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福利
第621章 福利
電影協會會議室。
碩大的會議桌零零散散坐了一半人。
這是各部門的領導出席的會議。
張秦川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筆記本，旁邊的菸灰缸里積贊了幾個菸頭，會議已經開了一會兒了。
行風建設與維權處處長，抬頭掃了眼其他部門的領導，咬咬牙咳嗽一聲。
「會長...我還是覺得這次的處罰是不是有點重了？」
對於張秦川今天安排人去那位演員家裡送處罰的事兒，身為處長，他是很清楚的，而且這件事從本質上來說，對他也有好處，比如..：以後隨著這種事兒擴大，對於行風建設與維權處本身的威信來說，還是有很大影響的。
但凡事都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對於現在的行風建設與維權處處長來說，年前他這個部門還有點清水衙門的意思，這轉過年沒過幾個月，部門突然增加了一倍的人手，雖然都是『臨時工』。
但這麼突然間的兵強馬壯，再加上「位高權重」，這讓他一時有點不適應，
做事還是有些猶豫。
張秦川抬頭看了眼說話的那位，點點頭沒出聲。
在協會這邊，眼下做事不像東方廠那麼自由，幹什麼事之前，不是說他是會長，他就能一言而決的。
而是要由他先起草一個計劃，或者說個提議，然後召開會議，召集各個部門的領導，大家坐下來商量商量。
最後大家一起舉手表決，助力太大的，就進行不下去了。
今天這件事，是張秦川略帶點強勢的力排眾議安排下去的。
因為加強行風建設與維權處的權利，和增加七個監察小組，這都是他年前就安排好的。
這些都是『新部門』『新形式』。
是他這個會長上台後的新產物，面對這種新東西，很多領導不知道該咋辦，
在張秦川面前，面對他的提議，又不想得罪他這個會長，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但今天這個處罰結果，哪怕是現在已經派人去執行了，但在座的幾個領導還是頗有微詞的。
第一...這個處罰決定在他們看來，有點過於嚴厲了，多少有點妨礙言論自由了。
想想張秦川交代的東西，每個月做一個不低於一百萬支出的慈善活動，三年下來就是三千多萬。
那個女演員發的那條微薄，一共才幾十個字？
這都合一個字一百萬了！
第二，直接封禁對方三年的所有演繹和商業活動。
就這兩條，一條是斷了對方的財路，一條是讓對方破財。
兩棍子下去，再大的明星都扛不住！
最後，最重要的一點，還是那句話，這種事兒已經多少年沒發生了，電影協會是不具備這種所謂的「執法權」的，張秦川這個會長這次下發的處罰通知，理論上來說，沒啥依據。
面對這種情況，要是演員認了還好，但萬一人家不認呢？
她要是不認，這對電影協會幾十年來積攢的權威性，是不是一次重要的打擊？
作為領導的，最看重的是這個！
而且，這麼重的處罰，在幾位領導看來，這會不會引起其他協會成員的反彈？
別搞到最後他們這些管理層被群起而攻之。
有這些諸多顧慮，眼下張秦川就這麼坐在前面，最後就由行風建設與維權處處長提出來了。
「重？」
「哼！」
張秦川冷哼一聲，眯著眼看著這位，
「你知不知道她這篇博文引起的關注有多大，產生的影響有多惡劣？」
「作為電影協會，行業的領頭人，咱們的職責是什麼？引導行業健康發展，
統籌規划行業的未來，團結演藝界各界人員。」
「她倒好，有了點名氣，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她算老幾，這種事兒輪得到她出來點評？而且還說的這麼敏感？」
「面對這種害群之馬，咱們協會不第一時間拿出解決辦法，從重從嚴的解決問題，難道還給她發獎狀？」
「咚咚咚...」
