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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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8章 前夕

  「大阪和奈良的市區都付之一炬,克諾斯生物是卸下偽裝了?」

  「我倒是認為,他們從來就沒有什麼偽裝,只是單純的在北美的時候,克諾斯生物並不需要如此酷烈的手段罷了。」

  「你什麼意思?」

  「代達羅斯號摧毀了奈良和大阪所有的抵抗力量,獸化兵長驅直入甚至一路上甚至於沒有任何阻力。

  如果我是你,就會挑一個合適的時候逃離這個小島國,你是變種人,至少萬磁王還是能給你一些機會。」

  蛇翹著自己長腿坐在戈爾貢的隱秘道場座位上,至於戈爾責,他一如既往的戴著一根頭巾,擋住了自己眼睛。

  「你是在讓我逃跑?」

  「我只是給你一個建議而已,與其和矢志田信玄在這裡等死,不如思考思考怎麼給自己留後路。

  一個合格的九頭蛇,可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

  蛇一邊說著,一邊修剪著自己的指甲,當銼刀從她最後一片墨綠色的指甲片上離開的時候,她吹了吹自己的手指頭。

  「我給你的建議到此為止,戈爾責。」

  說完,蛇就打算站起來,但一把冰冷的武土刀攔在了她的面前,顯然戈爾貢不打算讓她離開,或者說,這個男人從她的言語之中聽出來了其他什麼東西。

  「你是誰的說客?」

  蛇露出一副危險的笑容,伸出手慢慢的推開了自己面前的武士刀。

  「我不是誰的說客,我只是按照主人的命令,來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的,畢竟——」」

  蛇忽然用力,一條長鞭發出破空聲纏繞在了戈爾貢的武土刀上,隨後,戈爾貢的另外一把武土刀也朝看蛇襲來。

  長鞭牽引著他的身體,戈爾貢果斷放棄了被蛇的武器控制的刀刃,放棄了二刀流,

  重新回到了雙手持劍的狀態。

  寒光閃爍,劍刃和長鞭甚至擦出一陣陣火花,戈爾貢的秘密道場可不是為了這種戰鬥而建造的。

  很快那些用料高雅的地板和屏風就要因為兩人戰鬥的餘波而損壞,但蛇和他的戰鬥技巧本身就在伯仲之間,顯然沒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分出勝負。

