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怎麼一個比一個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7章 怎麼一個比一個慘

  片刻之後,看著宮水三葉還皺著眉在那使勁想著,櫻良笑了笑問道:

  「哈哈,你還能想到其他的,京介為什麼會那麼做的原因嗎?」

  憋在心裡這麼久的話終於有人能傾訴了,傾訴的人長著一張和京介一樣的臉,卻不會被京介知道,真是太棒了!

  「確實如果把你會得胰臟疾病這個答案代入進去的話,一切事情都可以解釋得通,但是這也太……「宮水三葉猶豫著說道

  「哈哈哈,對吧,這可是我想了這麼多年才想到的!」

  這是實話,要不是櫻良本身就是個對什麼都充滿好奇心,滿腦子奇思妙想的人,任誰也不會想到這麼離譜的答案。

  「既然連無頭騎士還有你和京介這樣交換身體的事情都會出現,那麼京介可以預知我的死亡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了吧?」

  其實還有很多細節櫻良都沒有說出來,那些京介對自己呵護備至的細節,對自己的緊張。

  對哦,還有那個無頭騎士。

  宮水三葉才想起來她是看見過賽爾提這名字的,就在北條京介的手機上,對方是一個身材好到讓同為女性的她都羨慕嫉妒的人。

  難道北條京介是什麼吸引怪談的奇怪體質嗎?小巫女有在敕使的奇怪雜誌上看到過類似的說法。

  「就算這樣,也太過不可思議了。」

  宮水三葉搖了搖頭,雖然內心有了一點相信,雖然自己的母親就像是可以預知未來般,但是她還是選擇相信科學。

  「如果,我是說如果,假設這是真的,那為什麼Sakura伱……」

  看在還在一臉開心吃著東西的山內櫻良,宮水三葉一時語塞。

  「哈哈哈,難道我要每天以淚洗面,從今天開始寫人物傳記嗎?《山內櫻良短暫的一生》這種?」

  「也不是。」宮水三葉被這話逗得一笑,然後又連忙止住笑容。

  「好啦,別在意那麼多,說不定我九十九歲的時候才會死,雖然沒有活到一百歲有點不甘心,但是也能接受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京介他應該也不會那麼做才對。」

  雖然說著反駁的話,但是少女那顆緊繃的心還是悄然放鬆了一些。

  「總之,一定要幫我保密哦。不可以告訴硝醬她們,更不可以告訴京介!」

  說完,櫻良轉過頭看著宮水三葉,突然抬起手塞了一片薯片到她嘴裡。

  「Sakura,你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啊。」

  「什麼不可思議?」植野直花的聲音從兩人背後響起。

  「三葉在說她在糸守的生活呢。」

  山內櫻良隨口說道,在硝子和直花看不到的角度,她纖細的食指豎在嘴邊,對宮水三葉比了個保密的姿勢。

  「是啊,我正在跟Sakura說能從糸守來到東京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雖然內心還有著無數的疑問,但是看著櫻良那燦爛的笑容,宮水三葉還是暫時把疑惑壓在心底,遵照著櫻良的囑託保密,並且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糸守?」硝子疑惑道。

  「嗯,就是我的故鄉。唔,好像也不能用故鄉,這麼說弄得好像我已經離開家很久沒回去了一樣。總之就是我家,飛驒市糸守町。」

  「終於要開始講你和京介的故事嗎?為我可是期待很久了!」

  用保溫桶自帶的小碗盛了一碗水果撈抬在手裡,櫻良興奮的說道。

  「就像櫻良你一樣,這件事也憋在我心裡很久了。明明是這麼有趣的事情卻不能和朋友們分享,真是太難受了。」宮水三葉說道。

  像櫻良一樣?櫻良這傢伙也會有什麼事情藏在心底嗎?

