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爛片
第706章 爛片
曾偉嘴角動了動，這太涉及隱私了，他有點不想說。
看著曾偉臉上為難的表情，張秦川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示意曾偉坐下說，他現在突然對這部戲，或者說這部戲後面的資方有了點興趣。
「跟我詳細說說這部戲，導演是誰，編劇是誰，啥劇情？」
「這個，好像叫什麼蕭何，我記不太清了，一部現代劇，講的是兩個海歸回國後的故事，愛情方面的啦..：」
曾偉坐在沙發上，終於不用再仰著頭跟張秦川說話了，岔開了話題，他也顯得很健談。
「編劇我不記得，導演這次是兩個導演聯合執導，一個負責拍攝方面的，另一個是資方請的人，那個負責拍攝的導演，好像叫楊軍文，據說以前跟著陳導當過執行導演。」
說到這兒，曾偉下意識看了眼張秦川，這位以前...最早的時候也跟著陳導當過助理吧，這倒是巧了。
「哦？老楊？」
聽到曾偉說到這位導演，張秦川還真想起來了，一段久遠的記憶緩緩浮現，
當年三叔帶著他去陳導劇組「鍍金』的時候，拍那部《呂布與貂蟬》還是給張秦川留下很深的印象的。
陳導名義上是這部劇的導演，當時在片場的時候，陳導也確實大部分時間都坐在監視器看鏡頭。
但負責拍攝，調度的活兒，大部分都不是陳導親自乾的，劇組當時還有一位執行導演，約等於工具人。
當年張秦川拍第一部電視劇的時候，三叔還給他當過執行導演呢。
而當年在陳導劇組裡，那位執行導演，張秦川跟他還算熟悉，這位就是眼下曾偉說的他們這部電影的主力導演。
至於另一位所謂的資方派來的聯合導演，這個就可以理解為外行資本這邊的臭毛病了。
像他們這種菜逼外行，既想進入影視圈撈金，又怕影視圈的人坑他們，所以：：：慢慢就有資方摸索出了新的玩法。
劇本，挑有名氣的，編劇，挑有名氣的。
劇本做好後，還得經手市場調研，嚴格按照網際網路大數據調查那一套，做的有模有樣的。
而到了具體拍攝這一塊，也會請『市面上』的知名導演。
以樂事的尿性.：.名氣太大的導演，他們請不來，也不會請，這樣咖位的導演，如果過來不聽從背後資方的指揮，自己發揮怎麼辦？
所以...這個楊軍文這種不上不下，履歷又很亮眼的導演，就是他們最好的選擇，專業性不差，名氣稍差一點，正好在他們的可控範圍內。
為了給這樣的導演再加一層保險，防止他們瞎搞，資方還會請另一位懂行的業內人土，跟這位導演一起配合，本質上就是監視，就跟古代的監軍類似，最後美其名日聯合執導。
看似手段圓滑，實則啥也不是。
但凡搞文藝的人，最煩這種既要用人家，又防著人家的態度。
好好一部電影，為啥要跟別人聯合執導，是什麼大場面戲？
「另一位導演是誰？」
「黃兵，黃小明的經紀人。」
「哦？居然是他？」
張秦川愣了一下，這位也是熟人，他見過幾次，這位跟陳導也很熟，以前算是陳導團隊的一員，屬於比較全能的複合型選手，製片人能幹，營銷也能幹。
當年的《無極》營銷，就是這貨負責。
當然了.：.有這麼『光輝」的履歷，這貨營銷的幾部戲，基本上都不咋地，所以...能力也就那樣吧。
想了想，張秦川算是了解這部戲背後資方的想法了。
這位黃兵要說跟那位楊軍文導演也算是熟人，既然大家都是自己，用他倆相互制衡，好像也不會鬧得那麼僵，屬於面子上過得去了。
想到這兒，張秦川下意識又撇撇嘴，就看這陣容，他已經能聞到這部還沒開始拍攝的電影，隱隱已經散發出一股子爛片的氣息了。
這玩意兒說起來挺玄乎的，反正只要有某些人參與，某些電影它天生可能就會往爛片的方向發展。
「演員呢.．.有黃小明，還有他女朋友，另外還有冬大為，跟那個楊密.．.另外資方那邊又塞了一個才從韓國回來不久的一位唱歌的小歌星，網上人氣很高，
