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識時務者為俊傑
第687章 識時務者為俊傑
看著張秦川，聽著他說的這些話，崔理事長有些驚疑不定。
一年幾千萬華元甚至幾個億華元，這換成日元...按照當下十六點多的匯率，這在島國也是一筆大錢了。
只要他點頭答應，好好干幾年，就能積攢下來一筆足夠他好好養老的錢，能讓他在退休財富自由，當上世界公民，甚至擺脫他那早已老邁、人老珠黃的老婆，不再依靠她們家的關係，從此腰杆子直起來。
一想到這些，崔理事長呼吸都有點急促了，臉上剛剛因生氣來帶的表情扭曲也稍稍回正，腦子裡極速轉動。
他在想眼下該如何找個台階下，讓他在張秦川面前既顯得硬氣十足，又能順勢答應這次合作。
以前他接觸過的華國人，都極其謙遜，甚至...有些時候還有些卑微，但眼前這位張會長，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張會長，你開的價錢太低了，而且...你說的這些合作模式，不符合規矩，還有風險，這些..」
張秦川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朝著崔理事長上下晃動兩下，下巴微抬，示意他坐下。
「我不喜歡仰著頭跟人說話，坐下！」
「你！」
面對張秦川這種近乎於訓狗般的指令，崔理事長剛剛對張秦川升起的好感，頓時蕩然無存。
「如果你覺得合作模式不行，你可以不參與，我們華國有句古話，李會長...你知道我想說的是哪句古話嗎？」
看到張秦川提起自己，李會長臉上堆起笑容，跟幾十年前跟在太君身邊的朝鮮二狗子翻譯官似的，朝張秦川輕輕點頭，又看向崔理事長道：「崔理事長.：.識時務者為俊傑。」
「！！！ 」
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人，此情此景，崔理事長只感覺莫名的有些熟悉，甚至都觸動了血脈記憶...
這，這，這...
一個華國人，一個韓國人，坐在他面前，告訴他這個島國人，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到底誰是島國人？
此時此刻他只想大喊一聲八嘎！
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喊不出來。
怎麼他成那個不識時務的人了？
嘴角抽搐，崔理事長沉默半天，緩緩問道：「張會長剛剛說的那些...也能寫在合作意向里？」
張秦川看著崔理事長，輕笑一聲，看向他的眼神中儘是嘲弄。
這是多蠢的人才能問出來的問題？
還寫在合作意向里？
你怎麼不去死？
是不是天天吃生魚片，寄生蟲長腦子裡了？
看著張秦川和李會長的表情，崔理事長臉色一紅，有些羞怒。
今天從張秦川說第一句話開始，節奏就已經亂了。
任誰也想像不到，打著正式會名義過來的張秦川，正式商談的第一天，就張口跟他談這種東西，這讓崔理事長從一開始就懵了，只能跟著張秦川的節奏，頻頻出醜。
沉默少許，崔理事長面色嚴肅，看向張秦川還想盡力爭取。
「張會長，其他的好說，但這個版權收購價，是不是太低了，這樣一來對那些製作方很不利，我這邊很不好做.：：」
身為映職聯會長，崔理事長自覺他有責任為島國所有電影製作方爭取該有的利益，而不是幫著張秦川壓價。
「呵.」
張秦川跟旁邊的李會長相視一眼，還是覺得這位崔理事有些跟不上節奏。
「還是那句話，我提出的計劃，你可以選擇參與，或者不參與，我是來找你合作的，
不是讓你教我該怎麼做的，你滴明白？」
「給你的分成，是讓你做事的，這個價錢怎麼壓下去，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你能做，就加入，不能做，就換個能做的人過來，明白？！」
一連幾個明白，說的崔理事長面紅耳赤，差點就繃不住了。
