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下山虎
第631章 下山虎
過完十一國慶假期，張秦川在島國考察完項目，低調回國。
前段時間...因為金雞獎上的主持人尷尬爆料事件，礙於當事人雙方都沒有出來辯解，熱熱鬧鬧了幾天後，就不了了之了。
長安，東方廠，早上十點半，一輛掛著京牌的奧迪A6停在東方廠門口，門崗拿著登記本，一個個對照車內的四個人工作證開始登記。
坐在副駕駛位的電影協會監督小組組長王有仁，看著門崗一絲不苟的眼神，還有對方腰間別著的電棍，一點都沒有往日在外界的囂張，臉上滿是謙遜。
他們已經結束了將近半個月的外派差旅，把那位老大娘送到昆城去折磨姚嘴了，如今...接到副會長通知，會長大人從國外回來了，通知他們回京前，順路拐到長安，直接給會長匯報最近的工作情況。
「好了，可以進去了。」
保安隨手關上後備箱，敲了敲車窗，提醒他們可以進廠了，順手還給他們指了指停車場的位置。
「謝謝師傅，麻煩你了！」
王有仁客氣了一聲，提醒組員趕緊開車。
他們也是第一次來東方廠，這裡可是會長的大本營，對整個娛樂圈來說，這裡大部分時間都充滿著神秘色彩，自從東方廠成立以來這十多年，真正能進來的，除了東方廠的員工，娛樂圈內進來過的外界演員，簡直是屈指可數，每一個跟張導合作過的演員，基本上都是業界精英。
就算是來長安玩的遊客，想進來都得買票！
從東方廠按照市里要求對外開放後，十來年如一日，每天固定三十張參觀票，普通遊客想要買一張票，簡直難如登天，這裡的參觀票，都被黃牛炒的高於原價幾十倍了，就這...還是一票難求。
如今..：他們藉助職務之便，居然也能過來了！
大早上的，這個點正是東方廠上班沒多久，辦公樓外面也沒幾個人，只有遠處的幾條狗子，聽到車聲，興奮的朝這邊跑來。
「啊！！！」
戴眼鏡的小姑娘看著這幾條熱情的狗子朝她這邊撲來，有點害怕的尖叫一聲。
「組長，我怕狗。」
「怕什麼怕，這不是網上傳的很火的廠狗嗎？據說當年黃小明拍戲的時候，會長送給他一條，微薄上黃小明老是發他那條狗的照片。」
王有仁面對撲來的狗子，稀罕的不得了，一邊給組員解釋，一邊抱起一條狗子的狗頭，使勁搓了兩下。
帶上幾個組員，按照指示牌走到辦公樓前，張秦川所在的辦公樓很好認，剛剛門崗已經說了，看到哪棟辦公樓前有一排狗窩，那棟就是主辦公樓。
全玻璃面裝飾的辦公樓，哪怕過去十多年了，外表看上去一點都不顯著落後，而這棟辦公樓前，那一排造型各異，打扮的花花綠綠，門口還掛著各式各樣名牌的狗窩異常顯眼。
「你好，我們是電影協會監察小組的，我跟會長預約過了。」
一進辦公大樓，一樓左手邊就是接待室，隨著一個穿著旗袍的漂亮小姐姐詢問，王有仁吸了吸鼻子，主動解釋了一句。
「好的...你們可以先在接待室休息一會兒，廠長早上的時間約滿了。」
「啊？」
王有仁愣了一下，約滿了？
打量了一眼接待室，剛剛他都沒注意，現在一眼看過去，接待室角落裡，聽到他聲音，有兩個人聞言正朝他這邊看過來。
對方是一男一女，女的王有仁不太認識，留著短髮，一眼看上去，女強人的氣勢撲面而來。
而坐在女人身邊的那個男的，他就那麼坐在那...小小一隻，特別扎眼，留著半長的殺馬特頭型，還是黃毛，小臉尖尖的，有點眼熟！
盯著那個男的看了半天，王有仁總算想起來了，這不是前段時間熱映的電影《小時代》的導演，知名作家小四嘛？！
因為這貨叫小四，而自家會長人稱四爺，倆人都是導演，還恰好都是商業片導演，所以這位小四導演最近風頭正盛，號稱出道既巔峰，就連外號都蹭著張秦川的名號來，一時風頭無兩。
王有仁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兒能見到這位，而且...看樣子他們比自己小組可來的早。
這一大早，卡著人家東方廠上班時間就過來，這...