張秦川說著話，右手狠狠敲了幾下桌子道：「現在你告訴我處罰重？你知不知道，這種嚴重影響大局，影響團結的話，要是咱們不第一時間處理，萬一繼續發酵，對整個行業會產生什麼樣的結果？」
「她才這麼點名氣，就敢高高在上指指點點了，以後是不是其他明星，但凡有點名氣，有點錢，就敢站出來隨便大放詞了？」
「他們什麼身份，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既然他們自己不清楚，咱們就要讓他們清楚，記不住，就重罰，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掃了一眼眼神各異的各部門領導，張秦川臉色嚴肅道：「說起來.：.她也是我們北電的，按理說，在這件事上，我應該對她重重拿起，輕輕放下的，但我身為會長，我能幹這種徇私舞弊、避重就輕的事兒嗎？」
「眼下，因為她是北電的人，我才要從重從嚴的處罰她，通過這次的事兒，
定下一個基調，以後再有人敢亂發評論，亂指點，相關的處罰結果，只會比這次重，不會比這次輕！」
聽看張秦川最後這句話，再想想他和那位女星同屬一個拍戲，哪怕是再有意見的領導，對於他這個說辭，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人家對自己人都這麼狠了，還咋說？
會員工作處處長眼看會議室里氣氛有些低沉，汕笑著舉手道：「會長...那關於姚嘴會員籍的事兒，咱們是不是要以正視聽，先開除她的會員會籍。」
「開除幹什麼？掛著，她犯錯了，不影響她以後交會費，等三年處罰期到的時候，看看她的表現，要是表現不好，再酌情考慮開除會籍。」
雖然每年的會員費也不算多，但張秦川還不準備就這麼痛痛快快的開除對方的會籍。
有會籍，他這個會長才好名正言順的管理對方。
「咳」
網絡處那位富態中年女人，聞言咳嗽一聲，像開玩笑似的說道：「會長...那如果以後有那種還沒加入咱們協會的演員，再發生這種情況，我們該怎麼應對？
也按照會員一樣的處罰標準嗎？」
這句話說起來，多少沾著點抬槓了，但沒辦法，眼下越說越嚴肅，富態女人想的是說點題外話，拉拉氣氛。
「不是會員？不是會員咱們就不能管了？只要是從事咱們影視行業的，咱們都能管！」
張秦川盯著富態女人。
「書店裡的刑法，便宜點的一本十幾塊，貴點的百十塊，普通百姓有多少人會去書店買刑法？」
「要是沒看過刑法的，是不是殺了人就沒人管了？他說他不懂法，警察就不抓他了？」
「我再強調一遍，不管是不是咱們協會的會員，只要是影視行業的從業人員和公司，但凡犯錯，咱們協會就有義務有責任指出他們的錯誤，嚴重點的時候，
咱們還能帶頭處罰他們，至於他們認不認罰？哼...這個事我來管，你們只用盯著誰犯錯了，匯報給我就行！」
張秦川盯著會議室里的所有人看了一遍。
他當這個會長，可不是要團結他們，團結協會所有會員的，更不是給這些會員當保姆的。
他要改變以前協會對外界的刻板印象。
他要讓內部這些人都動起來，鬥起來。
礙於行業的特殊性，他要讓所有明星都感知到，以後他們不是沒人管了，而是頭上時刻懸著一把刀。
說話辦事之前要三思，要多動腦子，別他媽啥話都往外說，說了就要付出代價！
還是慘重的代價。
不是當個明星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了。
他要給這些人，每個人脖子上都栓個鏈子，而他，就是這個拎著鏈子的人！
在這個栓鏈子的過程中，如今這個會議室里的人，就是他的工具人。
誰能辦事，誰不能辦事，誰膽小獨善其身，誰機靈。
隨著他一次次調動，慢慢就能看出來了。
到時候，廢物就調個部門，把能幹的人提上來給他辦事。
這事不用急，一年不成就兩年，兩年不成就三年，反正他時間多的是，慢慢來唄。
「行了，散會吧，那誰，你跟我去辦公室。」
「會長！」
獎項籌備負責人跟著張秦川走進會長辦公室。
