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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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識字

  「阿土,走,我帶你去百草園,你教我怎麼捕鳥?等下雪了我們就一起去。」阿張剛忙完,就急匆匆回來找閏土玩。

  阿張這個名字的來歷有兩個版本,其一是說他生日那天1881年9月25日正是農曆八月初三,也是灶王爺的生日。灶王爺姓張,因此家裡給他取了小名阿張。

  另一說法是他出生的消息傳到他爺爺周福清那裡的時候,正巧張之洞在他家做客,他爺爺將所遇之事作為了他的小名。

  後來他也用這個名字當過筆名,自從閏土來了周家,一個喊阿土,一個喊阿張,倒是挺親切的,倆人年紀還小,都沒意識到身份上的差距。

  等若干年後再回來,那就得喊老爺了,於是倆人之間便萌生出一道厚障壁,將童年的友情悉數隔開。

  倆人找來繩子、竹篩,來到後院的百草園,這是一處占地近2000平方米的菜園,平時種一些瓜菜,秋後用來曬穀。

  也是孩子們的樂園,常來玩耍嬉戲,品嘗紫紅的桑葚和酸甜的覆盆子,

  在矮矮的泥牆根一帶捉蟀、拔何首烏,夏天在園內納涼,冬日在雪地上捕鳥雀。

  一進去,阿張便著自己平日裡喜好的遊玩項目,「不下雪的時候沒意思的很,下雪就好玩了,可以拍雪人,塑雪羅漢......就是這來的人少,

  少有人叫好,沒啥意思。」

  塑雪羅漢就是堆雪人,這個閏土在前幾世玩得多了,拍雪人則是平撲在雪地上,把自己整個人都印在雪上。

  聽他說完,閏土便開始教他怎麼捕鳥,「薄薄的雪,是不行的;總須積雪蓋了地面一兩天,鳥雀們久已無處覓食的時候才好;掃開一塊雪,露出地面,用一支短棒支起一面大的竹篩來,下面撒些秕谷,棒上系一條長繩,人遠遠地牽著,看鳥雀下來啄食,走到竹篩底下的時候,將繩子一拉,便罩住了...... 」

  「就是城裡沒那麼多種鳥,在這兒怕是只能抓到麻雀、張飛鳥,哦,就是臉上有白頰的那種,張飛鳥性子很燥,養不過夜,你要是遇到就放了吧......要是去海邊就好了,那裡的鳥多......」

  「這樣行不行?」阿張聽得高興,便試著把竹篩支了起來。

  閏土不停地幫他糾正錯誤,「木棍太短了,鳥不好進到竹篩下面..:

  你得跑遠一些,躲在樹後面,不然鳥看見你在,就不敢過來了..::

  鬧哄一陣兒,阿張盡了興,便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我今天的字還沒有練,再不回去爹肯定要打我手心,明天我再來找你吧!」

  「我去幫你吧!」閏土馬上意識到,這個是機會,於是連忙說道,「聽說書先生講,狀元郎寫字的時候,都有書童幫忙磨墨,我給你磨墨吧?」

  「你會麼?」阿張懷疑地看著他,旋即又不在意地擺擺手,「不會也沒關係,我教你就是,簡單地很,比捕鳥容易多了!」

  倆人還了竹篩繩子,(一溜煙跑回書房,阿張的幾個弟弟現在還小,他爹又要忙活家裡的事兒,書房便成了他倆的地盤,閏土很快學會了磨墨,阿張則開始練字。

  「荀氏兄弟,得八龍之佳譽;河東伯仲,有三鳳之美名。」這是《幼學瓊林》里的句子,全書都用對偶句寫成,容易誦讀,便於記憶,內容廣博、

  包羅萬象,很多人都拿來給孩子啟蒙,阿張這個年紀讀正合適。

  瞅見阿張抄完一句,閏土便指著他剛寫好的字問道,「這個字是不是八?第二行這個是不是三?」

  「?阿土你竟然認得?你不是不識字麼?」阿張驚訝地問道。

  「沒學過,就是這兩個字經常見,又簡單地很,時間一長就會了。」閏土說完問道,、「其他字念什麼?這兩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荀氏兄弟,得八龍之佳譽;河東伯仲,有三鳳之美名。」阿張搖頭晃腦地念了一遍,然後解釋道,「荀家在三國時出了八位了不起的人才,號稱荀氏八龍;薛家在唐朝時,有三叔侄並稱三風.:::

  」

  「三國?是不是關老爺那時候?薛家三鳳有沒有薛仁貴?」閏土連忙問道,這些都是說書先生講過的。

  「就是關老爺的時候,薛家三鳳沒有薛仁貴。」阿張沒記住薛收、薛德音、薛元敬叔倒的名字,不過倒是能肯定沒有薛仁貴。

  他害怕閏土追問,趕緊轉移話題,「我教你認字吧?你既然認識三和八,那其他數字認識不認識?」


  閏土簡直求之不得,連忙答應下來,阿張翻開書本,找到最簡單的幾個數字逐一詢問,,「這個認識不?還有這個..::::算了,一二三太簡單了,換個稍微難點的...·.

  遇到閏土不認識的字,阿張得意地笑了,「嘿嘿,這個就不認識了吧?

  其實這也是四,四有好幾種寫法,這種稍微難一點,我來教你怎麼寫......

  阿張先一筆一划地寫了一遍,然後把毛筆交給閏土,,「你來試試。」

  「筆該怎麼拿?」閏土不敢客氣,他生怕自己一拒絕,阿張就真的不教了,他現在還是個孩子,而孩子往往都是沒有長性的。

  「一抵二壓三襯托,指實掌虛腕靈活..::.:」阿張念起了父親教他的口訣,手把手幫閏土調整好姿勢。

  閏土別彆扭扭地在紙上寫下了肆字,筆畫歪歪扭扭,看起來就跟蟲爬雞咳一樣,不過好歲能看出來是個肆字。

  「學得還挺快麼?」阿張愈發來了興致,「來來來,我再教你寫五...

  」3

  倆人一個教一個練,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過去,直到外面有人喊吃飯才出來。

  從這天開始,阿張每次練字的時候,總會把閏土叫上,而閏土的字也是一天比一天工整,能看出明顯的進步。

  阿張的父親周鳳儀這天送走客人,臨時起意準備檢查阿張的作業,等到了書房門口,卻看見阿張正在教閏土寫字,他頓時停下了腳步。

  就站在那裡,靜靜地看看倆孩子鬧騰,看看看看,他臉上的表情便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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