難道也是找會長的？
結合著小四的身份，再看他旁邊的那位女人，這位大概率也是圈裡人了，是誰呢？
王有仁皺皺眉，又對旁邊的接待小姐姐點點頭道：「行，那我們...」
「你們在這裡等也可以，我們這邊提供各類茶水和小食，如果廠長忙完早，可能中午之前會抽出時間，不過這個時間不太確定。」
「好好好，那我們就先在這兒等吧。」
王有仁一聽這種安排，那就只能在這兒等了。
剛想再問兩句，接待小姐姐手裡的電話好像來電了，只見她退後兩步，朝王有仁做出一個歉意的表情，然後接通電話，輕聲應和兩句，這才走向裡面坐著的那兩位，彎著腰低聲對他倆說了什麼，那兩位聽到接待小姐姐的話，直接站起身朝這邊走來，路過王有仁他們身邊的時候，倆人還朝他們幾個笑了笑，雙方都沒主動說話。
跟看接待員走進電梯。
小四看了眼趙姐，又看了眼按下樓層按鍵的接待員，站在角落裡沒有說話。
他最近這段時間很鬱悶。
本來...今年算是他的高光年，小時代1和2連續上映，票房總和七個月多億。
雖然兩部加起來，才勉強比得上張秦川上一部電影的票房成績。
但...作為一個新人導演，就這個成績，不跟張秦川比，跟國內其他青年導演一比，
優勢瞬間就大了。
什麼新星代最具潛力的商業導演，什么小四爺、小秦川的名號都被按在他頭上了。
本來...因為前兩部電影積攢下的名氣，他已經寫好了劇本，準備籌備第三第四部小時代了，但..：
就在這個關口，他的劇本被卡住了。
準確的說，是整個項目都被卡住了！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放在往常，要是遇見這種事兒，多方牽扯之下，說什麼也得跟對方過兩招。
但如今...他這個項目被卡著，不是因為流程問題，也不是什麼故意針對。
而是電影協會新會長的新規定，內地的電影，演員片酬不得超過電影總預算的20%！
小四的電影《小時代》1和2，是去年才拍攝的，當時這個新規定還沒出來呢，那時候張秦川還沒當上會長呢，所以...他那時候也沒受影響。
但短短一年時間，外界風向突然變了。
對於他這個全靠小鮮肉、美女明星陣容來拍戲的導演來說，不超過總預算20%的片酬，意味著他的演員陣容最少要砍掉一大半。
要是演員砍掉一大半，這戲還怎麼拍？！
自從年初電影協會下發新的指導意見後，本來這種東西...很多影視公司都不太在乎不是電影協會和張秦川的話不好使，而是這年頭，對於大部分影視公司來說，大投資項目，還是少數。
別看國內每年都有好幾部投資過億的大片，但這個數量放在每年幾十部電影的總基數里，一點都顯眼。
大投資，現在僅僅只是少數大影視公司和大導才玩的起的項目。
而小投資...小投資面對電影協會的指導意見，根本不受影響，大不了換個演員嘛，
這有什麼的？
但對於小四來說，他因為前兩部電影的大火，以至於電影裡的演員身價上漲了。
他現在片酬根本就壓不下來。
左邊是已經籌備好的項目，右邊是電影協會下發的指導意見。
對於他這個電影圈新丁來說，哪邊都不能取捨。
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找到趙姐，讓她過來說說好話，親自拜訪一下張會長，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或是通融一下，或是..：
「叮！」
電梯開門的聲音打斷了小四的思考。
「這邊請，左手邊就是廠長辦公室。」
「謝謝你！」
走在前面的趙姐笑著對送他們上來的接待員點點頭，從電梯間出來沒走幾步，一轉彎就看見走廊盡頭那個碩大的辦公室大門，此時辦公室門前，已經站著一位在等他們了。