看了眼這間老辦公室，隨著新會長上任，也沒啥大動作，辦公室里的所有陳設和布局，都跟以往的一樣。
只是...景物雖然跟以前一樣，但如今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不一樣了，一切都跟著變了。
雖然張秦川這個新會長，才上任不久，但自從他上任後，獎項籌備負責人已經能很明顯的感受到這位會長身上的那種銳氣和攻擊性了。
整個電影協會也不復以前的暮氣而變得來勢洶洶了。
不知道張秦川叫他來辦公室幹啥，獎項籌備負責人拎著文件夾站在辦公桌前只能先喊一聲。
「評委都訂好了嘛？」
「啊？」
聽到張秦川的問話，獎項籌備負責人愣了一下，趕緊打開手裡的文件夾翻找，這都是他提前準備好的資料。
翻了幾下，找出一張寫著評委候選名單的文件雙手放在張秦川面前的辦公桌上。
「會長，這是咱們的評委候選庫，今年的兩個獎項，協會這邊準備組織三個評委班子，兩套正式的，一套隨機備用的。」
「嗯」
張秦川拿起文件瞄了一眼。
都是些圈裡比較知名的老前輩，當然...派系各有不同。
拿起旁邊的鋼筆，張秦川剛想在紙上寫字，鋼筆寫了幾下都沒反應，放下鋼筆和文件，拿起桌上的英雄墨水搖了搖，把鋼筆插進去吸了點墨水，又輕輕甩了甩鋼筆，再試一下，這才能寫字。
張秦川看似隨意的在評委名字上劃了幾個圈，挑出了三十位評委。
這裡面...屬於北電系這邊的，占了二十位！
他當這個會長的初衷是什麼？
當然是要在不影響工作的前提下，為派系謀福利！
怎麼給拍戲謀福利？
利用職權搞點小恩小惠的？
那種太低級了，張秦川不喜歡玩那些東西，要玩.：.就玩既安全，影響文大的而這個獎項的評委，就帶點這種感覺。
金雞獎和百花獎，作為國內重量級獎項，在影視圈的含金量還是不容置疑的。
而評獎的評委，就代表著這兩個獎項的含金量和公平性。
在評委上稍微做做手腳，他這個會長還是有這個權利的。
他不是要把所有名額都留給北電的老師，那樣就太明顯了，但每個評委團，
按十個人來算，他安插進去五六個北電系背景的評委，這不過分吧？
評委...某種情況下，既能代表這一屆的選材方向和品位，也能代表一下派系背後的力量。
比如...採訪的時候，評委團一出來，整個北電系評委占據評委團的半壁江山，這代表著什麼？
普通觀眾可能只會覺得不愧是北電，實力就是強，他們不會想那麼多彎彎繞繞的。
長此以往...北電要占據半壁江山的印象，就能這麼默默的種下去了。
這就是他眼下能給派系帶來的福利。
把文件遞迴給獎項籌備負責人，張秦川放下鋼筆淡淡道：「今年的評委就定這些老師吧，這段時間你們這邊帶隊走訪一下各位老師，把時間定好，最後計劃做完後，拿來給我再看看。」
看著上面寫下的名單，獎項籌備負責人只看了幾眼，眉頭下意識就皺了起來。
這些名單...怎麼感覺怪怪的。
抬頭看了眼張秦川，只見這位此時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看著張秦川的眼神，獎項籌備負責人暗暗咽了口口水，搖頭道：「沒問題，
會長，那我先去忙了。」
「嗯」
燕京.：.六環外，聯排別墅區。
張秦川的車隊停在一棟別墅前，三叔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哎呦.．.你小子，找你幾次了，你說說，你不是說你這段時間休息嗎？咋忙的人都找不到了？」
說著話，三叔瞄了眼跟在張秦川身後拎著禮物的人，看到張秦川這次過來，
還帶著這麼多禮物，雖然禮物多，但三叔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以前，在長安住的時候，張秦川來家裡，可沒有一次帶這麼多禮物的。
如今這麼一搞，一種略帶著點生分的氣息瀰漫在兩人之間。
「三叔...我這幾天有點忙。