  聽到這話,植野直花心裡冒出一個疑問。

  硝子的注意力則被櫻良吸引:

  「啊,Sakura,你的頭髮落在碗裡了。」

  櫻良轉一看,果然頭髮落到了水果撈的汁水裡,這一轉頭還讓頭髮上的汁水甩飛了出去。

  「噫,硝醬,直花,你們有頭繩嗎?」嘴裡發出嫌棄得聲音,櫻良朝另外兩個少女問道。

  「大概率沒有。」


  硝子和直花都找了找隨身帶的東西,雖然是女生,但是她倆今天都是披髮的造型。

  沒有頭繩,櫻良低下頭看了看,想找個差不多的東西來約束一下居然敢和自己搶東西吃的頭髮。

  好像之前京介手上都會帶著一條像是結繩的東西吧?櫻良倒不是想用那個東西來束髮,只是突然想到了這個。

  看了看,宮水三葉的手上並沒有那條橙色的結繩。

  可能是三葉不清楚京介的習慣吧?櫻良猜測著,然後就打算編一個不用頭繩的單馬尾。

  「櫻良,讓我來幫你吧,編辮子是我最擅長的事了。」

  說著,宮水三葉就跪在墊子上膝行到櫻良的旁邊。

  「嗯?」

  小小的疑惑了一下,櫻良還是笑著轉過身背對宮水三葉。

  硝子和直花也好奇的看了過來,不用頭繩束髮她們都會,就是不知道「最擅長編辮子的」的宮水三葉編出來的辮子會有什麼不一樣。

  眾人矚目之下,宮水三葉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

  編辮子的同時,她也開始說起自己第一次交換出現在不良集會上的事情。

  「我只是打了個哈欠,然後一睜開眼就看到下面站滿了穿著奇裝異服的人。你們能想像那個場景嗎?當時我嚇得根本不敢動,只能透過手指間的縫隙偷偷看著下面,鬼冢英吉他們看起來一個比一個凶,說著要去討伐另外一個組織。」

  拉起一縷頭髮,熟練地穿過另一隻手用頭髮圈成的圓,宮水三葉說起自己當時的心情。現在和鬼冢英吉他們熟悉起來,再回想起那段經歷,好像也沒那麼可怕,反而覺得很有趣了。

  「你好厲害啊三葉,然後你是怎麼做的?」

  一個國中一年級的女生,突然出一閉眼一睜眼就出現在了完全陌生的地方,下面還全都是寫凶神惡煞的人。同樣去過集會現場的西宮硝子只是稍微想了想,就覺得緊張的不行。

  「我跟他們說打架是不好的,之後不知道怎麼,他們就同意了。」

  「成功阻止了一場衝突啊,三葉。」直花說道,這種話題她總是最感興趣的。

  「其實我整個人都嚇傻了,還好順利度過了。」宮水三葉不好意思的說道。

  「已經非常厲害了,那種場面可能也只有櫻良能夠應付,換成我去的話可能早就害怕的逃走了。」硝子說道。

  「嘿嘿,是這樣嗎?我還一直覺得自己做的很差勁,畢竟京介第一次交換就表現得非常好。」

  「不不,就算是我也不會有你做的好。」櫻良豎起大拇指,然後又問道:

  「然後呢,你在集會,京介在用你的身體幹嘛呢?」

  「京介就比我厲害多了,當時我正在編結繩,他交換過去後,我外婆和妹妹根本沒看出有什麼不對勁。後來我問我妹妹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她告訴我什麼事都沒發生。」

  「妹妹?」也有妹妹的硝子第一時間問道。

  「是啊,正在讀小學的妹妹,名叫宮水四葉。」

  「我也想要一個妹妹啊,可惜家裡只有一個笨蛋老哥。三葉,四葉,那二葉和一葉是誰?」雖然身體一動不動,但櫻良的嘴可不會停下來。

  「二葉是我母親,已經逝世了,一葉是我外婆。」

  「抱歉啊,三葉。」聽到這話,櫻良連忙道歉。

  「嗯嗯~沒關係的,已經過去那麼久了。而且因為京介的緣故,最近鎮上的人都把我看成了母親的延續。」宮水三葉搖了搖頭。

  一旁的硝子看著跪坐在那幫櫻良編頭髮的宮水三葉,她臉上滿是笑容,絲毫沒有因為這個話題而不適。雖然使用的是充滿男子氣概的京介君的身體,但是她手指捏著一縷又一縷頭髮,靈巧的來回交叉編制的動作卻充滿了女性特有的柔美。

  「這又是怎麼回事?」櫻良迅速進入下一個故事。

  「京介他啊……」

  然後宮水三葉就把北條京介在學校里教訓時尚三人組,一個個征服學校老師,還有在神社幫鎮民解惑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你不知道,京介他根本不認識種西瓜的冬美阿姨家的孩子,但是卻一下就說中了那孩子的想法,給出了意見。」