  所以戈爾貢不得不使用一些獨特的手段。

  一絲絲紅光纏繞在他的武土刀上,這兩把利刃本就不是凡物,在經過了黑魔法的強化之後則是更加強大。

  那危險的氣息甚至於外行人都能敏銳的感覺到。

  戈爾貢也第一時間發動了攻擊,劍刃轉動,紅光乍現,甚至於戈爾責的動作都快了幾分,黑魔法強化了他的肉體,讓他一時間超越了極限。

  但蛇似乎一點也不慌,她手中的長鞭隨手抖動,一絲絲紫色的魔力纏繞在她的長鞭上,就像是戈爾貢的武土刀一樣。

  隨後,這長鞭就像是擁有了自我意識一樣,蛇形著盤旋在她的身邊,不僅僅擋住了戈爾貢暴風驟雨一般的攻擊。

  甚至還擴散出一陣陣超自然的劇毒,讓戈爾貢不得不後退。

  「你!」

  「啊,要是你的疑心病沒有這麼嚴重,你這寶貴的小道場也沒必要變成這樣,戈爾貢「這不是你應該學會的法術,你這傢伙,和誰做了交易?」

  「那就不關你的事情了,盲漢,如果你想要留下我,最好把那根布條摘下來,否則我可要走了。」

  說完,蛇邁著長腿,隨手射出一道墨綠色和深紫色纏繞的能量,這股能量化作兩條交織在一起的蛇形靈體,衝破了戈爾貢道場的牆壁。

  一下就擊穿了戈爾貢我提前布置好的魔法陣,顯然,蛇早有準備。

  而那條就像是擁有自我意識的長鞭也激射而出,一下纏繞上了道場之外的建築物,將蛇牽引了出去。

  而就在臨走時,蛇甚至還有功夫丟下幾顆毒氣炸彈。

  「祝你好運,盲漢。」

  大量的綠色濃霧瀰漫而出,大阪一個特殊的小山頭上縈繞著大量的墨綠色濃霧。

  這些劇毒的煙塵所到之處植物枯萎,動物死亡,一直到一股特殊的力量將大量的濃霧吸收起來時。

  戈爾貢的這個據點顯然已經受到了嚴重損耗,蛇的毒物可不僅僅對生物有害,那些建築物和大量設備也受到了不小的侵蝕。


  但好在手合會的忍者並不懼怕劇毒,他們和他們的超自然武裝沒有太大的問題。

  「這個臭婊子,她投靠了克諾斯生物。」

  在浮士德和斯特拉克將軍落敗之前,林恩出手過幾次,哪怕戈爾貢不知道林恩到底是誰,他也認識林恩那極其富有特色的魔法。

  無論蛇投靠的是哪一個法師,顯然都和克諾斯生物脫不了干係。

  「無論是「博士」還是「導師」都不是好惹的法師,這女人到底是有什麼契機-她自從來到日本,就應該一直在我的監控之下。

  她甚至都沒有時間離開,包括她那些小愛好,到底是什麼時候接觸到的克諾斯生物?」

  戈爾貢並沒有把林恩所謂的『導師』這個身份抽離克諾斯生物,他可不認為擁有相同技術的人會這樣勢同水火,就連九頭蛇這種組織都會偶爾合作。

  要知道,他們之中的大多數可都是無藥可救的爛人,意志堅定和兩面三刀這種詞語搭配在九頭蛇的首領身上,甚至於沒有任何違和感。

  「主人,我們需要追蹤蛇嗎?她仍然在我們的視線之下。」

  「不,把紅武士找來,克諾斯生物和銀武士正在逼近大阪,他們那所謂的阿波羅之矢威力巨大,我們需要一場儀式,喚醒深淵之力來對付他們。」

  「我明白了。」

  手合會能夠在東方的隔壁紮根這麼久,肯定不是靠著這些不死忍者,他們自然有著壓箱底手段。

  而這一次,克諾斯生物的代達羅斯號的威脅顯然需要他們全力以赴,這顯然不是過去那樣的小打小鬧。

  戈爾貢有某種預感,克諾斯生物背後的法師,目的壓根就不是什麼矢志田工業,就那艘漆黑的戰艦表現出的力量而言,矢志田工業那三腳貓的技術只能說惹人笑話。

  「他們想要的是手合會。」

  放下武士刀,戈爾貢等了一會兒,但卻一直沒有等到自己的屬下。

  就在他心生疑惑的時候,紅武士終於在紅光包裹之中回到了這個道場。

  「主人。」

  「我們要啟動儀式呼喚尊主降臨,去告訴你的父親,大阪會展開一場獻祭。」

  「這真的有必要嗎?」

  「當然,為了應付那個叫做代達羅斯的戰艦,我們需要足夠的力量擋住他可怕的炮擊,如此,我們才有一戰之力。」

  「儀式,會消耗成千上萬的市民,甚至比這場戰爭消耗的還多。」

  「這是必要的犧牲,他們能為我們統治付出自己的力量,是一種長足的幸運。」

  「.—原來如此。」

  戈爾貢並沒有太多的疑心,矢志田真理子哪怕被手合會用秘法復活之後,仍然有著那一絲絲無法磨滅的悲天憫人,這是上位者不該具備的素養。

  但隨著時間流逝,她的那份悲天憫人很快也會消失,這就是手合會的秘法帶來的好處「我會去告訴父親的,主人。」

  說完,紅武士就消失在了戈爾貢的道場,而後者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畢竟,被秘法復活之人的忠誠不需要質疑,他們不存在反叛的空間。

  過去一直如此。

  今後,也一直如此?

