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614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從張慧軍找到老唐那一刻，老唐就想了很多，最終也很樂意幫張秦川這一回，不僅是身為派系的老人，被現任掌門人找上門，這活推脫不了。
還因為張秦川手上有實力，這份實力，值得他老唐主動賣個人情給張秦川。
沒有付出，怎能有回報？
如今...他付出過了，張秦川也拿下會長了，眼下就到了收穫的時候了！
倆人趁著服務員上菜的功夫，沒聊的太深，只聊了聊家常，等菜上齊了，包間內終於清淨了，張秦川端起酒杯，站起身道：「來，唐老師，這一杯我敬你！」
「哎呦呦，張導，可不用這麼客氣。」
眼看著張秦川這麼鄭重，老唐還真不敢托大，直接端起酒杯也站了起來。
「哎哎，坐坐坐，我說了敬你，我真心的！」
張秦川一飲而盡，一臉真誠的看著老唐。
別的不說，就說人家唐老師這一年到頭，他那邊忙著公司的事兒，拉票找人的事兒，可都是老唐出面的。
他明面上是為了他自已拉票，然後到了前天，才在會議上退出選舉。
這樣一來，看似前面他拉攏的那些人手裡的選票沒了去處，但當時老唐直接明言把機會讓給張秦川了。
他拉攏的那些人，就算不是所有人都把選票給了張秦川，起碼愛屋及烏之下，給個面子，也有一大部分人，把選票轉投給了張秦川。
這就是套路。
然後，為了進一步給張秦川站台，防止有人說他年輕，老唐最後還領了個榮譽會長的頭銜，這就是進一步給張秦川背書。
這可是賭上老臉的事兒，要是張秦川乾的好就不說了，如果張秦川在這一年交接期內玩砸了，他老唐就得頂上了，他這個榮譽會長的頭銜，是能隨時把榮譽倆字拿掉的。
有了這兩項，張秦川怎麼不感激老唐？
雖然這一切，都是他老師安排好的，可能他老師那邊也會拿出一部分利益給老唐，但張秦川為人講究，老師那邊畢竟讓他跟老唐隔了一層，長輩的關係，想要過渡到自己手裡，他這邊怎麼也得表示表示，要不然...那就是他真不懂事了。
所以，眼下倆人，多少有點相互奔赴的意思了。
互相看對方，都很順眼。
「咳...」
夾了口菜，吃了點東西，張秦川拿起溫毛巾擦了擦嘴，點上一根煙，又跟老唐散了一根，這才開口道：「唐老師，你那邊那個劇本，能給我聊聊嗎？你是要演還是怎麼？」
來了來了！
一看張秦川這么正式的做派，老唐不敢怠慢，也拿起毛幣擦了擦嘴，抽了口煙，深吸一口氣道：「我朋友...給我寫了個本子，古裝歷史劇，正劇，這幾天看了看，非常喜歡，我是這麼想的...以前呢，我都是演戲，演了這麼多年了，手也有點癢，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演而優則導嘛，哈哈...都說自己做項目賺錢，這孩子以後也要上學的，我這才也想自己導一個項目。」
嗯。
張秦川點點頭，這個倒是沒超出他的設想範圍。
相比起演員，還是主導項目賺的更多。
「古裝歷史，正劇？電視劇啊？」
「對！這不是學你嘛，我這以前也沒拍過戲，要是直接上電影，風險太大了，上電視劇風險小點。」
說起拍戲，論演技，老唐肯定沒的說，但論導演能力，他在張秦川面前絕對是學生級別的。
說到這兒，不等張秦川問，老唐主動介紹道：「這本子是關於袁崇煥的故事，明朝的，我準備搞一部名人傳記類的電視劇，到時候提攜幾個新人，不都說新人好管理嘛，再加上我老唐混了這麼多年了，各個電視台，包括總台那邊也有熟人，拍電視劇，到時候也好賣劇。」
老唐把他的大概計劃直接給張秦川講了一遍，然後態度非常端正的請教道：「張導...你給我瞧瞧，看看我這個計劃可行不可行，有哪些我沒想到，或者需要改進的機會？你給我參謀參謀，指導指導。」
小叉一直在旁邊默默吃菜，餘光看著倆男人聊天。
