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挖牆腳？
第671章 挖牆腳？
張秦川聽到全領事的話，微微歪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反而是雙臂抱在胸前，直直的看著不遠處的隊列。
這群人...哪怕是上了些手段，如今這個狀態，他看起來還是感覺差點意思。
這部戲，因為是端島為背景，這些人常年在海底礦洞挖礦，按照真實歷史調查，這些礦工最少80%以上的人，眼部都有疾病。
狀況輕一點的，眼睛紅腫。
稍微嚴重點的，視力下降，眼睛紅腫。
最為嚴重的，近乎於瞎子，每天被鬼子用皮帶抽著，機械性的下礦干苦力，反正礦里能見度也不算高，直到累死為止。
這就是張秦川為什麼讓人組織這些韓國群演排隊，給他們每一個人眼晴噴辣椒的緣故。
眼晴紅腫，這樣的狀態，在張秦川看來，很好解決！
不用什麼畫特效妝之類的，那玩意既費人工，又耽誤時間。
無非就是照著眼睛上來幾拳，效果立竿見影。
但這次韓國群演數量太大了，兩千多人，就算這裡面只有一大半是演朝鮮族勞工的，但這一千大幾，這麼多人一人給幾圈，幾千拳下來，那得給東方廠的工作人員累死。
最後，就只能用噴辣椒水這種辦法了，簡單高效。
至於這些人為什麼沒戲服，每人只穿一個兜襠布。
咳咳...這樣既還原真實歷史，又能節省劇組經費。
但現在，張秦川看著這些韓國群演，要是讓他們再早點來，提前餓他們兩個月就好了。
如今這才餓幾天啊，一個個皮光水滑的，按照真實的歷史來說，那些朝鮮族勞工，每天要挖礦，飯都吃不飽，再加上工作環境差，這些人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身體狀態？
簡直是一眼假！
以這樣的身體狀態去演勞工，張秦川感覺太出戲了。
抬手朝旁邊的工作人員勾勾手，張秦川吩咐道：「按第二套計劃，給他們每個人分發一件坎肩，稍微遮擋一下，這個身體狀態我看著不行，另外通知下去，以後他們的飯量減半，讓縣裡交警大隊幫幫忙，以後他們來劇組拍戲，全程跑過來，不用車接他們了，加大運動量！」
+
全領事雖然不怎麼會說中文，但聽他還是能聽得懂的。
他就站在張秦川旁邊，剛剛張秦川跟下面的人交代的東西，他都聽到了。
隨著張秦川話音剛落，全領事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他剛剛還感覺東方廠這種直接照著眼晴上噴辣椒水的行為，多少有些過於復古、過於方法派了。
但現在，當他聽到張秦川為了練瘦這些韓國群演的體型，不僅以後要把他們本就吃不飽的每日伙食再次減半，而且...以後就連過來拍戲，都不能搭車，反而要跑著來！
回想了一下縣城那些韓國群演所住的地方，距離劇組片場這邊，車程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鐘左右吧。
坐車的時候，這點距離沒啥感覺，但要是換成跑步..，
全領事一想到這些韓國群演以後的遭遇，心裡都直打哆嗦。
這些東西跟朝眼晴里噴辣椒水比起來，好像頓時後者又不算什麼了。
想到這兒，全領事抬起頭，看著正好也看向他這邊的張秦川。
「全領事，為了還原當年的歷史，為了藝術，這點苦，他們應該能吃的了吧？」
全領事想了想，這種時候，他但凡一個否定，今天這人就丟大了。
看了眼遠處還在排隊那些韓國群演，全領事嗓子乾澀道：「肯定能吃苦，張會長，我們朝鮮族，韓國人是最能吃苦的，一切都是為了藝術。」
「哈哈，看來全領事對藝術領域也有研究嘛。」
看著全領事短短几天就轉變的態度，張秦川抬手拍了拍這位的肩膀。
他要的就是這樣，他要光明正大的虐待這些韓國人，以藝術為名，不僅要虐待他們，還得讓韓國人跪在他腳下誇他張秦川拍的好！