這種類似於訓話的方式，跟合作一點都不沾邊，但哪怕此時他再如何羞憤，面對那個數字，他還是強忍住脾氣權衡得失。
眼下，按照張秦川的意思，他想要拿到這個分紅，就要幫著他打壓島國的那些影視製作方，壓低價格，然後把版權賣給張秦川，最後靠張秦川把電影拿回華國上映，最後大家坐下來一起分錢。
崔理事長仔細想想，這種大家各自分工，最後大秤分金銀，好像還挺合理的，就是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看著陷入沉思的崔理事長，張秦川撓了撓頭。
他這次是真的帶著誠意來的，雖然話語上有些強勢，但這是性格使然，不用在乎這些細節。
他這個人就這樣，不習慣處在下位，除非在國內，但凡出國，一般情況下，他下意識就會放飛自我，重拳出擊。
以夷制夷這一招，老祖宗都用多少年了，如今到他張秦川這裡，他自然用的很熟練，
他在島國是個外人，不表現的強勢點，這些狗東西能老老實實的跟他合作？
至於錢：：
在這方面，張秦川表現的一向很大方，要想讓狗幹活，不給狗餵飽怎麼行？
他這麼忙，他哪裡有時間操心每年從島國引進哪些電影？
只要定下標準，自然有市場、有票房幫他檢驗『商品」。
經過市場檢驗的商品，不一定好，但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再拿出足夠的錢當誘惑，不怕這些狗東西不幹活。
而分出的這三成，就是他張秦川的誠意。
至於剩下的七成...這裡面有三成是他張秦川留給自己的好處費，最後那四成大頭，
當然是打點上下，交給老韓那些人的好處費了。
這樣一來，整個環節從外到內，大家都有好處，這就是共贏！
往大了說，這是他張秦川促成的三國影視行業合作的開端，對眼下三國自貿區洽談的大環境多少有些影響，往小了說，這是促進影視行業內部發展、競爭的良好開端，當然也有金錢收益。
至於這些合作里有沒有利益受損的一方。
咳咳...那當然是日韓這些影視製作方了。
但換個角度思考，對於日韓的這些被選中的影視製作方，如果他們的電影最後沒這個出口海外的機會，那這份錢他們一分也賺不到。
如今多少還能賺點，哪怕少點...那也錢啊！
大佬吃肉，這些小卡拉米跟在後面喝點湯得了，人要有自知之明。
還是那句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趴好！」
晚上六點半，興縣、韓國群演所住的倉庫內。
倉庫中間，幾十人圍成一圈，都穿著短褲短袖，正看著被圍在中年的那個韓國群演。
這貨今天片場表現的不太好，今天更是被劇組副導演點名批評。
據說那位張導這兩天就要回來了，而他們居然趁著導演不在的這幾天，因為個人原因把拍攝進度落下了，這要是等那位回來，被他知道..：
後果簡直不敢想像。
圈中，一個相貌奇醜的韓國人用伏地挺身的姿勢趴在地上，手掌不是張開的，反而是握成拳頭，用拳頭支撐看地面。
而他拳頭周圍的地面上，水泥地上還撒著薄薄一層細沙。
眾所周知，這種老式磨毛水泥地，哪怕乾乾淨淨的情況下，用拳撐地保持伏地挺身的姿勢，時間長了都是極其難受的，眼下地上還撒了一層細沙，那滋味就更別提了。
一層細密的汗珠出現在臉上，長時間撐地，讓這位韓國群演臉上漲的通紅。
旁邊的管理人員，也是從他們這些人里選出來的「積極分子」，都是前段時間表演比較好，聽話的韓國群演。
現在讓他們自己人管理自己人，按照韓國人擅長當二狗子的傳統，這幾個韓國群演小隊長，對待自己人的時候，下手可是相當狠。
眼見這位被體罰的韓國群演有些撐不住了，只見旁邊一位站著的小隊長，拎起一根棒球棍，高高揚起，照著趴在地上的那位韓國群演的腰眼上狠狠砸下。
「啊！！！」
「哎呦臥槽！幹啥的？」
兩輛箱式小貨車剛剛在倉庫門口停穩，從副駕駛位下來的賈兵，突然聽到這聲慘叫被嚇了一跳。
看了眼正抱著雙臂站在倉庫門口看戲的小文，賈兵上前兩步好奇道：「咋了文哥，裡面又打起來了？」