賈總那邊還親自邀請了幾個客串的嘉賓，這不是我遲遲不到，才打電話催我嘛.」
聽到這個陣容，哪怕是張秦川也咧咧嘴。
好傢夥，演員陣容一眼看上去，算是「相當強大』了。
但這個強大隻存在理論上，這一夥兒人到一起拍戲，那電影成品，張秦川都不敢想。
翹起二郎腿，張秦川點上一根煙悠悠道：「他們不知道你在我這兒拍戲，催催催的，你一個客串的戲份，一個月都等不了？」
曾偉聽著張秦川的語氣突然有些陰森，臉上剛剛升起沒多久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用餘光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張秦川臉上的表情，這才低聲道：「張會長，上個月搜弧那邊公布了他們新電影的上映時間，明年七月份，這部電影當時是搜弧的老總多方聯繫，找了一大堆明星客串，據說市場調研期待度極高，前景極好，賈總那邊..：」
語氣頓了頓，曾偉委婉道：「他們這些網絡公司，都是競爭關係，據說賈總這邊準備搶先搜弧那邊一部，電影從立項到籌備，總共只用了兩個多月，元旦後就要開拍，賈總的原話是，務必要在五一檔上映。」
「？？？」
張秦川聽到曾偉的話，眨眨眼，有點懵逼。
元旦後拍攝，五一檔上映？
也就說，這部電影原計劃，拍攝時間絕對不超過三個月，甚至還會更短，因為他們還要留夠時間做後期，還有上映前的宣傳。
這麼緊的時間，還是用那些明星陣容，拍一部電影出來。
臥槽...這不是瞎胡鬧嗎？！
他照抄都沒他們搞的快。
嘆息了一聲，張秦川沖旁邊的曾偉揮揮手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啊？」
曾偉正準備聽張秦川接下來的『訓誡」呢，沒想到這位突然就讓他走了，這是什麼意思？
是同意他請假了，還是生氣了？
一時間，曾偉下意識站起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眼見曾偉沒走，張秦川抬頭看了他一眼道：「去吧，回去收拾收拾東西，這邊沒你啥事了，剩餘的片酬，按照合同上的走就行。」
「謝謝會長！」
曾偉不知道張秦川為什麼這麼好說話，但眼下既然張秦川同意了，他就不想在這兒多留了，在張秦川面前，他壓力太大了，渾身都不舒服。
隨著辦公室門被曾偉帶上，張秦川按滅菸頭，盯著木門看了許久。
他剛剛本來還有點生氣。
這次他拍戲，規模搞的這麼大，還請了那麼多韓國群演，圈子裡誰不知道？
如今.：.居然有劇組，催他放人。
呵呵.：
這麼沒眼色的劇組，果然...背後是網際網路這幫外行不懂規矩的貨色。
但肚子裡的氣沒留多久，直到曾偉把這部戲的立項原因，具體行程，還有演員陣容給他講完，張秦川不禁又往深處想了想。
以前他不知道內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走下坡路的。
但如今，身在局中，他看的很清楚。
就以這幫網際網路公司的外行玩法。
見利忘義、意氣用事、瞎幾把搞、堆砌明星、摻雜小鮮肉、一味的圖快。
就這種拍攝模式，對以前行業內老老實實拍戲的劇組來說，他們這部戲要是賠錢還好說，但凡被運營一下，搞一下粉絲經濟，真要是讓他們盈利了，那該多諷刺啊？
人家老老實實的拍戲，最後電影上映沒賺到啥錢，你們一群外行，投機取巧，歪門邪道瞎幾把搞再賺錢。
這對整個行業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對那些以前老老實實拍戲的人，也是一種打擊！
此風不可長啊！
前些天，張秦川還想著通過直播，反攻網際網路界呢，沒想到人家如今已經開始大舉進攻了。