趙姐認識這位，幾年前人家還拍過戲呢，韓國人，圈內都知道，跟著張秦川好多年了，一直是他的私人助理，屬於要名氣有名氣，要長相有長相，要背景有背景的角色。
「崔助理，你好，冒昧打擾，張會長忙完了吧？！」
面對崔貞媛，趙姐樂呵呵的主動跟她握手。
「進來吧，廠長剛忙完。」
崔貞媛看了眼跟在趙姐身後這個小矮子，眼神中閃過一絲異。
這些年，她也見過不少人，但個子這麼低的，她還是第一次見.：.要是沒人告訴她，
她都想不到對方居然是個導演。
就這個身高，倒是比較適合去樓下旁邊的東方廠附屬幼兒園當老師，跟小朋友的距離更近。
一進辦公室大門，趙姐一眼就被離她不遠的一處擺件吸引了。
這東西，在辦公室里應該是充當屏風的作用。
就這麼橫在門口不遠處，底下是一個看似很厚實的實木木台。
檯面上的桌面，光看厚度最少有十公分，齊腰高。
而檯面上...則是擺著一個金燦燦的大模型，像是山水，前面又有些建築。
等走近了，趙姐才看清這個金燦燦的模型是什麼東西。
這是一個等比例縮小的東方廠建築模型，連帶著周圍的那個體育場、還有後面的公園都在。
而公園那個方向，模型上多出來一條威風凜凜的下山虎正虎視的看著東方廠，或者說守護著東方廠。
模型前面，正對著她這個方向，還有個銘牌。
上面雕著一行小字。
《紀念東方廠建廠十周年----猛虎下山》
銘牌右下角還有個足金66666克的字樣。
看著眼前這東西，趙姐愣了一下。
按理說，辦公室里擺放一些字畫的、魚缸、綠植這些她都見過。
但正對著門口擺這個的，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而且.：.哪怕是字畫，關於虎類的字畫，大部分人也是掛上山虎的畫。
而下山虎.：：
對於老虎來說，吃飽了才會上山，而下山，就是餓了，沒吃飽，餓諧音等於惡，是大凶之兆，寓意不太好。
如今...居然被擺在這裡，她不覺得張秦川是個土老帽，不懂這些。
那這東西被擺在這兒，還是紀念用的，肯定有用意。
想到這兒，又瞄了一眼銘牌...看見那個克數，結合著這個模型這金燦燦的顏色，趙姐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這玩意兒，該不會是金子吧？
六萬多克，也就是六十多公斤。
按照現在金子的市價，就這一個模型，就值將近兩千萬了！
兩千萬的下山虎，有這麼多錢做這種模型擺在這兒，這是沒吃飽？
一想到這個寓意，趙姐頓時有點頭皮發麻。
「過來啦？」
繞過那個下山虎模型，張秦川已經站在窗戶那邊等著了。
聽到他說話，趙姐臉上表情變幻，又換上了和煦的笑容，緊走幾步上前跟張秦川握手「張會長，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小郭，很有才華的一個年輕人。」
按理說，小四也就比張秦川小一歲，但現在...隨著趙姐介紹，站在他倆面前，小四還真就是個小輩。
只見他恭恭敬敬的朝著張秦川一鞠躬。
「張會長您好。」
「嗯，坐吧，等了不短時間吧？我這剛回來，手頭上的事兒有點多。」
張秦川看了眼小四，點點頭，右手一引，示意他倆坐。
「沒等多久，你們東方廠上班時間晚，正好今早我也不用起那麼早了，這上班時間我們公司還得跟張會長的東方廠多學習，人性化、利於藝術創作。」
「哈哈！」
聽著對面的恭維，張秦川臉上也有了笑臉，他就喜歡聽好聽話。
崔貞媛端著茶壺蹲在三人之間的茶几旁泡茶。
等泡好了茶，趙姐瞄了眼旁邊的小四，又瞄了眼張秦川，輕咳一聲，總算是準備進入正題了。
「張會長，這次冒昧來訪，有點事兒想麻煩你一下。」
趙姐比張秦川大了二十歲，但此時，她跟張秦川說話，一點都不敢托大，自始至終，
語氣都極其客氣。