「打啥打？飯前保留節目，咋了你今天咋跟過來送飯了？」
扭頭看了眼賈兵，隨口解釋。
這次張秦川出國沒帶他，劇組這麼多韓國群演在這邊，張秦川有點不放心，就把小文留下來看著點。
而小文也不負眾望，從韓國人里挑了些表現好的人當小隊長，協助他管理，這幾天每天下戲夠，倉庫里都極其熱鬧，他天天過來看戲。
賈兵著腳尖伸著脖子往裡看了一眼，這些韓國人普遍不高，他能看見裡面的狀況。
咧了咧嘴，賈兵也不敢評價...反正這看著跟斗猴似的，挺熱鬧，他就說這幾天老說飯不夠吃，原來是因為運動量大啊。
「我蹭車過來，等會回家一趟。」
「回家？你請假了？」
一聽到回家，小文來了點精神。
「嗨...不是請假，我這邊戲份拍完了，那邊還有個綜藝要我拍，合同都簽了，那邊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我也得過去。」
「呦？！」
小文打量了一眼賈兵，這貨還去拍綜藝？
賈兵都能去，小文覺得他自己也能去拍。
看著小文的眼神，賈兵有些謙虛道：「嗨...過去也是做飯的，本色出演。」
「哦...給人家劇組當廚子？」
一聽到賈兵這話，小文剛剛升起的興趣明顯消退了，這種綜藝，不拍也罷。
1
賈兵張張嘴，也懶得給小文解釋了，這位是『武將」，他自己則是『文臣」，說再多也不懂。
一周後，燕京、密雲。
十月份的北方，天氣還行，正處在亂穿衣的狀態，有人穿長褲長袖防曬衣，有人穿短袖短褲。
花園村，《嚮往的生活片場》。
賈兵穿著卡其色短褲，上身穿著花色襯衫，一股子西海岸嘻哈風格，頭上還帶著漁夫帽，手裡拎著行李箱，跟著工作人員來到片場。
「呦，賈老師你來了！」
作為這個節目的核心扛把子，馬桶台主持人何九看到賈兵的第一時間，臉上堆滿笑容，興奮的抬手跟賈兵打招呼，哪怕倆人以前基本上都沒怎麼接觸過，但此時的何九也給賈兵一種老友重逢般的感受，如沐春風。
「哈哈，什麼老師不老師的，何老師您謙虛了，你比我大，喊我小賈就行。」
何九嘴一撇，翻了個白眼看著賈兵，周圍工作人員聽到賈兵的話也是哈哈大笑。
這段時間賈兵一直在戶外拍戲，膚色難免被曬得有些黑，再加上他長得本就有些老成，這讓他和何九站在一起時，光看面相，就給人一種他比何九大很多歲的感覺，如今他讓何九喊他小賈，眾人都是哈哈大笑，感覺很怪異。
何九主動伸手準備幫賈兵拎行李箱，被賈兵躲過去了。
「一直都聽說賈老師不僅演技好，廚藝也是一絕，圈子裡都在說，賈老師雖然參與的電影不算多，但每次出演的角色都能讓觀眾眼前一亮，像你這樣的演員，如今可是不多見了，你的表演我看過，這次倒是要好好嘗嘗賈老師的廚藝了。」
聽著何九這明顯帶著奉承的話，哪怕是賈兵，也忍不住嘴角一勾。
「哈哈，何老師，你別誇了，我在我們廠里，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廚子，可不敢當你這麼夸，這要是傳出去了：：：」
「傳出去了會怎麼樣？」
何九明顯來了興趣，表情瞬間變得略顯嚴肅，就連聲音都降低了很多，低聲道：「賈老師還怕你們廠長罰你..：」
「哎哎哎...何老師，這可不敢亂開玩笑啊！」
賈兵趕緊扭頭看了看周圍的工作人員，他跟何九不太熟，雖然多少知道點這位主持風格很穩，待人也很和善，但眼下話題牽扯到自家廠長身上，這可不興開玩笑。
「哈哈，賈老師，你別緊張，我就是對你們東方廠好奇，當然更對張會長好奇，等有空了你的好好跟我聊聊，講講你們廠的小道消息，讓我漲漲見識。」
「唉？何老師你這麼好奇，捎幾天等我們廠長過來的時候，你親自問他不就行了？」
「嗯？」
何九腳步π然一頓，扭頭看向賈兵道：「張會長也會來參加節目？」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一直到現在，節目馬上就開始正式不制了，何九還不知道張秦川回來參加，如今猛地聽到賈兵『告密」，下意識也有點心慌。