張秦川笑了笑，拍了拍三叔的肩膀。
電影協會會議室。
碩大的會議桌零零散散坐了一半人。
這是各部門的領導出席的會議。
張秦川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筆記本，旁邊的菸灰缸里積贊了幾個菸頭，會議已經開了一會兒了。
行風建設與維權處處長，抬頭掃了眼其他部門的領導，咬咬牙咳嗽一聲。
「會長...我還是覺得這次的處罰是不是有點重了？」
對於張秦川今天安排人去那位演員家裡送處罰的事兒，身為處長，他是很清楚的，而且這件事從本質上來說，對他也有好處，比如..：以後隨著這種事兒擴大，對於行風建設與維權處本身的威信來說，還是有很大影響的。
但凡事都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對於現在的行風建設與維權處處長來說，年前他這個部門還有點清水衙門的意思，這轉過年沒過幾個月，部門突然增加了一倍的人手，雖然都是『臨時工』。
但這麼突然間的兵強馬壯，再加上「位高權重」，這讓他一時有點不適應，
做事還是有些猶豫。
張秦川抬頭看了眼說話的那位，點點頭沒出聲。
在協會這邊，眼下做事不像東方廠那麼自由，幹什麼事之前，不是說他是會長，他就能一言而決的。
而是要由他先起草一個計劃，或者說個提議，然後召開會議，召集各個部門的領導，大家坐下來商量商量。
最後大家一起舉手表決，助力太大的，就進行不下去了。
今天這件事，是張秦川略帶點強勢的力排眾議安排下去的。
因為加強行風建設與維權處的權利，和增加七個監察小組，這都是他年前就安排好的。
這些都是『新部門』『新形式』。
是他這個會長上台後的新產物，面對這種新東西，很多領導不知道該咋辦，
在張秦川面前，面對他的提議，又不想得罪他這個會長，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但今天這個處罰結果，哪怕是現在已經派人去執行了，但在座的幾個領導還是頗有微詞的。
第一...這個處罰決定在他們看來，有點過於嚴厲了，多少有點妨礙言論自由了。
想想張秦川交代的東西，每個月做一個不低於一百萬支出的慈善活動，三年下來就是三千多萬。
那個女演員發的那條微薄，一共才幾十個字？
這都合一個字一百萬了！
第二，直接封禁對方三年的所有演繹和商業活動。
就這兩條，一條是斷了對方的財路，一條是讓對方破財。
兩棍子下去，再大的明星都扛不住！
最後，最重要的一點，還是那句話，這種事兒已經多少年沒發生了，電影協會是不具備這種所謂的「執法權」的，張秦川這個會長這次下發的處罰通知，理論上來說，沒啥依據。
面對這種情況，要是演員認了還好，但萬一人家不認呢？
她要是不認，這對電影協會幾十年來積攢的權威性，是不是一次重要的打擊？
作為領導的，最看重的是這個！
而且，這麼重的處罰，在幾位領導看來，這會不會引起其他協會成員的反彈？
別搞到最後他們這些管理層被群起而攻之。
有這些諸多顧慮，眼下張秦川就這麼坐在前面，最後就由行風建設與維權處處長提出來了。
「重？」
「哼！」
張秦川冷哼一聲，眯著眼看著這位，
「你知不知道她這篇博文引起的關注有多大，產生的影響有多惡劣？」
「作為電影協會，行業的領頭人，咱們的職責是什麼？引導行業健康發展，
統籌規划行業的未來，團結演藝界各界人員。」
「她倒好，有了點名氣，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她算老幾，這種事兒輪得到她出來點評？而且還說的這麼敏感？」
「面對這種害群之馬，咱們協會不第一時間拿出解決辦法，從重從嚴的解決問題，難道還給她發獎狀？」
「咚咚咚...」
張秦川說著話，右手狠狠敲了幾下桌子道：「現在你告訴我處罰重？你知不知道，這種嚴重影響大局，影響團結的話，要是咱們不第一時間處理，萬一繼續發酵，對整個行業會產生什麼樣的結果？」