過完十一國慶假期，張秦川在島國考察完項目，低調回國。
前段時間...因為金雞獎上的主持人尷尬爆料事件，礙於當事人雙方都沒有出來辯解，熱熱鬧鬧了幾天後，就不了了之了。
長安，東方廠，早上十點半，一輛掛著京牌的奧迪A6停在東方廠門口，門崗拿著登記本，一個個對照車內的四個人工作證開始登記。
坐在副駕駛位的電影協會監督小組組長王有仁，看著門崗一絲不苟的眼神，還有對方腰間別著的電棍，一點都沒有往日在外界的囂張，臉上滿是謙遜。
他們已經結束了將近半個月的外派差旅，把那位老大娘送到昆城去折磨姚嘴了，如今...接到副會長通知，會長大人從國外回來了，通知他們回京前，順路拐到長安，直接給會長匯報最近的工作情況。
「好了，可以進去了。」
保安隨手關上後備箱，敲了敲車窗，提醒他們可以進廠了，順手還給他們指了指停車場的位置。
「謝謝師傅，麻煩你了！」
王有仁客氣了一聲，提醒組員趕緊開車。
他們也是第一次來東方廠，這裡可是會長的大本營，對整個娛樂圈來說，這裡大部分時間都充滿著神秘色彩，自從東方廠成立以來這十多年，真正能進來的，除了東方廠的員工，娛樂圈內進來過的外界演員，簡直是屈指可數，每一個跟張導合作過的演員，基本上都是業界精英。
就算是來長安玩的遊客，想進來都得買票！
從東方廠按照市里要求對外開放後，十來年如一日，每天固定三十張參觀票，普通遊客想要買一張票，簡直難如登天，這裡的參觀票，都被黃牛炒的高於原價幾十倍了，就這...還是一票難求。
如今..：他們藉助職務之便，居然也能過來了！
大早上的，這個點正是東方廠上班沒多久，辦公樓外面也沒幾個人，只有遠處的幾條狗子，聽到車聲，興奮的朝這邊跑來。
「啊！！！」
戴眼鏡的小姑娘看著這幾條熱情的狗子朝她這邊撲來，有點害怕的尖叫一聲。
「組長，我怕狗。」
「怕什麼怕，這不是網上傳的很火的廠狗嗎？據說當年黃小明拍戲的時候，會長送給他一條，微薄上黃小明老是發他那條狗的照片。」
王有仁面對撲來的狗子，稀罕的不得了，一邊給組員解釋，一邊抱起一條狗子的狗頭，使勁搓了兩下。
帶上幾個組員，按照指示牌走到辦公樓前，張秦川所在的辦公樓很好認，剛剛門崗已經說了，看到哪棟辦公樓前有一排狗窩，那棟就是主辦公樓。
全玻璃面裝飾的辦公樓，哪怕過去十多年了，外表看上去一點都不顯著落後，而這棟辦公樓前，那一排造型各異，打扮的花花綠綠，門口還掛著各式各樣名牌的狗窩異常顯眼。
「你好，我們是電影協會監察小組的，我跟會長預約過了。」
一進辦公大樓，一樓左手邊就是接待室，隨著一個穿著旗袍的漂亮小姐姐詢問，王有仁吸了吸鼻子，主動解釋了一句。
「好的...你們可以先在接待室休息一會兒，廠長早上的時間約滿了。」
「啊？」
王有仁愣了一下，約滿了？
打量了一眼接待室，剛剛他都沒注意，現在一眼看過去，接待室角落裡，聽到他聲音，有兩個人聞言正朝他這邊看過來。
對方是一男一女，女的王有仁不太認識，留著短髮，一眼看上去，女強人的氣勢撲面而來。
而坐在女人身邊的那個男的，他就那麼坐在那...小小一隻，特別扎眼，留著半長的殺馬特頭型，還是黃毛，小臉尖尖的，有點眼熟！
盯著那個男的看了半天，王有仁總算想起來了，這不是前段時間熱映的電影《小時代》的導演，知名作家小四嘛？！
因為這貨叫小四，而自家會長人稱四爺，倆人都是導演，還恰好都是商業片導演，所以這位小四導演最近風頭正盛，號稱出道既巔峰，就連外號都蹭著張秦川的名號來，一時風頭無兩。
王有仁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兒能見到這位，而且...看樣子他們比自己小組可來的早。
這一大早，卡著人家東方廠上班時間就過來，這...
