰都會以為她是想讓自己去被潛。
這也同樣是她生氣的點——沒出名的時候要被潛，出了名以後還要被潛，那我這名不是白出了嘛！
結果沒想到，是自己誤會了。
好在她也是多年大風大浪經歷過來的女人，面不改色的道：「行，那等我問問丫丫。說起來，這位孟總我是聞名已久，但一直沒當面見過，還真是挺想認識一下呢。」
心中的誤會解開，楊密又重新對孟白升起了興趣。
早在好幾年前，她其實就聽佟莉婭說起過她有個師弟，是開影視公司的。只不過那時候的弧光影視還在發展期，規模甚至還不如現在的嘉行傳媒。
沒想到短短几年時間，人家一飛沖天成了行業大佬。哪怕自己也算是一線明星了，但照樣還是得看人家的臉色。就算是角色被搶了，也只能自認倒霉。
從小就在娛樂圈長大的楊密對於這種事，已經司空見慣，根本毫無心理波動，畢竟這個圈子就是這麼的現實。
倒是對於孟白，她還挺有興趣。
在人最根本的欲望上，男女其實都一樣，都幻想著能睡一個身份地位高的異性。更何況人家顏值也高，自己完全不吃虧。
難得這次能有交集，不試一下太可惜了。
這麼想著，她就給佟莉婭打了個電話，介紹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最後說想讓她看看能不能把人約出來。
「我覺得孟白應該不會在意這點事情的吧。」佟莉婭隔著電話道：「不過既然你們擔心，那我就幫你問一問。不過先說好，我也不保證他會不會出來。」
「沒事，我相信你可以的。」楊密用她那獨特的撒嬌語氣道。
「你相信有什麼用……行，我盡力。」
掛掉電話，楊密又看向對面的曾嘉：「要是他同意見面的話，就由我去吧。」
「你？」
曾嘉看了她一眼，好一會反應了過來：「你和你家那位……」
「前些日子已經簽完協議了，不過還有一些資產要處理，所以打算過段時間再公布。」楊密神色不變的道。
「啊，這樣啊……」
曾嘉聞言，不免有些唏噓。
楊密最近在忙的事情，就是和劉凱維的離婚。原因很多，最主要的原因，一個是劉凱維之前爆出過的出軌緋聞，另一個則是因為聚少離多導致的感情疏離。
前幾年為了尚世影業的「三年對賭」，作為嘉行最大的ATM機，楊密不得不瘋狂接戲爆金幣。三年十三部劇，相當於一年到頭都住在劇組。哪怕懷著孕，也照樣參加綜藝真人秀。
不得不說，「85花」里論人品、演技那還可以聊一下，但要說事業心或者野心，確實沒誰能超過她。
結果也不錯，順利完成對賭，翻身成為資本，不過代價就是家庭崩盤。
曾嘉作為最終的既得利益者，倒沒什麼想法。只是遙想她當初在人氣最高的時候公布婚訊，到如今一地雞毛，總還是讓人忍不住心生感慨。
「也挺好，祝賀重回自由。」曾嘉調侃的笑著道：「行，那這件事就拜託你了。呃，還有……注意安全。」
「放心，我又不是小姑娘。」
「對了，聊的時候還可以問問，看弧光有沒有興趣融資嘉行。」曾嘉道：「現在圈裡邊還有餘力對外擴張的，貌似也就弧光這為數不多的幾家了。」
楊密疑惑的問：「人家自己有製作公司、有經紀公司還有發行渠道，有必要投資咱們嗎？」
「這……」
曾嘉攤手：「所以說讓你問問看，萬一呢？現在這個局勢，除非咱們再出一部像《三生三世》那樣的大爆款，不然就只能指望瞎貓撞上死耗子了。」
「行吧，那我問問，不過別抱太大希望。」
對於曾嘉的打算，楊密的熱情並不高。她手裡現在的股份還不到10%，融不融資的和她都沒多大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