看著老唐這麼一副態度端正找張秦川請教的態度，心裡五味雜陳的。
她既有驕傲的感覺，畢竟...在她的角度看，她也是張秦川這邊的人，那可是唐老師哎！
如今面對拍戲，也得找她男人請教，
但除了驕傲，細想想，在外界光鮮亮麗的演員，如今為了拍戲，還得給一個比他小那麼多歲的年輕導演請教，這多少還有點心酸。
「嗯..」
張秦川點點頭，老唐看來是專門研究過的，不是腦門一熱瞎搞的。
有很多明星手裡有了點錢，為了賺更多的錢，有的去投資、搞什麼實體項目或者是進股市之類的。
後來項目賠了，傾家蕩產的不在少數。
這些人的經歷跟老唐一比，老唐這樣的項目就顯得穩重多了，就以電視劇來說，以老唐的臉面，真拍出來了，他肯定是不賠的，就看到時候能賺多少了！
畢竟老唐當導演，這是頭一回，導演和拍戲可不一樣。
想到這兒，張秦川知道該怎麼給人家好處了。
「唐老師，指導什麼的談不上，這樣吧...你這個項目我接了，要多少資金我給你投，團隊我給你出，你看行不行？」
在張秦川看來，老唐既然想賺錢，但他當導演又是頭一回，那他這邊拿出東方廠的專業團隊來幫老唐，別的不說，只要老唐不真的像諸葛亮那樣，事必親躬，或者瞎指揮啥的，他這邊再出投資，到時候他不好回報，就當免費幫老唐了，所有收益，他只要成本，其他的都給老唐。
這樣一來，多的不敢說，利益起碼有個幾百近千萬的。
這個數額，還不夠給老唐回報的？
聽到張秦川的條件，老唐呼吸猛地一頓。
有些東西，在張秦川看來，不用說的那麼清楚，那是因為這些東西都是大家約定俗成的，但老唐在導演界，也屬於新人，很多東西，不說明白，他還真不懂。
在他看來，張秦川要是借團隊給他，這個他非常歡迎。
但如果張秦川連投資都給他出，這就不是啥好事了？！
起碼...按照正常來說，人家都出投資了，他總不能讓人家白出這份錢吧？
如果不白出，那最後的收益要給他多少？
給的少吧，老唐面子上過不去，給的多吧...他當導演弄這個項目就是為了賺錢的，給的多，那豈不是成了給張秦川打工的了？
但眼下這話，他又不能明說，說出來了傷感情！
所以.：.左思右想，老唐眉頭漸漸皺起，拒絕也不是，接受也不是。
「張導.．.這個...我以前也認識不少朋友，早就說一起合作了，這次呢.．.有人出劇本，我當導演，還會演一個角色，資金方面呢，也有朋友應下了，這個..」
老唐這番話說的磕磕絆絆的，生怕意思沒表達清楚，但文怕意思表達的太清楚了傷感情。
「哦？哈哈哈！怪我怪我！」
張秦川愣了一下，哈哈大笑的拍了拍腦門道：「你看，怪我沒說清楚，是這樣的，我剛剛說的投資，算是借錢給你過橋了，我連利息都不要，到時候收益全歸你，唐老師...你這次這麼費心的幫我，我怎麼好意思要你的錢嘛，怪我沒說清楚，不過你要是有朋友投資了，那我就不參合了！」
張秦川一副自己沒說清楚的表情，很誇張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話里卻是詳細的解釋了一番剛剛自己的意思。
老唐一臉愣然的聽完張秦川的話，臉色瞬間紅了。
這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哎呀呀...這鬧的！」
老唐也哈哈大笑緩解了一下尷尬。
只不過張秦川說了不參合投資了，這也讓老唐鬆了口氣。
張秦川看著老唐，好處，肯定是要給的，而且要給足，要不然...以後誰還幫他？！
老唐這個人，很對他的胃口。
看著老唐的臉，一個計劃瞬間浮上心頭。
「唐老師，這樣...嗯，我們東方廠這邊，我還缺個顧問，不知道你能不能屈尊來我這邊任個職？到時候你拍戲，團隊方面你放心，我幫你組個團隊，費用算我的。」
「！！！」
顧問？
老唐眼睛一眯，瞬間化身諸葛亮。
張秦川突然給自己一個顧問幹什麼？
在他看來，這顧問一個月千把塊，或者萬把塊的工資，這.．.