「她才這麼點名氣，就敢高高在上指指點點了，以後是不是其他明星，但凡有點名氣，有點錢，就敢站出來隨便大放詞了？」
「他們什麼身份，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既然他們自己不清楚，咱們就要讓他們清楚，記不住，就重罰，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掃了一眼眼神各異的各部門領導，張秦川臉色嚴肅道：「說起來.：.她也是我們北電的，按理說，在這件事上，我應該對她重重拿起，輕輕放下的，但我身為會長，我能幹這種徇私舞弊、避重就輕的事兒嗎？」
「眼下，因為她是北電的人，我才要從重從嚴的處罰她，通過這次的事兒，
定下一個基調，以後再有人敢亂發評論，亂指點，相關的處罰結果，只會比這次重，不會比這次輕！」
聽看張秦川最後這句話，再想想他和那位女星同屬一個拍戲，哪怕是再有意見的領導，對於他這個說辭，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人家對自己人都這麼狠了，還咋說？
會員工作處處長眼看會議室里氣氛有些低沉，汕笑著舉手道：「會長...那關於姚嘴會員籍的事兒，咱們是不是要以正視聽，先開除她的會員會籍。」
「開除幹什麼？掛著，她犯錯了，不影響她以後交會費，等三年處罰期到的時候，看看她的表現，要是表現不好，再酌情考慮開除會籍。」
雖然每年的會員費也不算多，但張秦川還不準備就這麼痛痛快快的開除對方的會籍。
有會籍，他這個會長才好名正言順的管理對方。
「咳」
網絡處那位富態中年女人，聞言咳嗽一聲，像開玩笑似的說道：「會長...那如果以後有那種還沒加入咱們協會的演員，再發生這種情況，我們該怎麼應對？
也按照會員一樣的處罰標準嗎？」
這句話說起來，多少沾著點抬槓了，但沒辦法，眼下越說越嚴肅，富態女人想的是說點題外話，拉拉氣氛。
「不是會員？不是會員咱們就不能管了？只要是從事咱們影視行業的，咱們都能管！」
張秦川盯著富態女人。
「書店裡的刑法，便宜點的一本十幾塊，貴點的百十塊，普通百姓有多少人會去書店買刑法？」
「要是沒看過刑法的，是不是殺了人就沒人管了？他說他不懂法，警察就不抓他了？」
「我再強調一遍，不管是不是咱們協會的會員，只要是影視行業的從業人員和公司，但凡犯錯，咱們協會就有義務有責任指出他們的錯誤，嚴重點的時候，
咱們還能帶頭處罰他們，至於他們認不認罰？哼...這個事我來管，你們只用盯著誰犯錯了，匯報給我就行！」
張秦川盯著會議室里的所有人看了一遍。
他當這個會長，可不是要團結他們，團結協會所有會員的，更不是給這些會員當保姆的。
他要改變以前協會對外界的刻板印象。
他要讓內部這些人都動起來，鬥起來。
礙於行業的特殊性，他要讓所有明星都感知到，以後他們不是沒人管了，而是頭上時刻懸著一把刀。
說話辦事之前要三思，要多動腦子，別他媽啥話都往外說，說了就要付出代價！
還是慘重的代價。
不是當個明星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了。
他要給這些人，每個人脖子上都栓個鏈子，而他，就是這個拎著鏈子的人！
在這個栓鏈子的過程中，如今這個會議室里的人，就是他的工具人。
誰能辦事，誰不能辦事，誰膽小獨善其身，誰機靈。
隨著他一次次調動，慢慢就能看出來了。
到時候，廢物就調個部門，把能幹的人提上來給他辦事。
這事不用急，一年不成就兩年，兩年不成就三年，反正他時間多的是，慢慢來唄。
「行了，散會吧，那誰，你跟我去辦公室。」
「會長！」
獎項籌備負責人跟著張秦川走進會長辦公室。
看了眼這間老辦公室，隨著新會長上任，也沒啥大動作，辦公室里的所有陳設和布局，都跟以往的一樣。