  「惡魔的絲線勾勒在你的靈魂和肉體上,黑魔法造就的軀體會干擾你的意識和靈魂,

  慢慢的喪失自我,就像是戈爾貢一樣。

  哪怕他沒有意識到,但他的多疑和冷血並不是一直如此,逼近———」

  林恩笑著看著眼前的矢志田真理子。

  「一個要獻祭數以萬計的人才能完成的儀式,在這個地球上,就算是吸血鬼也會覺得足夠褻瀆和可怕。」

  「聽您的語氣,您就像是見過吸血鬼一樣。」

  「當然,我甚至對吸血鬼的身體還很熟悉。」

  林恩伸手撥弄著自己身邊空空無一物的虛空,但他的手上到底有什麼東西,卻只有一直站在他身邊的蛇和林恩自己能看見。

  畢竟月光石沒什麼魔法天賦,她只能感覺到林恩正在擾動某種特殊的能量,而隨著林恩手指變化,紅武土身上那詭異的氣息也隨之潮起漲落。

  就像是被林恩控制了一樣。


  這顯然不是林恩第一次見過矢志由真理子了。

  「如果我脫離手合會,我就會死嗎?這種復活肯定不是全無代價。」

  「會,你的靈魂並不在這幅軀殼之中,就連記憶和是通過特殊的契約灌注在這虛假的肉體裡。

  雖然我可以通過干擾對方的法術,讓你暫時找回自己原本的人格和思維,但這個過程並不持久,如果我不在身邊,你的思維依然會被持續感染。」

  紅武士並不覺得林恩在欺騙自己,畢竟在被復活之後,她自然是明白手合會的秘法有何種作用。

  她真心實意稱呼戈爾貢這個殺死自己的人叫做主人可沒有絲毫的虛假。

  「但是據我所知,您旁邊的這位小姐,她在不久之前還是九頭蛇的幹部呢,我還和蛇小姐完成過不少任務。

  但現在她心甘情願的稱呼您為主人」

  「您有沒有聽說過一句古話?」

  「這是漢語?」

  林恩導師不奇怪這位大小姐懂漢語,他繼續說道。

  「惡人自有惡人磨。」

  「哈哈哈。」說完,紅武士笑了起來,而林恩身後的兩人卻不為所動,顯然是毫不在意林恩的類比。

  「您的意思是我還算是個好女人了?您還真是一位有趣的先生。」

  「你這種女性一般不在我的興趣點裡面,關於這件事情,您大可放心。」

  收起了那笑容,紅武士重新開口。

  「您似乎很確信我能發揮作用?但我甚至不知道我能幫你什麼。」

  林恩點了點頭。

  隨後,蛇熟練的從自己的喉嚨裡面拿出來了一份奇特的金屬圓片,上面還鐫刻著七芒星的刻紋,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在上面流淌。

  紅武士知曉一些禁忌的黑暗知識,她隱隱約約能夠看懂這些符文的一小部分作用。

  「介入、重構、替代。」

  但她也只能看懂這三個關鍵詞,

  「您的魔法天賦非常不錯,如果能夠去卡瑪泰姬深造,未必不能成為真理子大師。」

  紅武士捏著林恩給她的紋章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她開口問道。

  「您是好人嗎?博士。」

  「當然不是,好人不會玩弄他人的靈魂和記憶,也不會肆無忌憚的入侵他人的思維,

  但我相當享受這個過程。」

  「我喜歡您的直言不諱,所以,大阪的市民對您而言什麼也不是?」

  「嗯,我確實不喜歡大量死亡,我更喜歡看活人的故事。」

  「我明白了,這枚紋章我要怎麼使用。」

  「吞下去。」回答她的不是林恩,而是蛇。

  當紅武士離開之後,林恩也回頭對月光石說道:「去美國領事館。」

  月光石點了點頭,離開了這間平平無奇的酒店套間。

  美國總統顯然沒料到局勢會發生如此快速的變化,現在他被這場混亂困在日本了,東京自然也有銀武士的支持者進行活動。

  現階段,沒有飛機敢起飛升空,畢竟無論是矢志田信玄,還是銀武土,都不想讓對方掌控不該擁有的情報。

  所以他們現在都被困在領事館裡。

  「總統閣下,我們現在無需太過緊張,日本當局的混亂大概率不會影響到領事館。」

  「希望如此,萬斯先生—」

  總統對於眼前這位副總統可沒有多少信任,逼近他的上一任就和九頭蛇有瓜葛不清的交易,如果不是九頭蛇倒台,自己是不是還活著都是未知數。

  現在他只希望能夠平安完成這場沒什麼必要的交易,讓冬日戰士的犧牲找給自己的當局找回一些民意和信任。

  「當然,總統閣下。」

  無論是表面上矢志田家族的混亂,還是這股早就開始流淌的暗流,這個小島在之後的的時間裡註定不會平靜,風暴才剛剛開始。

  林恩手上把玩著一把武土刀,玩味的看著連接著武土刀的絲線。

  「手合會的力量的源頭嗎?終於讓我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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