  說到這,宮水三葉想到了自己絞盡腦汁才應付過去鎮民們的疑問,對北條京介更加敬佩。然後她就感受到了櫻良的身體在抖動,還發出一陣憋笑的聲音。


  「Sakura,你怎麼了?」自己說的話好像沒什麼不對吧?宮水三葉疑惑。

  「沒,沒什麼,你繼續說。」櫻良趕緊止住笑意說道。

  「老師們也都很佩服京介,特別是雪野老師,交換身體的前一天我還收到了她邀請我去家裡玩的信息。還有我爸爸,以往只要見面他都要教育我兩句,但是不知道京介做了什麼,這幾次見面我爸爸見到我就像是躲著一樣。」

  每每想到這個場景,宮水三葉心中都一陣快意。那個離開了自己和四葉,離開了家的父親,居然也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硝子和直花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宮水三葉和她父親之間是不是有著什麼矛盾。畢竟這聽起來明明是北條京介把事情搞砸了,結果在宮水三葉看來也變成了他做到的好。

  然後宮水三葉就發現櫻良身體抖動的更厲害了,顯然笑得不行。

  「Sakura!再笑我就不講了!」宮水三葉惱怒道。

  「遵命!」櫻良抬起手敬了一個禮。

  「……總之就是這麼多了。」

  又說了一些從敕使和早耶香那裡聽說的事,宮水三葉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果然就像山內櫻良說的一樣,說出來以後真的很爽快。

  「其實,京介君也像這樣幫助過我。」

  聽完宮水三葉的故事,想到之前櫻良肯定也說了她和京介君的事,硝子也開口說道。

  「嗯?」

  正在給辮子最後收尾的宮水三葉聞言轉過頭看向硝子,後者跪坐在墊子上,兩隻手交迭在一起捧著一個山藥菠菜卷,臉上帶著甜甜的笑。也不知道是因為手中食物的美味還是想到了她和北條京介的故事。

  「京介也像在糸守那樣,教訓過欺負我的人。」

  捧著食物的手放在了大腿上,硝子在宮水三葉好奇的目光中繼續說道。

  那邊,宮水三葉已經把最後的步驟完成,櫻良的髮型已經完成了。

  「好美啊!」

  櫻良剛掏出手機準備拍照看看,本來正要開口說話的硝子就驚呼出聲。

  從腦袋兩側開始貼著頭皮編起辮子,最後在腦後交接,交叉之後與額頭處延伸過來的辮子交接,在腦袋正上方偏後的位置完成固定。

  這一切都是沒有用頭繩或者簪子之類工具完成的,就算沒有任何髮飾,看起來也相當華麗。

  「啊,這樣的頭髮就應該配和服啊。」

  站起身來的櫻良接過硝子幫她拍的照片,可惜的說道。

  墊子上的三個少女都抬起頭來看向山內櫻良,穿著白色T恤的櫻良像是和身後和頭頂無盡的櫻花融為一體般。

  白的發光的肌膚仿佛泛著櫻花色,美得驚心動魄。

  「沒關係啦,下次有機會再幫你們編,或者你們到糸守來找我玩也行。」宮水三葉說道。

  「哎!這個好,之後有時間的時候我們大家一起去找三葉玩吧,然後再跟三葉一起到東京來,京介一定會嚇一跳的!」

  櫻良坐了下來,拍了一下說然後說道。

  「好主意!」直花和硝子紛紛響應。

  嚇一跳嗎?

  宮水三葉臉上也帶上了笑容,其實她曾經也想過要到東京找北條京介。雖然不清楚為什麼要來,是要來感謝對方,還是要埋怨他為什麼把自己推上那麼高的位置,但是就是想來。

  可惜的是,只要回到身體,東京這邊的事情就會遺忘掉。就算試著往自己的手機或者哪裡發送消息,也像是發往異世界一樣變得無影無蹤。

  而且,真的好貴啊!從糸守去往東京的車費足足要她一年的零花錢。

  至於用北條京介的身體和他的錢去糸守,宮水三葉不確定對方願不願意。

  現在聽到山內櫻良的話,少女心裡也不禁有了一絲期盼。

  「硝子,你要不要我也幫你編一下頭髮?」

  看著西宮硝子一臉艷羨的盯著山內櫻良的頭髮看個不停,宮水三葉好笑的說道。

  「可以嗎!」硝子頓時驚喜道,雖然是問話,但她已經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剛剛櫻良的位置跪坐下來。