突然，老唐腦子裡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人----王精！
王精也是東方廠的顧問。
他聽說過王精跟東方廠的合作模式。
如今順著這個思路細想。
自己隱晦拒絕了張秦川對他這次電視劇項目的投資，然後張秦川就拿出了這個顧問的職位還有免費的劇組團隊。
劇組團隊可以理解。
以東方廠的專業程度，就他們的劇組，就以三個月的拍攝周期為例，這個費用起碼四五百萬起步，要是連帶設備，可能還會更高。
而張秦川直接把這個費用免了，這絕對算夠意思了！
但他帶上一個顧問的職位.：：
擔任東方廠的顧問有什麼職責，或者什麼好處？
按照老唐的印象，好像王精平時也沒啥職責，反而因為他這個東方廠顧問的頭銜，好像沒人敢找他的麻煩，雖然偶爾會被香江那邊的人冠以·張秦川的走狗』名號，但王精自從成為東方廠的顧問後，好像在國內一直順風順水的。
想到這兒，老唐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張秦川這邊，他在外界觀眾的眼裡，是個低調、有才華、很穩重的拍商業的主流名導。
但他在圈裡很多人的印象中，可不是啥好相與的角色！
反而...有時候圈子裡隱隱流傳出他的『惡名」！
而他老唐要是當了東方廠的顧問，別的不說，起碼有張秦川的名號在，他本身就能免去很多麻煩。
比如.：.會減少一大部想分坑他的人！
什麼人會想坑他？他有什麼可被坑的？
想到這兒，老唐瞬間想到了他眼下準備上馬的這個項目。
團隊有張秦川負責，那剩下的...他能被坑的地方，只有資金方面了！
這方面他以前接觸的少，但人家張秦川都玩這一套多少年了？
不管他會不會被坑，反正人家上來給他一個顧問的職位，而有了他張秦川的名號，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想到這兒.：.老唐大為感動，這些東西，張秦川都沒明說，但人家直接就這麼做了，而他想了半天，還以為是張秦川對他有什麼別有用心的自的呢！
人家這是給他送個職位，以後每個月都給他一份死工資，然後...還把名頭借給他，隱隱照顧他，還一點回報都不要。
越想，老唐越是慚愧。
想通了這些，老唐一臉感慨的半開玩笑道：「那以後.：.我就是張導手下的人了，是不是還得每天去東方廠上班啊？老頭子可是好久沒上過班了。」
「哈哈，唐老師你說的哪裡的話，什麼上班不上班的，你就掛個名，有空去我那邊玩玩就行，我讓人在廠里給你留個辦公室，以後遇到難題了，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哎！」
老唐端起酒杯，衝著張秦川示意一下，二話不說，一飲而盡。
人家小年輕這麼夠意思，他還有啥說的，一切都在酒里了！
12月31日。
2012年的最後一天。
早上八點半，電影協會總部，剛一出電梯，張秦川下意識打了個哈欠。
他好久沒起過這麼早了，真遭罪。
「會長！」
旁邊的前台工作人員，一眼就認出了張秦川，趕緊給他打招呼。
張秦川也不認識她，朝她點點頭。
他今天是來開會的，已經上任好幾天了，前幾天他在酒店研究計劃，正好又趕上周末，今天是周一，總算是趕在年底最後一天，才來開會。
「踏踏踏...」」
皮鞋踩踏在走廊里的聲音，順著會議室打開的大門迴蕩在整個會議室里。
亂糟糟的會議室里，門口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聽到聲音，伸頭看了眼走廊外，遠遠的看到張秦川拎個包朝這邊走來，趕緊縮回脖子，壓低聲音道：「咳咳...會長來了，都靜一靜。」
「嘩嘩...」