難道也是找會長的？
結合著小四的身份，再看他旁邊的那位女人，這位大概率也是圈裡人了，是誰呢？
王有仁皺皺眉，又對旁邊的接待小姐姐點點頭道：「行，那我們...」
「你們在這裡等也可以，我們這邊提供各類茶水和小食，如果廠長忙完早，可能中午之前會抽出時間，不過這個時間不太確定。」
「好好好，那我們就先在這兒等吧。」
王有仁一聽這種安排，那就只能在這兒等了。
剛想再問兩句，接待小姐姐手裡的電話好像來電了，只見她退後兩步，朝王有仁做出一個歉意的表情，然後接通電話，輕聲應和兩句，這才走向裡面坐著的那兩位，彎著腰低聲對他倆說了什麼，那兩位聽到接待小姐姐的話，直接站起身朝這邊走來，路過王有仁他們身邊的時候，倆人還朝他們幾個笑了笑，雙方都沒主動說話。
跟看接待員走進電梯。
小四看了眼趙姐，又看了眼按下樓層按鍵的接待員，站在角落裡沒有說話。
他最近這段時間很鬱悶。
本來...今年算是他的高光年，小時代1和2連續上映，票房總和七個月多億。
雖然兩部加起來，才勉強比得上張秦川上一部電影的票房成績。
但...作為一個新人導演，就這個成績，不跟張秦川比，跟國內其他青年導演一比，
優勢瞬間就大了。
什麼新星代最具潛力的商業導演，什么小四爺、小秦川的名號都被按在他頭上了。
本來...因為前兩部電影積攢下的名氣，他已經寫好了劇本，準備籌備第三第四部小時代了，但..：
就在這個關口，他的劇本被卡住了。
準確的說，是整個項目都被卡住了！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放在往常，要是遇見這種事兒，多方牽扯之下，說什麼也得跟對方過兩招。
但如今...他這個項目被卡著，不是因為流程問題，也不是什麼故意針對。
而是電影協會新會長的新規定，內地的電影，演員片酬不得超過電影總預算的20%！
小四的電影《小時代》1和2，是去年才拍攝的，當時這個新規定還沒出來呢，那時候張秦川還沒當上會長呢，所以...他那時候也沒受影響。
但短短一年時間，外界風向突然變了。
對於他這個全靠小鮮肉、美女明星陣容來拍戲的導演來說，不超過總預算20%的片酬，意味著他的演員陣容最少要砍掉一大半。
要是演員砍掉一大半，這戲還怎麼拍？！
自從年初電影協會下發新的指導意見後，本來這種東西...很多影視公司都不太在乎不是電影協會和張秦川的話不好使，而是這年頭，對於大部分影視公司來說，大投資項目，還是少數。
別看國內每年都有好幾部投資過億的大片，但這個數量放在每年幾十部電影的總基數里，一點都顯眼。
大投資，現在僅僅只是少數大影視公司和大導才玩的起的項目。
而小投資...小投資面對電影協會的指導意見，根本不受影響，大不了換個演員嘛，
這有什麼的？
但對於小四來說，他因為前兩部電影的大火，以至於電影裡的演員身價上漲了。
他現在片酬根本就壓不下來。
左邊是已經籌備好的項目，右邊是電影協會下發的指導意見。
對於他這個電影圈新丁來說，哪邊都不能取捨。
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找到趙姐，讓她過來說說好話，親自拜訪一下張會長，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或是通融一下，或是..：
「叮！」
電梯開門的聲音打斷了小四的思考。
「這邊請，左手邊就是廠長辦公室。」
「謝謝你！」
走在前面的趙姐笑著對送他們上來的接待員點點頭，從電梯間出來沒走幾步，一轉彎就看見走廊盡頭那個碩大的辦公室大門，此時辦公室門前，已經站著一位在等他們了。
趙姐認識這位，幾年前人家還拍過戲呢，韓國人，圈內都知道，跟著張秦川好多年了，一直是他的私人助理，屬於要名氣有名氣，要長相有長相，要背景有背景的角色。