這一切都是為了藝術，為了還原歷史。
當一個人站在道德制高點，他一切所作所為，都是對的！
都該被吹捧！
「賈老師，你好你好！」
晚上下戲後，東方廠劇組的員工都在片場住，這邊的居住條件說實話，比住在縣城的賓館條件都好。
賈兵根據電話聯繫留下的信息，忙完一天後，找劇組司機班借了輛車，獨自開車來到縣城一家小飯館門口。
剛一下車，就看到兩個中年人已經站在飯店門口等著他了。
為首的那個中年人，帶著個黑框眼鏡，跟在他身後的那個，看上去倒是有點像個助理人員。
這倆人給賈兵的感覺頗為眼熟，但一時之間，賈兵實在想不到在哪見過這兩位了，最前面那個帶眼鏡的中年人，賈兵很肯定，對方一定來過東方廠，他有印象。
「你是.」
「哈哈，就說賈老師肯定記不得我了，我姓王，前些年來東方廠跟你們廠長談過生意，你還有沒有印象了？當時我記得你帶人做了個全鹿宴，有印象沒？」
老王非常客氣的主動伸手給賈兵握手，順便聊起過去，幫助賈兵回憶。
「哦哦哦，王總！哎呦呦...您客氣了，客氣了！」
賈兵頓時想起來今天約他這位是誰了！
本以為對方是來找他約戲的普通影視公司人員，這幾年.：.賈兵雖然作品不多，但身為東方廠的正式員工，其還在好幾部張秦川的影視作品裡有過高光客串，本身...賈兵這邊斷斷續續一直有人找他邀約。
沒想到...電話里對方只說姓王，也是做影視的，找他約頓飯，商量點商業合作，來到地方一看，居然是華裔的王總！
這賈兵臉上帶著笑意，心裡反而頓時警惕起來了。
這該不會是來挖牆腳的吧？
華藝來挖老子了？！
我對廠長可是忠心耿耿啊！
「賈老師...你做菜的這個手藝，當年嘗過一次，我至今記憶猶新啊，可惜啊..
包間內，兩人剛坐下，老王就一臉感慨的看著賈兵。
跟著老王一起的助理，則是親自給兩人倒茶。
「可惜，這次來的匆忙，再加上這縣城裡也沒什麼好飯店，沒辦法好好款待賈老師一次。」
「王總您說哪裡的話，您客氣了！」
聽到老王這麼吹捧自己，賈兵心裡更警惕了。
他賈兵，可不是那種好高遠的人，野心也沒那麼大，要不然...這幾年賈兵也不會老老實實的待在東方廠當廚子。
而對方這位王總呢？
人家可是億萬富豪，娛樂圈大佬之一，賈兵還沒自傲到王總如今已經淪落到需要捧他臭腳的時候。
說白了，這裡面肯定有事，要是放在平時，以賈兵估算，這位王總平時用不著他的時候，估計連多看他一眼都不會，哪會像現在這樣，一句一個賈老師。
噴噴噴。
端起茶杯，賈兵想了想，準備開門見山。
「王總，我呢，就是我們廠一廚子，再往大了說，也就是個普通演員，拍過幾部，感謝您今天親自約我這頓飯，您有話請直說，我這晚上不能回去太晚。」
「哈哈！」
老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也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一口茶下肚，老王咧咧嘴，這茶也太次了，頓時扭頭瞪了一眼旁邊的助理。
「賈老師..」
「王總，您就叫我小賈就行，賈老師這稱呼我真擔不起。」
「喉，行，那就叫小賈。」
老王頓了頓。
「小賈是這樣的，你這些年呢，也有過幾部作品，形象也很受觀眾歡迎，最主要的呢，做菜的手藝算是一絕，張秦川當初挖到你，算是挖到寶了。」
賈兵抿著嘴，眨眨眼，形象跟獅子王里的那個彭彭似的。
堂堂王總，居然玩起離間計了，這...不對勁兒啊！
眼見賈兵不說話，老王暗嘆一聲，真是毫無追求的蠢貨！
往常面對其他人，他要是主動把姿態放低，對方早就打蛇隨棍上了，哪會像賈兵這樣，他都這麼夸對方了，對方居然面無表情，甚至有點懵逼！
張秦川手下都是什麼貨色啊！
「咳咳...小賈，你也別多心啊，我跟你們廠長的關係，你也知道，我倆私交甚密，前段時間，我有個電視台的朋友，想要做個節目，算是一個真人秀綜藝節目吧，你知道這種類型的節目吧？」