只是...景物雖然跟以前一樣，但如今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不一樣了，一切都跟著變了。
雖然張秦川這個新會長，才上任不久，但自從他上任後，獎項籌備負責人已經能很明顯的感受到這位會長身上的那種銳氣和攻擊性了。
整個電影協會也不復以前的暮氣而變得來勢洶洶了。
不知道張秦川叫他來辦公室幹啥，獎項籌備負責人拎著文件夾站在辦公桌前只能先喊一聲。
「評委都訂好了嘛？」
「啊？」
聽到張秦川的問話，獎項籌備負責人愣了一下，趕緊打開手裡的文件夾翻找，這都是他提前準備好的資料。
翻了幾下，找出一張寫著評委候選名單的文件雙手放在張秦川面前的辦公桌上。
「會長，這是咱們的評委候選庫，今年的兩個獎項，協會這邊準備組織三個評委班子，兩套正式的，一套隨機備用的。」
「嗯」
張秦川拿起文件瞄了一眼。
都是些圈裡比較知名的老前輩，當然...派系各有不同。
拿起旁邊的鋼筆，張秦川剛想在紙上寫字，鋼筆寫了幾下都沒反應，放下鋼筆和文件，拿起桌上的英雄墨水搖了搖，把鋼筆插進去吸了點墨水，又輕輕甩了甩鋼筆，再試一下，這才能寫字。
張秦川看似隨意的在評委名字上劃了幾個圈，挑出了三十位評委。
這裡面...屬於北電系這邊的，占了二十位！
他當這個會長的初衷是什麼？
當然是要在不影響工作的前提下，為派系謀福利！
怎麼給拍戲謀福利？
利用職權搞點小恩小惠的？
那種太低級了，張秦川不喜歡玩那些東西，要玩.：.就玩既安全，影響文大的而這個獎項的評委，就帶點這種感覺。
金雞獎和百花獎，作為國內重量級獎項，在影視圈的含金量還是不容置疑的。
而評獎的評委，就代表著這兩個獎項的含金量和公平性。
在評委上稍微做做手腳，他這個會長還是有這個權利的。
他不是要把所有名額都留給北電的老師，那樣就太明顯了，但每個評委團，
按十個人來算，他安插進去五六個北電系背景的評委，這不過分吧？
評委...某種情況下，既能代表這一屆的選材方向和品位，也能代表一下派系背後的力量。
比如...採訪的時候，評委團一出來，整個北電系評委占據評委團的半壁江山，這代表著什麼？
普通觀眾可能只會覺得不愧是北電，實力就是強，他們不會想那麼多彎彎繞繞的。
長此以往...北電要占據半壁江山的印象，就能這麼默默的種下去了。
這就是他眼下能給派系帶來的福利。
把文件遞迴給獎項籌備負責人，張秦川放下鋼筆淡淡道：「今年的評委就定這些老師吧，這段時間你們這邊帶隊走訪一下各位老師，把時間定好，最後計劃做完後，拿來給我再看看。」
看著上面寫下的名單，獎項籌備負責人只看了幾眼，眉頭下意識就皺了起來。
這些名單...怎麼感覺怪怪的。
抬頭看了眼張秦川，只見這位此時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看著張秦川的眼神，獎項籌備負責人暗暗咽了口口水，搖頭道：「沒問題，
會長，那我先去忙了。」
「嗯」
燕京.：.六環外，聯排別墅區。
張秦川的車隊停在一棟別墅前，三叔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哎呦.．.你小子，找你幾次了，你說說，你不是說你這段時間休息嗎？咋忙的人都找不到了？」
說著話，三叔瞄了眼跟在張秦川身後拎著禮物的人，看到張秦川這次過來，
還帶著這麼多禮物，雖然禮物多，但三叔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以前，在長安住的時候，張秦川來家裡，可沒有一次帶這麼多禮物的。
如今這麼一搞，一種略帶著點生分的氣息瀰漫在兩人之間。
「三叔...我這幾天有點忙。
張秦川笑了笑，拍了拍三叔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