看著張秦川，聽著他說的這些話，崔理事長有些驚疑不定。
一年幾千萬華元甚至幾個億華元，這換成日元...按照當下十六點多的匯率，這在島國也是一筆大錢了。
只要他點頭答應，好好干幾年，就能積攢下來一筆足夠他好好養老的錢，能讓他在退休財富自由，當上世界公民，甚至擺脫他那早已老邁、人老珠黃的老婆，不再依靠她們家的關係，從此腰杆子直起來。
一想到這些，崔理事長呼吸都有點急促了，臉上剛剛因生氣來帶的表情扭曲也稍稍回正，腦子裡極速轉動。
他在想眼下該如何找個台階下，讓他在張秦川面前既顯得硬氣十足，又能順勢答應這次合作。
以前他接觸過的華國人，都極其謙遜，甚至...有些時候還有些卑微，但眼前這位張會長，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張會長，你開的價錢太低了，而且...你說的這些合作模式，不符合規矩，還有風險，這些..」
張秦川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朝著崔理事長上下晃動兩下，下巴微抬，示意他坐下。
「我不喜歡仰著頭跟人說話，坐下！」
「你！」
面對張秦川這種近乎於訓狗般的指令，崔理事長剛剛對張秦川升起的好感，頓時蕩然無存。
「如果你覺得合作模式不行，你可以不參與，我們華國有句古話，李會長...你知道我想說的是哪句古話嗎？」
看到張秦川提起自己，李會長臉上堆起笑容，跟幾十年前跟在太君身邊的朝鮮二狗子翻譯官似的，朝張秦川輕輕點頭，又看向崔理事長道：「崔理事長.：.識時務者為俊傑。」
「！！！ 」
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人，此情此景，崔理事長只感覺莫名的有些熟悉，甚至都觸動了血脈記憶...
這，這，這...
一個華國人，一個韓國人，坐在他面前，告訴他這個島國人，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到底誰是島國人？
此時此刻他只想大喊一聲八嘎！
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喊不出來。
怎麼他成那個不識時務的人了？
嘴角抽搐，崔理事長沉默半天，緩緩問道：「張會長剛剛說的那些...也能寫在合作意向里？」
張秦川看著崔理事長，輕笑一聲，看向他的眼神中儘是嘲弄。
這是多蠢的人才能問出來的問題？
還寫在合作意向里？
你怎麼不去死？
是不是天天吃生魚片，寄生蟲長腦子裡了？
看著張秦川和李會長的表情，崔理事長臉色一紅，有些羞怒。
今天從張秦川說第一句話開始，節奏就已經亂了。
任誰也想像不到，打著正式會名義過來的張秦川，正式商談的第一天，就張口跟他談這種東西，這讓崔理事長從一開始就懵了，只能跟著張秦川的節奏，頻頻出醜。
沉默少許，崔理事長面色嚴肅，看向張秦川還想盡力爭取。
「張會長，其他的好說，但這個版權收購價，是不是太低了，這樣一來對那些製作方很不利，我這邊很不好做.：：」
身為映職聯會長，崔理事長自覺他有責任為島國所有電影製作方爭取該有的利益，而不是幫著張秦川壓價。
「呵.」
張秦川跟旁邊的李會長相視一眼，還是覺得這位崔理事有些跟不上節奏。
「還是那句話，我提出的計劃，你可以選擇參與，或者不參與，我是來找你合作的，
不是讓你教我該怎麼做的，你滴明白？」
「給你的分成，是讓你做事的，這個價錢怎麼壓下去，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你能做，就加入，不能做，就換個能做的人過來，明白？！」
一連幾個明白，說的崔理事長面紅耳赤，差點就繃不住了。
這種類似於訓話的方式，跟合作一點都不沾邊，但哪怕此時他再如何羞憤，面對那個數字，他還是強忍住脾氣權衡得失。