賈兵有些無語，身為東方廠的員工，廠里那麼多朝鮮族和韓國人，他賈兵對從韓國那邊傳過來的這種綜藝節目簡直門清！
他不僅清楚，甚至看韓國綜藝的時候，他現在都能看原音的，根本不用外人幫他翻譯！
看著還不說話的賈兵，老王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那個節目呢，電視台那邊抱有很高的期待，就是需要一點技術上的支持，這不是找到了我了嗎？節目類型就是兩位駐場嘉賓，每期接待幾個明星去下面的農村體驗生活，自己勞動，自己做飯，他們那邊現在是缺一個明星駐場嘉賓，主要是得會做飯，你看看這巧不巧，我這幾天正好有事來找你們廠長，這不是正好想到你了嗎？有沒有興趣？片酬好商量。」
賈兵有點憎了，這是...給我介紹工作的？
關鍵是賈兵他不想離開東方廠啊，那狗日的綜藝節目，就算片酬高，那其他的福利待遇，能比的上東方廠？
「王總，我在東方廠待得很好，目前我...沒那個打算換工作..：」
「唉小賈，別急嘛，我不是來挖牆腳的，你就當這是你接的片約，這就跟拍戲一樣，一次幾個月，拍完就回來了，等做完後期，到時候人家在電視台上一播出，效果好了，還有第二期，要是效果不好，就是一錘子買賣，就當鍛鍊鍛鍊自己了，你說是不是？」
賈兵有些狐疑的看著王總，雖然這件事聽上去很靠譜，他也有點小心動，但如今說這件事的人是王總，這件事就頓時顯著有點詭異了。
以老王的身份，大老遠過來跟他一個小廚子說這事？
「王總，謝謝您這麼看的起我，還幫我介紹活兒，但我這邊...我們廠長這部戲裡，我也有個角色呢，我現在一時有些走不開啊。」
「哦？張秦川的新戲裡，你也有角色？那不更好了？到時候我幫你跟那邊打個招呼，給你提提片酬，小賈，你這是要火了呀！」
老王看上去很高興，伸手拍了拍賈兵的肩膀。
賈兵則是一臉的嘴角帶笑，算是默認了。
因為三叔的『任性換角色』，那個韓國政客的角色最終輪空，張秦川乾脆直接把這個角色給賈兵了。
他賈兵也算是當廚子當得天上掉餡餅了。
感謝廠長的賞識！
這就是神奇的東方廠，角色缺演員，隨時拉出來個廚子都能頂上演一演！
跟賈兵的一頓飯，吃的有點擰巴。
雙方地位差距有些大，老王跟賈兵基本沒啥共同語言。
三人也沒喝酒，短短一個小時，賈兵吃完飯就走，至於老王給他介紹的綜藝節目駐場嘉賓，賈兵說要回去考慮一下。
眼看著賈兵開車遠去，老王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點上一根煙，就這麼站在飯店門口靜靜抽完，這才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張秦川的電話號碼直接打了過去。
「嗯...往一點，對...今天坐的久，腰有點疼。」
張秦川的房間內，按摩床上，此時一身精油的張秦川，正爬在那裡，指揮著李貞賢給他按摩。
遠遠地，一陣手機鈴聲傳來，李貞賢按摩的手微微停頓，看了眼閉著眼沒說話的張秦川，李貞賢扯過幾張紙巾，邊擦手邊往外走，準備去給張秦川拿手機。
「餵？」
看了眼手機，張秦川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哈哈，張老弟，忙不忙？」
「不忙，啥事？」
「我這不是出差有點事嘛，正好路過興縣，聽說你們劇組在這拍戲呢，這不是給你打個電話，
怎麼樣？不請我過去坐坐？」
「你去哪出差路過這兒啊？」
張秦川這會兒渾身軟酥酥的，說話過於直接，一句話把對面的老王給說愣了。
他還能怎麼順路？
還不是為了剛子的事兒特意來找張秦川的，但他老王又愛面子，想找個說辭，裝出一副巧遇的樣子。
但興縣這地方...實在是太偏了，就算編謊話，都沒什麼可信度。
「行了，明天我去你們劇組瞅瞅，給你商量點事，有時間沒？」