這要是不給他們來一下，張秦川心中這口惡氣。
別問他為什麼，哪怕市場這麼大，哪怕有他們搞破壞，內娛一時半會兒也塌不了，但他張秦川想搞誰，還需要理由嗎？！
老子看你們不爽！
搜弧那邊就不說了，樂事這邊，這個賈科長的本家---賈不回是什麼德行，張秦川可是有所耳聞的。
老老實實在網際網路那邊晃悠，張秦川還真注意不到他。
如今他居然跳進影視圈嘴嘴，那就別怪張秦川不客氣了。
你們想來影視圈圈錢.：：
呵呵，張秦川突然想起來，樂事那邊好像還有個網絡視頻平台呢，當年也不少燒錢，他們手裡的影視版權也不少。
能不能以這次的事為藉口，順勢搞他們一波，最後連帶著他們的網絡視頻平台也給他們端了。
反正這貨離出逃也沒兩年了，早走晚走都是走嘛。
但凡往外跑的人，在張秦川看來，只能證明一點。
關係不硬，在內地待不住了，沒辦法了，才會往外跑的失敗者！
這樣的人.：.對上這貨，他不說穩贏，起碼不會輸。
想通了這些關節，張秦川嘴角微微一勾，雙手交叉猛地往前一撇，指關節發出里啪啦的脆響聲。
好久沒搞人了，得動一動了！
2015年2月6日，周五。
下午五點，長安，東方廠食堂內。
今天的東方廠內，極其熱鬧，甚至有點人聲鼎沸的。
這段時間，馬桶台的《嚮往的生活》節目組，素材已經拍完了，遵照合同，
他們帶著素材，這半個多月，在導演的帶領下，幾十人都在東方廠這邊忙著做後期。
今天，這些馬桶台的員工，看著這麼熱鬧的東方廠也有點稀奇。
這半個月來，他們天天在東方廠，平時因為錯峰吃飯，也沒感覺廠里人有多少，但今天...這麼多人齊聚食堂，難道是東方廠出什麼事兒了？
兩個身穿羽絨服，帶著黑框眼鏡的馬桶台工作人員剛走進食堂，迎面一股熱浪讓她們下意識拉開羽絨服拉鏈。
廠里不管是辦公樓還是眼下的食堂，一到冬天，暖氣開的足足的，要不是下樓來試探吃飯，平時她們在室內做後期的時候，只穿一件長袖，甚至是短袖都不感覺冷。
「咳咳...人齊了吧？靜一靜，我講一下。」
數百人齊聚食堂，平時顯著很寬的食堂，今天都顯得有些擠了。
馬桶台這邊的工作人員因為來的晚，只能擠在門口的兩桌，透過旁邊的綠植縫隙，能看到站在食堂中間，手拿話筒的張秦川。
「我講一下啊，今年...咱們有拍攝任務，年會就不開了，紅包呢...等會兒會陸續給你打到卡上。」
「嘩嘩..：」
隨著張秦川說到紅包，整個食堂瞬間亂鬨鬨的，這動靜把縮在門口的馬桶台工作人員嚇了一跳。
「咳。」
伴隨著張秦川的咳嗽聲，食堂再次安靜。
「我長話短說啊，今年咱們廠的春節假期，從明天開始，一直到過完元宵節，也就是下個月七號，整一個月，各組按排好的值班表安排假期期間的值班人員，安全問題我就不多講了，開飯吧！」
「哄！！！」
聽著食堂內的喧鬧聲，馬桶台的工作人員不禁有些面面相。
他們剛剛聽到了什麼？
人家東方廠春節假期，足足放一個月！
一個月啊！
臥槽，這是什麼力度？
這就是內娛第一製片廠的含金量嗎？！
雖然此時大家同處一個食堂，但旁邊的東方廠工作人員聽完廠長講話，一個個紅光滿面的，而他們馬桶台這些人相互對視，不禁感覺到一股子心酸。
那種國企藐視民企的心態，在這一刻，在聽到了人家的假期時間後，瞬間煙消雲散了。
軍心都有些不穩了。
「廠長，我敬你一杯。」
寧昊坐在張秦川右手邊第二個位置，端著一個小酒盅站起身。
「哎，耗子，我正好找你有點事，你過來。」
張秦川拍了拍旁邊的王精，示意他跟寧昊換個位置，他有話要跟寧昊聊聊。
寧昊先喝完酒盅里的酒，這才沖王精點頭致謝後，坐到張秦川身旁。
「廠長！」
「嗯...我明年呢，下半年有點忙，到時候你跟著我拍一下記錄片。」
寧昊這小子，自從進了東方廠後，不知道是不是被張秦川帶歪了，他如今不怎麼喜歡拍電影，反而更喜歡跟著張秦川拍紀錄片，專門記錄張秦川的生活、辦公，就像奧運會開幕式那時候一樣。