「崔助理，你好，冒昧打擾，張會長忙完了吧？！」
面對崔貞媛，趙姐樂呵呵的主動跟她握手。
「進來吧，廠長剛忙完。」
崔貞媛看了眼跟在趙姐身後這個小矮子，眼神中閃過一絲異。
這些年，她也見過不少人，但個子這麼低的，她還是第一次見.：.要是沒人告訴她，
她都想不到對方居然是個導演。
就這個身高，倒是比較適合去樓下旁邊的東方廠附屬幼兒園當老師，跟小朋友的距離更近。
一進辦公室大門，趙姐一眼就被離她不遠的一處擺件吸引了。
這東西，在辦公室里應該是充當屏風的作用。
就這麼橫在門口不遠處，底下是一個看似很厚實的實木木台。
檯面上的桌面，光看厚度最少有十公分，齊腰高。
而檯面上...則是擺著一個金燦燦的大模型，像是山水，前面又有些建築。
等走近了，趙姐才看清這個金燦燦的模型是什麼東西。
這是一個等比例縮小的東方廠建築模型，連帶著周圍的那個體育場、還有後面的公園都在。
而公園那個方向，模型上多出來一條威風凜凜的下山虎正虎視的看著東方廠，或者說守護著東方廠。
模型前面，正對著她這個方向，還有個銘牌。
上面雕著一行小字。
《紀念東方廠建廠十周年----猛虎下山》
銘牌右下角還有個足金66666克的字樣。
看著眼前這東西，趙姐愣了一下。
按理說，辦公室里擺放一些字畫的、魚缸、綠植這些她都見過。
但正對著門口擺這個的，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而且.：.哪怕是字畫，關於虎類的字畫，大部分人也是掛上山虎的畫。
而下山虎.：：
對於老虎來說，吃飽了才會上山，而下山，就是餓了，沒吃飽，餓諧音等於惡，是大凶之兆，寓意不太好。
如今...居然被擺在這裡，她不覺得張秦川是個土老帽，不懂這些。
那這東西被擺在這兒，還是紀念用的，肯定有用意。
想到這兒，又瞄了一眼銘牌...看見那個克數，結合著這個模型這金燦燦的顏色，趙姐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這玩意兒，該不會是金子吧？
六萬多克，也就是六十多公斤。
按照現在金子的市價，就這一個模型，就值將近兩千萬了！
兩千萬的下山虎，有這麼多錢做這種模型擺在這兒，這是沒吃飽？
一想到這個寓意，趙姐頓時有點頭皮發麻。
「過來啦？」
繞過那個下山虎模型，張秦川已經站在窗戶那邊等著了。
聽到他說話，趙姐臉上表情變幻，又換上了和煦的笑容，緊走幾步上前跟張秦川握手「張會長，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小郭，很有才華的一個年輕人。」
按理說，小四也就比張秦川小一歲，但現在...隨著趙姐介紹，站在他倆面前，小四還真就是個小輩。
只見他恭恭敬敬的朝著張秦川一鞠躬。
「張會長您好。」
「嗯，坐吧，等了不短時間吧？我這剛回來，手頭上的事兒有點多。」
張秦川看了眼小四，點點頭，右手一引，示意他倆坐。
「沒等多久，你們東方廠上班時間晚，正好今早我也不用起那麼早了，這上班時間我們公司還得跟張會長的東方廠多學習，人性化、利於藝術創作。」
「哈哈！」
聽著對面的恭維，張秦川臉上也有了笑臉，他就喜歡聽好聽話。
崔貞媛端著茶壺蹲在三人之間的茶几旁泡茶。
等泡好了茶，趙姐瞄了眼旁邊的小四，又瞄了眼張秦川，輕咳一聲，總算是準備進入正題了。
「張會長，這次冒昧來訪，有點事兒想麻煩你一下。」
趙姐比張秦川大了二十歲，但此時，她跟張秦川說話，一點都不敢托大，自始至終，
語氣都極其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