張秦川聽到全領事的話，微微歪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反而是雙臂抱在胸前，直直的看著不遠處的隊列。
這群人...哪怕是上了些手段，如今這個狀態，他看起來還是感覺差點意思。
這部戲，因為是端島為背景，這些人常年在海底礦洞挖礦，按照真實歷史調查，這些礦工最少80%以上的人，眼部都有疾病。
狀況輕一點的，眼睛紅腫。
稍微嚴重點的，視力下降，眼睛紅腫。
最為嚴重的，近乎於瞎子，每天被鬼子用皮帶抽著，機械性的下礦干苦力，反正礦里能見度也不算高，直到累死為止。
這就是張秦川為什麼讓人組織這些韓國群演排隊，給他們每一個人眼晴噴辣椒的緣故。
眼晴紅腫，這樣的狀態，在張秦川看來，很好解決！
不用什麼畫特效妝之類的，那玩意既費人工，又耽誤時間。
無非就是照著眼睛上來幾拳，效果立竿見影。
但這次韓國群演數量太大了，兩千多人，就算這裡面只有一大半是演朝鮮族勞工的，但這一千大幾，這麼多人一人給幾圈，幾千拳下來，那得給東方廠的工作人員累死。
最後，就只能用噴辣椒水這種辦法了，簡單高效。
至於這些人為什麼沒戲服，每人只穿一個兜襠布。
咳咳...這樣既還原真實歷史，又能節省劇組經費。
但現在，張秦川看著這些韓國群演，要是讓他們再早點來，提前餓他們兩個月就好了。
如今這才餓幾天啊，一個個皮光水滑的，按照真實的歷史來說，那些朝鮮族勞工，每天要挖礦，飯都吃不飽，再加上工作環境差，這些人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身體狀態？
簡直是一眼假！
以這樣的身體狀態去演勞工，張秦川感覺太出戲了。
抬手朝旁邊的工作人員勾勾手，張秦川吩咐道：「按第二套計劃，給他們每個人分發一件坎肩，稍微遮擋一下，這個身體狀態我看著不行，另外通知下去，以後他們的飯量減半，讓縣裡交警大隊幫幫忙，以後他們來劇組拍戲，全程跑過來，不用車接他們了，加大運動量！」
+
全領事雖然不怎麼會說中文，但聽他還是能聽得懂的。
他就站在張秦川旁邊，剛剛張秦川跟下面的人交代的東西，他都聽到了。
隨著張秦川話音剛落，全領事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他剛剛還感覺東方廠這種直接照著眼晴上噴辣椒水的行為，多少有些過於復古、過於方法派了。
但現在，當他聽到張秦川為了練瘦這些韓國群演的體型，不僅以後要把他們本就吃不飽的每日伙食再次減半，而且...以後就連過來拍戲，都不能搭車，反而要跑著來！
回想了一下縣城那些韓國群演所住的地方，距離劇組片場這邊，車程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鐘左右吧。
坐車的時候，這點距離沒啥感覺，但要是換成跑步..，
全領事一想到這些韓國群演以後的遭遇，心裡都直打哆嗦。
這些東西跟朝眼晴里噴辣椒水比起來，好像頓時後者又不算什麼了。
想到這兒，全領事抬起頭，看著正好也看向他這邊的張秦川。
「全領事，為了還原當年的歷史，為了藝術，這點苦，他們應該能吃的了吧？」
全領事想了想，這種時候，他但凡一個否定，今天這人就丟大了。
看了眼遠處還在排隊那些韓國群演，全領事嗓子乾澀道：「肯定能吃苦，張會長，我們朝鮮族，韓國人是最能吃苦的，一切都是為了藝術。」
「哈哈，看來全領事對藝術領域也有研究嘛。」
看著全領事短短几天就轉變的態度，張秦川抬手拍了拍這位的肩膀。
他要的就是這樣，他要光明正大的虐待這些韓國人，以藝術為名，不僅要虐待他們，還得讓韓國人跪在他腳下誇他張秦川拍的好！
這一切都是為了藝術，為了還原歷史。
當一個人站在道德制高點，他一切所作所為，都是對的！
都該被吹捧！