隨著他這道提醒聲，咳嗽聲、拉椅子的聲音，整理衣服的聲音，擰水杯蓋的聲音不絕於耳，大家都很緊張，新會長上任，這是第一次開會，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知道這位新會長準備怎麼燒這三把火，而最終的火又會燒向哪。
從張慧軍找到老唐那一刻，老唐就想了很多，最終也很樂意幫張秦川這一回，不僅是身為派系的老人，被現任掌門人找上門，這活推脫不了。
還因為張秦川手上有實力，這份實力，值得他老唐主動賣個人情給張秦川。
沒有付出，怎能有回報？
如今...他付出過了，張秦川也拿下會長了，眼下就到了收穫的時候了！
倆人趁著服務員上菜的功夫，沒聊的太深，只聊了聊家常，等菜上齊了，包間內終於清淨了，張秦川端起酒杯，站起身道：「來，唐老師，這一杯我敬你！」
「哎呦呦，張導，可不用這麼客氣。」
眼看著張秦川這麼鄭重，老唐還真不敢托大，直接端起酒杯也站了起來。
「哎哎，坐坐坐，我說了敬你，我真心的！」
張秦川一飲而盡，一臉真誠的看著老唐。
別的不說，就說人家唐老師這一年到頭，他那邊忙著公司的事兒，拉票找人的事兒，可都是老唐出面的。
他明面上是為了他自已拉票，然後到了前天，才在會議上退出選舉。
這樣一來，看似前面他拉攏的那些人手裡的選票沒了去處，但當時老唐直接明言把機會讓給張秦川了。
他拉攏的那些人，就算不是所有人都把選票給了張秦川，起碼愛屋及烏之下，給個面子，也有一大部分人，把選票轉投給了張秦川。
這就是套路。
然後，為了進一步給張秦川站台，防止有人說他年輕，老唐最後還領了個榮譽會長的頭銜，這就是進一步給張秦川背書。
這可是賭上老臉的事兒，要是張秦川乾的好就不說了，如果張秦川在這一年交接期內玩砸了，他老唐就得頂上了，他這個榮譽會長的頭銜，是能隨時把榮譽倆字拿掉的。
有了這兩項，張秦川怎麼不感激老唐？
雖然這一切，都是他老師安排好的，可能他老師那邊也會拿出一部分利益給老唐，但張秦川為人講究，老師那邊畢竟讓他跟老唐隔了一層，長輩的關係，想要過渡到自己手裡，他這邊怎麼也得表示表示，要不然...那就是他真不懂事了。
所以，眼下倆人，多少有點相互奔赴的意思了。
互相看對方，都很順眼。
「咳...」
夾了口菜，吃了點東西，張秦川拿起溫毛巾擦了擦嘴，點上一根煙，又跟老唐散了一根，這才開口道：「唐老師，你那邊那個劇本，能給我聊聊嗎？你是要演還是怎麼？」
來了來了！
一看張秦川這么正式的做派，老唐不敢怠慢，也拿起毛幣擦了擦嘴，抽了口煙，深吸一口氣道：「我朋友...給我寫了個本子，古裝歷史劇，正劇，這幾天看了看，非常喜歡，我是這麼想的...以前呢，我都是演戲，演了這麼多年了，手也有點癢，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演而優則導嘛，哈哈...都說自己做項目賺錢，這孩子以後也要上學的，我這才也想自己導一個項目。」
嗯。
張秦川點點頭，這個倒是沒超出他的設想範圍。
相比起演員，還是主導項目賺的更多。
「古裝歷史，正劇？電視劇啊？」
「對！這不是學你嘛，我這以前也沒拍過戲，要是直接上電影，風險太大了，上電視劇風險小點。」
說起拍戲，論演技，老唐肯定沒的說，但論導演能力，他在張秦川面前絕對是學生級別的。
說到這兒，不等張秦川問，老唐主動介紹道：「這本子是關於袁崇煥的故事，明朝的，我準備搞一部名人傳記類的電視劇，到時候提攜幾個新人，不都說新人好管理嘛，再加上我老唐混了這麼多年了，各個電視台，包括總台那邊也有熟人，拍電視劇，到時候也好賣劇。」
老唐把他的大概計劃直接給張秦川講了一遍，然後態度非常端正的請教道：「張導...你給我瞧瞧，看看我這個計劃可行不可行，有哪些我沒想到，或者需要改進的機會？你給我參謀參謀，指導指導。」
小叉一直在旁邊默默吃菜，餘光看著倆男人聊天。