  「現在繼續跟我說你和京介的故事吧?」

  能幫這麼可愛的硝子編頭髮,不知道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


  「當時我剛轉學到水門小學……」

  硝子慢慢的說出了剛遇到北條京介時發生的事情,也說出了一些在之前學校遇到的不好的事。

  「硝子——」

  好可憐啊,撩起頭髮後看見硝子耳朵里的東西時,宮水三葉還奇怪了一下,原來是這麼回事。

  顧不得自己還正在編頭髮,聽完西宮硝子的過往後,宮水三葉愛憐的撫摸著她的小腦袋。其實她本來想把這個有著可憐過去的可愛女生整個抱住的,但是剛要伸手的時候她又猛地想到自己現在不是女生了。

  「呵呵,沒關係的,三葉。」

  硝子笑嘻嘻的接受著那熟悉的撫摸,就算靈魂已經改變,那雙手掌還是那麼熟悉。

  現在的她已經可以很坦然的面對那些不好的過去,就算在眾人的注視下提起來也不會有絲毫的難過。

  畢竟都過去了,如果是現在的她回到那個沒有遇到京介君的時候的話她一定可以做得更好……

  不過,嘿嘿,還是不要了,還是遇到京介君比較好。

  「不過,原來你們老家都是水門市的啊,我還以為你們是東京人。」宮水三葉說道。

  「不是哦,Sakura老家是京都的,京介君老家是北海道的。」硝子說道。

  北海道啊,好想去。

  話說,怪不得櫻良說話那麼有說服力,原來是京都人啊……

  「好了,硝子你看看滿意不,覺得哪裡不好的話我再幫你調整。」編完頭髮以後,三葉拿出北條京介的手機幫硝子拍了一張照片遞給了她。

  「還是好漂亮啊,三葉你真厲害啊!」看著手機里不同於櫻良那個,但是同樣華麗的髮型,硝子讚嘆到。

  「我也只有這麼點長處了。」面對硝子的讚美,宮水三葉不好意思的說道。

  「可不是這樣哦,在我看來三葉你的手藝已經可以做專門的髮型師了,那些女明星一定都願意高薪請你去的。」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說話的直花突然說道。

  宮水三葉看了過去,那個瞳色好像葡萄的黑髮女孩,從她開始說自己和北條京介的故事,到硝子說和北條京介的故事,都一直安靜的坐在一旁吃著東西。

  主要吃的就是北條京介做的甜品,一大桶水果撈和蒸糕大半都被她吃光了。

  聽著少女那真誠的話,宮水三葉好像突然感受到了對方的悲傷。

  她有些感同身受,早上看到時尚靚麗的東京美少女時的失落感,在糸守享受著北條京介帶來的好處時的頹敗感。

  植野直花,她好像也很難啊。

  就像之前櫻良和她說的一樣,櫻良自己是無敵的青梅竹馬,硝子和北條京介之間也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從而結下了牢固的羈絆,就算是最後認識北條京介的自己也和他發生了交換身體這樣神奇的事情。

  只有植野直花,她什麼都沒有。

  想到這,情感導師宮水三葉決定採取行動,開導一下這個和自己境遇相似的少女。

  「直花,我也幫你編頭髮吧?」想到這,宮水三葉笑著說道。

  「啊?我就不用了吧,我又不像櫻良還會像小孩子一樣把頭髮落進食物里。」

  聽到宮水三葉的話植野直花有些意外,畢竟她不像櫻良有著能夠迅速和除了她之外的人混熟的能力,也不像硝子那樣可愛的人見人愛。從見面開始到現在她總共沒有和宮水三葉說過幾句話,沒想到後者會主動提出這個建議。

  「略~~走吧,硝醬,我們倆也去拍照,我剛剛看到那邊有穿布偶衣服的人,超級可愛!」

  櫻良先是對直花做了一個鬼臉,然後拉著硝子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宮水三葉總覺得櫻良離開前看向自己的那個笑容帶著些莫名的意味,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圖。