眼下，按照張秦川的意思，他想要拿到這個分紅，就要幫著他打壓島國的那些影視製作方，壓低價格，然後把版權賣給張秦川，最後靠張秦川把電影拿回華國上映，最後大家坐下來一起分錢。
崔理事長仔細想想，這種大家各自分工，最後大秤分金銀，好像還挺合理的，就是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看著陷入沉思的崔理事長，張秦川撓了撓頭。
他這次是真的帶著誠意來的，雖然話語上有些強勢，但這是性格使然，不用在乎這些細節。
他這個人就這樣，不習慣處在下位，除非在國內，但凡出國，一般情況下，他下意識就會放飛自我，重拳出擊。
以夷制夷這一招，老祖宗都用多少年了，如今到他張秦川這裡，他自然用的很熟練，
他在島國是個外人，不表現的強勢點，這些狗東西能老老實實的跟他合作？
至於錢：：
在這方面，張秦川表現的一向很大方，要想讓狗幹活，不給狗餵飽怎麼行？
他這麼忙，他哪裡有時間操心每年從島國引進哪些電影？
只要定下標準，自然有市場、有票房幫他檢驗『商品」。
經過市場檢驗的商品，不一定好，但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再拿出足夠的錢當誘惑，不怕這些狗東西不幹活。
而分出的這三成，就是他張秦川的誠意。
至於剩下的七成...這裡面有三成是他張秦川留給自己的好處費，最後那四成大頭，
當然是打點上下，交給老韓那些人的好處費了。
這樣一來，整個環節從外到內，大家都有好處，這就是共贏！
往大了說，這是他張秦川促成的三國影視行業合作的開端，對眼下三國自貿區洽談的大環境多少有些影響，往小了說，這是促進影視行業內部發展、競爭的良好開端，當然也有金錢收益。
至於這些合作里有沒有利益受損的一方。
咳咳...那當然是日韓這些影視製作方了。
但換個角度思考，對於日韓的這些被選中的影視製作方，如果他們的電影最後沒這個出口海外的機會，那這份錢他們一分也賺不到。
如今多少還能賺點，哪怕少點...那也錢啊！
大佬吃肉，這些小卡拉米跟在後面喝點湯得了，人要有自知之明。
還是那句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趴好！」
晚上六點半，興縣、韓國群演所住的倉庫內。
倉庫中間，幾十人圍成一圈，都穿著短褲短袖，正看著被圍在中年的那個韓國群演。
這貨今天片場表現的不太好，今天更是被劇組副導演點名批評。
據說那位張導這兩天就要回來了，而他們居然趁著導演不在的這幾天，因為個人原因把拍攝進度落下了，這要是等那位回來，被他知道..：
後果簡直不敢想像。
圈中，一個相貌奇醜的韓國人用伏地挺身的姿勢趴在地上，手掌不是張開的，反而是握成拳頭，用拳頭支撐看地面。
而他拳頭周圍的地面上，水泥地上還撒著薄薄一層細沙。
眾所周知，這種老式磨毛水泥地，哪怕乾乾淨淨的情況下，用拳撐地保持伏地挺身的姿勢，時間長了都是極其難受的，眼下地上還撒了一層細沙，那滋味就更別提了。
一層細密的汗珠出現在臉上，長時間撐地，讓這位韓國群演臉上漲的通紅。
旁邊的管理人員，也是從他們這些人里選出來的「積極分子」，都是前段時間表演比較好，聽話的韓國群演。
現在讓他們自己人管理自己人，按照韓國人擅長當二狗子的傳統，這幾個韓國群演小隊長，對待自己人的時候，下手可是相當狠。
眼見這位被體罰的韓國群演有些撐不住了，只見旁邊一位站著的小隊長，拎起一根棒球棍，高高揚起，照著趴在地上的那位韓國群演的腰眼上狠狠砸下。
「啊！！！」
「哎呦臥槽！幹啥的？」
兩輛箱式小貨車剛剛在倉庫門口停穩，從副駕駛位下來的賈兵，突然聽到這聲慘叫被嚇了一跳。
看了眼正抱著雙臂站在倉庫門口看戲的小文，賈兵上前兩步好奇道：「咋了文哥，裡面又打起來了？」
「打啥打？飯前保留節目，咋了你今天咋跟過來送飯了？」
扭頭看了眼賈兵，隨口解釋。