「賈老師，你好你好！」
晚上下戲後，東方廠劇組的員工都在片場住，這邊的居住條件說實話，比住在縣城的賓館條件都好。
賈兵根據電話聯繫留下的信息，忙完一天後，找劇組司機班借了輛車，獨自開車來到縣城一家小飯館門口。
剛一下車，就看到兩個中年人已經站在飯店門口等著他了。
為首的那個中年人，帶著個黑框眼鏡，跟在他身後的那個，看上去倒是有點像個助理人員。
這倆人給賈兵的感覺頗為眼熟，但一時之間，賈兵實在想不到在哪見過這兩位了，最前面那個帶眼鏡的中年人，賈兵很肯定，對方一定來過東方廠，他有印象。
「你是.」
「哈哈，就說賈老師肯定記不得我了，我姓王，前些年來東方廠跟你們廠長談過生意，你還有沒有印象了？當時我記得你帶人做了個全鹿宴，有印象沒？」
老王非常客氣的主動伸手給賈兵握手，順便聊起過去，幫助賈兵回憶。
「哦哦哦，王總！哎呦呦...您客氣了，客氣了！」
賈兵頓時想起來今天約他這位是誰了！
本以為對方是來找他約戲的普通影視公司人員，這幾年.：.賈兵雖然作品不多，但身為東方廠的正式員工，其還在好幾部張秦川的影視作品裡有過高光客串，本身...賈兵這邊斷斷續續一直有人找他邀約。
沒想到...電話里對方只說姓王，也是做影視的，找他約頓飯，商量點商業合作，來到地方一看，居然是華裔的王總！
這賈兵臉上帶著笑意，心裡反而頓時警惕起來了。
這該不會是來挖牆腳的吧？
華藝來挖老子了？！
我對廠長可是忠心耿耿啊！
「賈老師...你做菜的這個手藝，當年嘗過一次，我至今記憶猶新啊，可惜啊..
包間內，兩人剛坐下，老王就一臉感慨的看著賈兵。
跟著老王一起的助理，則是親自給兩人倒茶。
「可惜，這次來的匆忙，再加上這縣城裡也沒什麼好飯店，沒辦法好好款待賈老師一次。」
「王總您說哪裡的話，您客氣了！」
聽到老王這麼吹捧自己，賈兵心裡更警惕了。
他賈兵，可不是那種好高遠的人，野心也沒那麼大，要不然...這幾年賈兵也不會老老實實的待在東方廠當廚子。
而對方這位王總呢？
人家可是億萬富豪，娛樂圈大佬之一，賈兵還沒自傲到王總如今已經淪落到需要捧他臭腳的時候。
說白了，這裡面肯定有事，要是放在平時，以賈兵估算，這位王總平時用不著他的時候，估計連多看他一眼都不會，哪會像現在這樣，一句一個賈老師。
噴噴噴。
端起茶杯，賈兵想了想，準備開門見山。
「王總，我呢，就是我們廠一廚子，再往大了說，也就是個普通演員，拍過幾部，感謝您今天親自約我這頓飯，您有話請直說，我這晚上不能回去太晚。」
「哈哈！」
老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也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一口茶下肚，老王咧咧嘴，這茶也太次了，頓時扭頭瞪了一眼旁邊的助理。
「賈老師..」
「王總，您就叫我小賈就行，賈老師這稱呼我真擔不起。」
「喉，行，那就叫小賈。」
老王頓了頓。
「小賈是這樣的，你這些年呢，也有過幾部作品，形象也很受觀眾歡迎，最主要的呢，做菜的手藝算是一絕，張秦川當初挖到你，算是挖到寶了。」
賈兵抿著嘴，眨眨眼，形象跟獅子王里的那個彭彭似的。
堂堂王總，居然玩起離間計了，這...不對勁兒啊！
眼見賈兵不說話，老王暗嘆一聲，真是毫無追求的蠢貨！
往常面對其他人，他要是主動把姿態放低，對方早就打蛇隨棍上了，哪會像賈兵這樣，他都這麼夸對方了，對方居然面無表情，甚至有點懵逼！
張秦川手下都是什麼貨色啊！
「咳咳...小賈，你也別多心啊，我跟你們廠長的關係，你也知道，我倆私交甚密，前段時間，我有個電視台的朋友，想要做個節目，算是一個真人秀綜藝節目吧，你知道這種類型的節目吧？」
賈兵有些無語，身為東方廠的員工，廠里那麼多朝鮮族和韓國人，他賈兵對從韓國那邊傳過來的這種綜藝節目簡直門清！