看著老唐這麼一副態度端正找張秦川請教的態度，心裡五味雜陳的。
她既有驕傲的感覺，畢竟...在她的角度看，她也是張秦川這邊的人，那可是唐老師哎！
如今面對拍戲，也得找她男人請教，
但除了驕傲，細想想，在外界光鮮亮麗的演員，如今為了拍戲，還得給一個比他小那麼多歲的年輕導演請教，這多少還有點心酸。
「嗯..」
張秦川點點頭，老唐看來是專門研究過的，不是腦門一熱瞎搞的。
有很多明星手裡有了點錢，為了賺更多的錢，有的去投資、搞什麼實體項目或者是進股市之類的。
後來項目賠了，傾家蕩產的不在少數。
這些人的經歷跟老唐一比，老唐這樣的項目就顯得穩重多了，就以電視劇來說，以老唐的臉面，真拍出來了，他肯定是不賠的，就看到時候能賺多少了！
畢竟老唐當導演，這是頭一回，導演和拍戲可不一樣。
想到這兒，張秦川知道該怎麼給人家好處了。
「唐老師，指導什麼的談不上，這樣吧...你這個項目我接了，要多少資金我給你投，團隊我給你出，你看行不行？」
在張秦川看來，老唐既然想賺錢，但他當導演又是頭一回，那他這邊拿出東方廠的專業團隊來幫老唐，別的不說，只要老唐不真的像諸葛亮那樣，事必親躬，或者瞎指揮啥的，他這邊再出投資，到時候他不好回報，就當免費幫老唐了，所有收益，他只要成本，其他的都給老唐。
這樣一來，多的不敢說，利益起碼有個幾百近千萬的。
這個數額，還不夠給老唐回報的？
聽到張秦川的條件，老唐呼吸猛地一頓。
有些東西，在張秦川看來，不用說的那麼清楚，那是因為這些東西都是大家約定俗成的，但老唐在導演界，也屬於新人，很多東西，不說明白，他還真不懂。
在他看來，張秦川要是借團隊給他，這個他非常歡迎。
但如果張秦川連投資都給他出，這就不是啥好事了？！
起碼...按照正常來說，人家都出投資了，他總不能讓人家白出這份錢吧？
如果不白出，那最後的收益要給他多少？
給的少吧，老唐面子上過不去，給的多吧...他當導演弄這個項目就是為了賺錢的，給的多，那豈不是成了給張秦川打工的了？
但眼下這話，他又不能明說，說出來了傷感情！
所以.：.左思右想，老唐眉頭漸漸皺起，拒絕也不是，接受也不是。
「張導.．.這個...我以前也認識不少朋友，早就說一起合作了，這次呢.．.有人出劇本，我當導演，還會演一個角色，資金方面呢，也有朋友應下了，這個..」
老唐這番話說的磕磕絆絆的，生怕意思沒表達清楚，但文怕意思表達的太清楚了傷感情。
「哦？哈哈哈！怪我怪我！」
張秦川愣了一下，哈哈大笑的拍了拍腦門道：「你看，怪我沒說清楚，是這樣的，我剛剛說的投資，算是借錢給你過橋了，我連利息都不要，到時候收益全歸你，唐老師...你這次這麼費心的幫我，我怎麼好意思要你的錢嘛，怪我沒說清楚，不過你要是有朋友投資了，那我就不參合了！」
張秦川一副自己沒說清楚的表情，很誇張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話里卻是詳細的解釋了一番剛剛自己的意思。
老唐一臉愣然的聽完張秦川的話，臉色瞬間紅了。
這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哎呀呀...這鬧的！」
老唐也哈哈大笑緩解了一下尷尬。
只不過張秦川說了不參合投資了，這也讓老唐鬆了口氣。
張秦川看著老唐，好處，肯定是要給的，而且要給足，要不然...以後誰還幫他？！
老唐這個人，很對他的胃口。
看著老唐的臉，一個計劃瞬間浮上心頭。
「唐老師，這樣...嗯，我們東方廠這邊，我還缺個顧問，不知道你能不能屈尊來我這邊任個職？到時候你拍戲，團隊方面你放心，我幫你組個團隊，費用算我的。」
「！！！」
顧問？
老唐眼睛一眯，瞬間化身諸葛亮。
張秦川突然給自己一個顧問幹什麼？
在他看來，這顧問一個月千把塊，或者萬把塊的工資，這.．.