這次張秦川出國沒帶他，劇組這麼多韓國群演在這邊，張秦川有點不放心，就把小文留下來看著點。
而小文也不負眾望，從韓國人里挑了些表現好的人當小隊長，協助他管理，這幾天每天下戲夠，倉庫里都極其熱鬧，他天天過來看戲。
賈兵著腳尖伸著脖子往裡看了一眼，這些韓國人普遍不高，他能看見裡面的狀況。
咧了咧嘴，賈兵也不敢評價...反正這看著跟斗猴似的，挺熱鬧，他就說這幾天老說飯不夠吃，原來是因為運動量大啊。
「我蹭車過來，等會回家一趟。」
「回家？你請假了？」
一聽到回家，小文來了點精神。
「嗨...不是請假，我這邊戲份拍完了，那邊還有個綜藝要我拍，合同都簽了，那邊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我也得過去。」
「呦？！」
小文打量了一眼賈兵，這貨還去拍綜藝？
賈兵都能去，小文覺得他自己也能去拍。
看著小文的眼神，賈兵有些謙虛道：「嗨...過去也是做飯的，本色出演。」
「哦...給人家劇組當廚子？」
一聽到賈兵這話，小文剛剛升起的興趣明顯消退了，這種綜藝，不拍也罷。
1
賈兵張張嘴，也懶得給小文解釋了，這位是『武將」，他自己則是『文臣」，說再多也不懂。
一周後，燕京、密雲。
十月份的北方，天氣還行，正處在亂穿衣的狀態，有人穿長褲長袖防曬衣，有人穿短袖短褲。
花園村，《嚮往的生活片場》。
賈兵穿著卡其色短褲，上身穿著花色襯衫，一股子西海岸嘻哈風格，頭上還帶著漁夫帽，手裡拎著行李箱，跟著工作人員來到片場。
「呦，賈老師你來了！」
作為這個節目的核心扛把子，馬桶台主持人何九看到賈兵的第一時間，臉上堆滿笑容，興奮的抬手跟賈兵打招呼，哪怕倆人以前基本上都沒怎麼接觸過，但此時的何九也給賈兵一種老友重逢般的感受，如沐春風。
「哈哈，什麼老師不老師的，何老師您謙虛了，你比我大，喊我小賈就行。」
何九嘴一撇，翻了個白眼看著賈兵，周圍工作人員聽到賈兵的話也是哈哈大笑。
這段時間賈兵一直在戶外拍戲，膚色難免被曬得有些黑，再加上他長得本就有些老成，這讓他和何九站在一起時，光看面相，就給人一種他比何九大很多歲的感覺，如今他讓何九喊他小賈，眾人都是哈哈大笑，感覺很怪異。
何九主動伸手準備幫賈兵拎行李箱，被賈兵躲過去了。
「一直都聽說賈老師不僅演技好，廚藝也是一絕，圈子裡都在說，賈老師雖然參與的電影不算多，但每次出演的角色都能讓觀眾眼前一亮，像你這樣的演員，如今可是不多見了，你的表演我看過，這次倒是要好好嘗嘗賈老師的廚藝了。」
聽著何九這明顯帶著奉承的話，哪怕是賈兵，也忍不住嘴角一勾。
「哈哈，何老師，你別誇了，我在我們廠里，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廚子，可不敢當你這麼夸，這要是傳出去了：：：」
「傳出去了會怎麼樣？」
何九明顯來了興趣，表情瞬間變得略顯嚴肅，就連聲音都降低了很多，低聲道：「賈老師還怕你們廠長罰你..：」
「哎哎哎...何老師，這可不敢亂開玩笑啊！」
賈兵趕緊扭頭看了看周圍的工作人員，他跟何九不太熟，雖然多少知道點這位主持風格很穩，待人也很和善，但眼下話題牽扯到自家廠長身上，這可不興開玩笑。
「哈哈，賈老師，你別緊張，我就是對你們東方廠好奇，當然更對張會長好奇，等有空了你的好好跟我聊聊，講講你們廠的小道消息，讓我漲漲見識。」
「唉？何老師你這麼好奇，捎幾天等我們廠長過來的時候，你親自問他不就行了？」
「嗯？」
何九腳步π然一頓，扭頭看向賈兵道：「張會長也會來參加節目？」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一直到現在，節目馬上就開始正式不制了，何九還不知道張秦川回來參加，如今猛地聽到賈兵『告密」，下意識也有點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