曾偉嘴角動了動，這太涉及隱私了，他有點不想說。
看著曾偉臉上為難的表情，張秦川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示意曾偉坐下說，他現在突然對這部戲，或者說這部戲後面的資方有了點興趣。
「跟我詳細說說這部戲，導演是誰，編劇是誰，啥劇情？」
「這個，好像叫什麼蕭何，我記不太清了，一部現代劇，講的是兩個海歸回國後的故事，愛情方面的啦..：」
曾偉坐在沙發上，終於不用再仰著頭跟張秦川說話了，岔開了話題，他也顯得很健談。
「編劇我不記得，導演這次是兩個導演聯合執導，一個負責拍攝方面的，另一個是資方請的人，那個負責拍攝的導演，好像叫楊軍文，據說以前跟著陳導當過執行導演。」
說到這兒，曾偉下意識看了眼張秦川，這位以前...最早的時候也跟著陳導當過助理吧，這倒是巧了。
「哦？老楊？」
聽到曾偉說到這位導演，張秦川還真想起來了，一段久遠的記憶緩緩浮現，
當年三叔帶著他去陳導劇組「鍍金』的時候，拍那部《呂布與貂蟬》還是給張秦川留下很深的印象的。
陳導名義上是這部劇的導演，當時在片場的時候，陳導也確實大部分時間都坐在監視器看鏡頭。
但負責拍攝，調度的活兒，大部分都不是陳導親自乾的，劇組當時還有一位執行導演，約等於工具人。
當年張秦川拍第一部電視劇的時候，三叔還給他當過執行導演呢。
而當年在陳導劇組裡，那位執行導演，張秦川跟他還算熟悉，這位就是眼下曾偉說的他們這部電影的主力導演。
至於另一位所謂的資方派來的聯合導演，這個就可以理解為外行資本這邊的臭毛病了。
像他們這種菜逼外行，既想進入影視圈撈金，又怕影視圈的人坑他們，所以：：：慢慢就有資方摸索出了新的玩法。
劇本，挑有名氣的，編劇，挑有名氣的。
劇本做好後，還得經手市場調研，嚴格按照網際網路大數據調查那一套，做的有模有樣的。
而到了具體拍攝這一塊，也會請『市面上』的知名導演。
以樂事的尿性.：.名氣太大的導演，他們請不來，也不會請，這樣咖位的導演，如果過來不聽從背後資方的指揮，自己發揮怎麼辦？
所以...這個楊軍文這種不上不下，履歷又很亮眼的導演，就是他們最好的選擇，專業性不差，名氣稍差一點，正好在他們的可控範圍內。
為了給這樣的導演再加一層保險，防止他們瞎搞，資方還會請另一位懂行的業內人土，跟這位導演一起配合，本質上就是監視，就跟古代的監軍類似，最後美其名日聯合執導。
看似手段圓滑，實則啥也不是。
但凡搞文藝的人，最煩這種既要用人家，又防著人家的態度。
好好一部電影，為啥要跟別人聯合執導，是什麼大場面戲？
「另一位導演是誰？」
「黃兵，黃小明的經紀人。」
「哦？居然是他？」
張秦川愣了一下，這位也是熟人，他見過幾次，這位跟陳導也很熟，以前算是陳導團隊的一員，屬於比較全能的複合型選手，製片人能幹，營銷也能幹。
當年的《無極》營銷，就是這貨負責。
當然了.：.有這麼『光輝」的履歷，這貨營銷的幾部戲，基本上都不咋地，所以...能力也就那樣吧。
想了想，張秦川算是了解這部戲背後資方的想法了。
這位黃兵要說跟那位楊軍文導演也算是熟人，既然大家都是自己，用他倆相互制衡，好像也不會鬧得那麼僵，屬於面子上過得去了。
想到這兒，張秦川下意識又撇撇嘴，就看這陣容，他已經能聞到這部還沒開始拍攝的電影，隱隱已經散發出一股子爛片的氣息了。
這玩意兒說起來挺玄乎的，反正只要有某些人參與，某些電影它天生可能就會往爛片的方向發展。
「演員呢.．.有黃小明，還有他女朋友，另外還有冬大為，跟那個楊密.．.另外資方那邊又塞了一個才從韓國回來不久的一位唱歌的小歌星，網上人氣很高，
賈總那邊還親自邀請了幾個客串的嘉賓，這不是我遲遲不到，才打電話催我嘛.」
聽到這個陣容，哪怕是張秦川也咧咧嘴。