  「過來吧,直花。」

  「還是不要了吧?」面對宮水三葉的再次邀請,植野直花還是有些難為情的樣子。

  「不要那麼客氣嘛。」

  山不過來,我就過去,宮水三葉果斷爬到植野直花的身後。

  「抱歉啊,我沒有什麼和京介的故事可以跟你分享的。」

  感受著宮水三葉在自己頭上擺弄,植野直花有些臉紅,嘴裡黯然的說著。


  這就是京介的手嗎?雖然不是一個靈魂,但是能和這個人有這麼親密的接觸,直花心裡已經很開心了。

  從小學大家在一起玩開始,北條京介一直會這樣揉櫻良和硝子的腦袋。那個時候她就會高高揚起腦袋站在一邊,心裡一邊笑話她們好像小狗一樣,一邊羨慕著。

  不然怎麼辦,總不能走過去說「京介,你也揉揉我的腦袋吧,我發質一級棒的。」。

  少女漂亮的藍紫色雙眼漸漸閉了起來,安靜的享受著頭上的撫弄。

  「直花。」

  「嗯?」

  「跟我說說你和硝子的故事吧?」宮水三葉輕聲說道。

  作為情感導師,她自然知道開導人這種事情必須循序漸進,冒然突入主題只會引起別人的反感。

  剛剛硝子在說學習說話還有練習合唱曲目《怪獸的敘事詩》時,宮水三葉注意到了植野直花也露出笑容,顯然這對於她來說也是感到幸福的回憶,所以從這入手是最好的。

  「我和硝子嗎?」

  直花睜開了眼睛,透過櫻花照射下來的陽光似乎也變成了淡粉色,那雙藍紫色的雙眼在這光的照射下顯得越發綺麗。

  想了想,直花慢慢開口說了起來。

  話到最後,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宮水三葉能感受到面前人的猶豫,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在認真的編著頭髮。

  「直花,你的頭髮真好啊。」

  「哈哈,京介也這麼說過。他還說,只憑這頭髮我就該是女主角。」說到這,植野直花開心的笑了起來。

  「女主角?」

  「京介從小就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有些中華諺語。只有櫻良或者硝子問起來他才會解釋,大多數時候都只是為了說而說,也不期望我們理解。」

  植野直花笑了笑,顯然想起那快樂的過往:

  「可能我們在他眼裡都是笨小孩吧,畢竟京介他一直以來比起同齡人都要成熟的多。」

  就算我在班裡是最受歡迎的女生,他還是連一點注意都不會向我投來。

  「如果不是硝子的話,我和他可能到現在只是個熟悉的陌生人。」少女感慨的說道。

  直花其實一直是對硝子心存愧疚的,因為當時她也對硝子做了惡作劇,雖然被北條京介及時阻止,雖然硝子已經接受了她的道歉。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愧疚不只是基於最初的惡作劇,還有她藉助硝子來接近北條京介。

  雖然在後來慢慢的接觸中,她也被硝子的善良和可愛給感動,成為了真正的好朋友,兩人在東京求學的時候也是她在照顧著軟萌的硝子。

  但是,人生從來不是簡單的加減法。

  「這是為什麼?」宮水三葉問道。

  植野直花的思緒被打斷,感受著頭上不曾停下的手,她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這是我的秘密哦,你不能告訴其他人。」

  ……

  宮水三葉:總感覺這句話好像才剛剛聽過一次,所以這是東京新的流行語嗎?