突然，老唐腦子裡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人----王精！
王精也是東方廠的顧問。
他聽說過王精跟東方廠的合作模式。
如今順著這個思路細想。
自己隱晦拒絕了張秦川對他這次電視劇項目的投資，然後張秦川就拿出了這個顧問的職位還有免費的劇組團隊。
劇組團隊可以理解。
以東方廠的專業程度，就他們的劇組，就以三個月的拍攝周期為例，這個費用起碼四五百萬起步，要是連帶設備，可能還會更高。
而張秦川直接把這個費用免了，這絕對算夠意思了！
但他帶上一個顧問的職位.：：
擔任東方廠的顧問有什麼職責，或者什麼好處？
按照老唐的印象，好像王精平時也沒啥職責，反而因為他這個東方廠顧問的頭銜，好像沒人敢找他的麻煩，雖然偶爾會被香江那邊的人冠以·張秦川的走狗』名號，但王精自從成為東方廠的顧問後，好像在國內一直順風順水的。
想到這兒，老唐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張秦川這邊，他在外界觀眾的眼裡，是個低調、有才華、很穩重的拍商業的主流名導。
但他在圈裡很多人的印象中，可不是啥好相與的角色！
反而...有時候圈子裡隱隱流傳出他的『惡名」！
而他老唐要是當了東方廠的顧問，別的不說，起碼有張秦川的名號在，他本身就能免去很多麻煩。
比如.：.會減少一大部想分坑他的人！
什麼人會想坑他？他有什麼可被坑的？
想到這兒，老唐瞬間想到了他眼下準備上馬的這個項目。
團隊有張秦川負責，那剩下的...他能被坑的地方，只有資金方面了！
這方面他以前接觸的少，但人家張秦川都玩這一套多少年了？
不管他會不會被坑，反正人家上來給他一個顧問的職位，而有了他張秦川的名號，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想到這兒.：.老唐大為感動，這些東西，張秦川都沒明說，但人家直接就這麼做了，而他想了半天，還以為是張秦川對他有什麼別有用心的自的呢！
人家這是給他送個職位，以後每個月都給他一份死工資，然後...還把名頭借給他，隱隱照顧他，還一點回報都不要。
越想，老唐越是慚愧。
想通了這些，老唐一臉感慨的半開玩笑道：「那以後.：.我就是張導手下的人了，是不是還得每天去東方廠上班啊？老頭子可是好久沒上過班了。」
「哈哈，唐老師你說的哪裡的話，什麼上班不上班的，你就掛個名，有空去我那邊玩玩就行，我讓人在廠里給你留個辦公室，以後遇到難題了，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哎！」
老唐端起酒杯，衝著張秦川示意一下，二話不說，一飲而盡。
人家小年輕這麼夠意思，他還有啥說的，一切都在酒里了！
12月31日。
2012年的最後一天。
早上八點半，電影協會總部，剛一出電梯，張秦川下意識打了個哈欠。
他好久沒起過這麼早了，真遭罪。
「會長！」
旁邊的前台工作人員，一眼就認出了張秦川，趕緊給他打招呼。
張秦川也不認識她，朝她點點頭。
他今天是來開會的，已經上任好幾天了，前幾天他在酒店研究計劃，正好又趕上周末，今天是周一，總算是趕在年底最後一天，才來開會。
「踏踏踏...」」
皮鞋踩踏在走廊里的聲音，順著會議室打開的大門迴蕩在整個會議室里。
亂糟糟的會議室里，門口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聽到聲音，伸頭看了眼走廊外，遠遠的看到張秦川拎個包朝這邊走來，趕緊縮回脖子，壓低聲音道：「咳咳...會長來了，都靜一靜。」
「嘩嘩...」
隨著他這道提醒聲，咳嗽聲、拉椅子的聲音，整理衣服的聲音，擰水杯蓋的聲音不絕於耳，大家都很緊張，新會長上任，這是第一次開會，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知道這位新會長準備怎麼燒這三把火，而最終的火又會燒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