他不僅清楚，甚至看韓國綜藝的時候，他現在都能看原音的，根本不用外人幫他翻譯！
看著還不說話的賈兵，老王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那個節目呢，電視台那邊抱有很高的期待，就是需要一點技術上的支持，這不是找到了我了嗎？節目類型就是兩位駐場嘉賓，每期接待幾個明星去下面的農村體驗生活，自己勞動，自己做飯，他們那邊現在是缺一個明星駐場嘉賓，主要是得會做飯，你看看這巧不巧，我這幾天正好有事來找你們廠長，這不是正好想到你了嗎？有沒有興趣？片酬好商量。」
賈兵有點憎了，這是...給我介紹工作的？
關鍵是賈兵他不想離開東方廠啊，那狗日的綜藝節目，就算片酬高，那其他的福利待遇，能比的上東方廠？
「王總，我在東方廠待得很好，目前我...沒那個打算換工作..：」
「唉小賈，別急嘛，我不是來挖牆腳的，你就當這是你接的片約，這就跟拍戲一樣，一次幾個月，拍完就回來了，等做完後期，到時候人家在電視台上一播出，效果好了，還有第二期，要是效果不好，就是一錘子買賣，就當鍛鍊鍛鍊自己了，你說是不是？」
賈兵有些狐疑的看著王總，雖然這件事聽上去很靠譜，他也有點小心動，但如今說這件事的人是王總，這件事就頓時顯著有點詭異了。
以老王的身份，大老遠過來跟他一個小廚子說這事？
「王總，謝謝您這麼看的起我，還幫我介紹活兒，但我這邊...我們廠長這部戲裡，我也有個角色呢，我現在一時有些走不開啊。」
「哦？張秦川的新戲裡，你也有角色？那不更好了？到時候我幫你跟那邊打個招呼，給你提提片酬，小賈，你這是要火了呀！」
老王看上去很高興，伸手拍了拍賈兵的肩膀。
賈兵則是一臉的嘴角帶笑，算是默認了。
因為三叔的『任性換角色』，那個韓國政客的角色最終輪空，張秦川乾脆直接把這個角色給賈兵了。
他賈兵也算是當廚子當得天上掉餡餅了。
感謝廠長的賞識！
這就是神奇的東方廠，角色缺演員，隨時拉出來個廚子都能頂上演一演！
跟賈兵的一頓飯，吃的有點擰巴。
雙方地位差距有些大，老王跟賈兵基本沒啥共同語言。
三人也沒喝酒，短短一個小時，賈兵吃完飯就走，至於老王給他介紹的綜藝節目駐場嘉賓，賈兵說要回去考慮一下。
眼看著賈兵開車遠去，老王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點上一根煙，就這麼站在飯店門口靜靜抽完，這才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張秦川的電話號碼直接打了過去。
「嗯...往一點，對...今天坐的久，腰有點疼。」
張秦川的房間內，按摩床上，此時一身精油的張秦川，正爬在那裡，指揮著李貞賢給他按摩。
遠遠地，一陣手機鈴聲傳來，李貞賢按摩的手微微停頓，看了眼閉著眼沒說話的張秦川，李貞賢扯過幾張紙巾，邊擦手邊往外走，準備去給張秦川拿手機。
「餵？」
看了眼手機，張秦川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哈哈，張老弟，忙不忙？」
「不忙，啥事？」
「我這不是出差有點事嘛，正好路過興縣，聽說你們劇組在這拍戲呢，這不是給你打個電話，
怎麼樣？不請我過去坐坐？」
「你去哪出差路過這兒啊？」
張秦川這會兒渾身軟酥酥的，說話過於直接，一句話把對面的老王給說愣了。
他還能怎麼順路？
還不是為了剛子的事兒特意來找張秦川的，但他老王又愛面子，想找個說辭，裝出一副巧遇的樣子。
但興縣這地方...實在是太偏了，就算編謊話，都沒什麼可信度。
「行了，明天我去你們劇組瞅瞅，給你商量點事，有時間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