好傢夥，演員陣容一眼看上去，算是「相當強大』了。
但這個強大隻存在理論上，這一夥兒人到一起拍戲，那電影成品，張秦川都不敢想。
翹起二郎腿，張秦川點上一根煙悠悠道：「他們不知道你在我這兒拍戲，催催催的，你一個客串的戲份，一個月都等不了？」
曾偉聽著張秦川的語氣突然有些陰森，臉上剛剛升起沒多久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用餘光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張秦川臉上的表情，這才低聲道：「張會長，上個月搜弧那邊公布了他們新電影的上映時間，明年七月份，這部電影當時是搜弧的老總多方聯繫，找了一大堆明星客串，據說市場調研期待度極高，前景極好，賈總那邊..：」
語氣頓了頓，曾偉委婉道：「他們這些網絡公司，都是競爭關係，據說賈總這邊準備搶先搜弧那邊一部，電影從立項到籌備，總共只用了兩個多月，元旦後就要開拍，賈總的原話是，務必要在五一檔上映。」
「？？？」
張秦川聽到曾偉的話，眨眨眼，有點懵逼。
元旦後拍攝，五一檔上映？
也就說，這部電影原計劃，拍攝時間絕對不超過三個月，甚至還會更短，因為他們還要留夠時間做後期，還有上映前的宣傳。
這麼緊的時間，還是用那些明星陣容，拍一部電影出來。
臥槽...這不是瞎胡鬧嗎？！
他照抄都沒他們搞的快。
嘆息了一聲，張秦川沖旁邊的曾偉揮揮手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啊？」
曾偉正準備聽張秦川接下來的『訓誡」呢，沒想到這位突然就讓他走了，這是什麼意思？
是同意他請假了，還是生氣了？
一時間，曾偉下意識站起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眼見曾偉沒走，張秦川抬頭看了他一眼道：「去吧，回去收拾收拾東西，這邊沒你啥事了，剩餘的片酬，按照合同上的走就行。」
「謝謝會長！」
曾偉不知道張秦川為什麼這麼好說話，但眼下既然張秦川同意了，他就不想在這兒多留了，在張秦川面前，他壓力太大了，渾身都不舒服。
隨著辦公室門被曾偉帶上，張秦川按滅菸頭，盯著木門看了許久。
他剛剛本來還有點生氣。
這次他拍戲，規模搞的這麼大，還請了那麼多韓國群演，圈子裡誰不知道？
如今.：.居然有劇組，催他放人。
呵呵.：
這麼沒眼色的劇組，果然...背後是網際網路這幫外行不懂規矩的貨色。
但肚子裡的氣沒留多久，直到曾偉把這部戲的立項原因，具體行程，還有演員陣容給他講完，張秦川不禁又往深處想了想。
以前他不知道內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走下坡路的。
但如今，身在局中，他看的很清楚。
就以這幫網際網路公司的外行玩法。
見利忘義、意氣用事、瞎幾把搞、堆砌明星、摻雜小鮮肉、一味的圖快。
就這種拍攝模式，對以前行業內老老實實拍戲的劇組來說，他們這部戲要是賠錢還好說，但凡被運營一下，搞一下粉絲經濟，真要是讓他們盈利了，那該多諷刺啊？
人家老老實實的拍戲，最後電影上映沒賺到啥錢，你們一群外行，投機取巧，歪門邪道瞎幾把搞再賺錢。
這對整個行業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對那些以前老老實實拍戲的人，也是一種打擊！
此風不可長啊！
前些天，張秦川還想著通過直播，反攻網際網路界呢，沒想到人家如今已經開始大舉進攻了。
這要是不給他們來一下，張秦川心中這口惡氣。
別問他為什麼，哪怕市場這麼大，哪怕有他們搞破壞，內娛一時半會兒也塌不了，但他張秦川想搞誰，還需要理由嗎？！
老子看你們不爽！
搜弧那邊就不說了，樂事這邊，這個賈科長的本家---賈不回是什麼德行，張秦川可是有所耳聞的。
老老實實在網際網路那邊晃悠，張秦川還真注意不到他。
如今他居然跳進影視圈嘴嘴，那就別怪張秦川不客氣了。
你們想來影視圈圈錢.：：
呵呵，張秦川突然想起來，樂事那邊好像還有個網絡視頻平台呢，當年也不少燒錢，他們手裡的影視版權也不少。
能不能以這次的事為藉口，順勢搞他們一波，最後連帶著他們的網絡視頻平台也給他們端了。
反正這貨離出逃也沒兩年了，早走晚走都是走嘛。
但凡往外跑的人，在張秦川看來，只能證明一點。
關係不硬，在內地待不住了，沒辦法了，才會往外跑的失敗者！
這樣的人.：.對上這貨，他不說穩贏，起碼不會輸。
想通了這些關節，張秦川嘴角微微一勾，雙手交叉猛地往前一撇，指關節發出里啪啦的脆響聲。
好久沒搞人了，得動一動了！
2015年2月6日，周五。
下午五點，長安，東方廠食堂內。
今天的東方廠內，極其熱鬧，甚至有點人聲鼎沸的。
這段時間，馬桶台的《嚮往的生活》節目組，素材已經拍完了，遵照合同，
他們帶著素材，這半個多月，在導演的帶領下，幾十人都在東方廠這邊忙著做後期。
今天，這些馬桶台的員工，看著這麼熱鬧的東方廠也有點稀奇。
這半個月來，他們天天在東方廠，平時因為錯峰吃飯，也沒感覺廠里人有多少，但今天...這麼多人齊聚食堂，難道是東方廠出什麼事兒了？
兩個身穿羽絨服，帶著黑框眼鏡的馬桶台工作人員剛走進食堂，迎面一股熱浪讓她們下意識拉開羽絨服拉鏈。
廠里不管是辦公樓還是眼下的食堂，一到冬天，暖氣開的足足的，要不是下樓來試探吃飯，平時她們在室內做後期的時候，只穿一件長袖，甚至是短袖都不感覺冷。
「咳咳...人齊了吧？靜一靜，我講一下。」
數百人齊聚食堂，平時顯著很寬的食堂，今天都顯得有些擠了。
馬桶台這邊的工作人員因為來的晚，只能擠在門口的兩桌，透過旁邊的綠植縫隙，能看到站在食堂中間，手拿話筒的張秦川。
「我講一下啊，今年...咱們有拍攝任務，年會就不開了，紅包呢...等會兒會陸續給你打到卡上。」
「嘩嘩..：」
隨著張秦川說到紅包，整個食堂瞬間亂鬨鬨的，這動靜把縮在門口的馬桶台工作人員嚇了一跳。
「咳。」
伴隨著張秦川的咳嗽聲，食堂再次安靜。
「我長話短說啊，今年咱們廠的春節假期，從明天開始，一直到過完元宵節，也就是下個月七號，整一個月，各組按排好的值班表安排假期期間的值班人員，安全問題我就不多講了，開飯吧！」
「哄！！！」
聽著食堂內的喧鬧聲，馬桶台的工作人員不禁有些面面相。
他們剛剛聽到了什麼？
人家東方廠春節假期，足足放一個月！
一個月啊！
臥槽，這是什麼力度？
這就是內娛第一製片廠的含金量嗎？！
雖然此時大家同處一個食堂，但旁邊的東方廠工作人員聽完廠長講話，一個個紅光滿面的，而他們馬桶台這些人相互對視，不禁感覺到一股子心酸。
那種國企藐視民企的心態，在這一刻，在聽到了人家的假期時間後，瞬間煙消雲散了。
軍心都有些不穩了。
「廠長，我敬你一杯。」
寧昊坐在張秦川右手邊第二個位置，端著一個小酒盅站起身。
「哎，耗子，我正好找你有點事，你過來。」
張秦川拍了拍旁邊的王精，示意他跟寧昊換個位置，他有話要跟寧昊聊聊。
寧昊先喝完酒盅里的酒，這才沖王精點頭致謝後，坐到張秦川身旁。
「廠長！」
「嗯...我明年呢，下半年有點忙，到時候你跟著我拍一下記錄片。」
寧昊這小子，自從進了東方廠後，不知道是不是被張秦川帶歪了，他如今不怎麼喜歡拍電影，反而更喜歡跟著張秦川拍紀錄片，專門記錄張秦川的生活、辦公，就像奧運會開幕式那時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