  「放心!我們糸守誰不知道我宮水三葉最能保守秘密了。」

  「也不能記在備忘錄里!」植野直花補充道,她們可是看見了宮水三葉在北條京介手機上記下的那些美食評析的。

  「這個,吃東西的事怎麼能算。」小巫女臉紅了起來,手上的動作都為之一亂,讓植野直花痛呼一聲,嚇得她趕緊道歉。

  「京介他從小就是個與眾不同的人,小學那會,不管男生女生都朝他搭過話,但是他的朋友從始至終都只有山內櫻良一個。

  青梅竹馬,真是讓人羨慕啊。」

  果然跟櫻良說的一樣啊,宮水三葉心道。

  「其實我和京介不是沒有故事,只是我在那個故事中僅僅是一個旁觀者的存在。」猶豫了下,植野直花決定把珍藏在心底的寶藏向宮水三葉分享。

  「……就是這樣,我看著他一拳把自己打出鼻血,然後抹在身上。嘴裡發出被三個人壓著打都沒發出的嚎哭走進了警探局。」

  回憶著那場景,植野直花笑出了聲。就算過去了那麼多年,北條京介那堅強可愛又狡猾的樣子還像清晰的在她腦海里。


  她想,那小小的背影,可能死前的病床上她依舊會拿出來好好回憶品嘗吧。畢竟那是獨屬於她的,北條京介的秘密。

  「這樣一個人,會讓人心生嚮往,忍不住想接近也不奇怪吧?」植野直花問道。

  「嗯!」

  北條京介這傢伙,沒想到從小就這麼厲害啊。只是今天這次交換,宮水三葉對北條京介的了解就呈幾何倍增加了。

  「但是就像之前說的那樣,京介他對除了櫻良之外的人都不感興趣,就算因此被霸凌了也沒有改變。我自然也沒辦法接近,直到硝子的出現。

  說起來可笑,最初京介教硝子說話的時候,我還嫉恨過硝子奪走了京介。但其實就算沒有硝子,京介也從來沒屬於過我。

  反而是藉助教硝子說話和唱歌為契機,我才和京介熟悉了起來。」

  終於說出來了!

  直花一隻手握在胸前,壓在心底很久的事情終於說了出來,讓她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

  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把這些事情都跟三葉說了出來?

  雖然傾訴的過程很解壓,但是現在一說完,植野直花才感到不可思議。

  面對家裡一堆弟弟,作為長女的她從小就教他們要堅強。她自己也是如此,面對生活中的不滿從來都選擇咬牙承擔,從來不會跟誰傾訴。哪怕每天和硝子這樣一看就很適合當樹洞的人生活著,她也從不會抱怨兼職時的不幸和辛苦。

  但就是這樣什麼事情都選擇自己消化的她,居然把這些心事都跟只認識了一天的宮水三葉說了出來。

  聯想到之前宮水三葉說自己是古老神社的巫女,植野直花問道:

  「三葉,你該不會真會巫女的神術吧?」

  「嗯?」

  宮水三葉正組織著語言,突然聽到這話頓時一愣。

  「就是那種讓人忍不住想把心裡話全都告訴你的神術。」

  「嗯!?」

  剛聽到這話,宮水三葉立刻就想反駁,但是想到今天櫻良的表現,直花的表現,然後又想到了糸守鎮民的表現,小巫女眼睛瞪得滾圓。

  難道這真是宮水神社巫女的神奇能力?母親那會是這樣,現在換成了自己,鎮民也是源源不斷的來,不管什麼心事都會跟自己說。

  這能力難道還是跟著靈魂走的嗎?宮水三葉停下手中的動作,低下頭看了看這具完美的男性軀體,心裡疑惑。

  得虧北條京介沒在這裡,不然就會讓她們想一想懺悔室。雖然有區別,但不大。

  這個問題其實北條京介早就思考過,為什麼糸守的人那麼熱衷找宮水三葉傾訴心事,尋求開解。

  那是因為在她們心裡,宮水三葉不再是一個人,而是神的化身,所以她們可以無所顧忌的跟神傾訴。不用擔心神會泄露出去,不用擔心會造成其他影響。

  而現在靈魂寄宿在北條京介身體裡的宮水三葉,在神秘學的意義上更加顯得神聖。

  雖然少女沒意識到這點,但是潛意識中也沒有對宮水三葉又太多防備心理。一是對方出現的方式太過離奇,家鄉過於遙遠,另外一個就是像山內櫻良說的。

  長著和北條京介一樣的臉,但是跟她說的話卻不會被北條京介知道。那些以往想對北條京介說的,但是卻不能說的話,現在終於有了說出來的機會。

  宮水三葉不知道這一切,想了一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這能力的她決定放棄,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吧。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但是直花啊。」

  「嗯?」

  「每一個人的境遇都是獨一無二的,你羨慕硝子和京介的羈絆,但是也沒有想過硝子可能也在羨慕你呢。」

  這是宮水三葉的真實想法,雖然硝子可愛到犯規,但是那可愛的性格是怎樣形成的呢?

  她知道那是硝子現在真實的樣子,但誰又知道那副樣子在最初不是作為保護色存在的呢?用那恬靜的微笑,減輕別人對她的敵意,讓自己能夠融入集體。

  「……」

  植野直花無言,就算不提和硝子日夜相處時知道的那一切,只是對方剛轉校到自己班級時短短一天遭遇的一切,包括自己,她就知道硝子之前是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中了。

  更別說還有可怕的聽障,她曾經有過溺水的經歷。在水中,她努力的睜開眼,奮力的呼喊,但是只能發出模糊的聲音然後就被水灌入口中。


  泳池邊小孩的呼聲也模糊不清,只能聽到一點點。

  窒息,痛苦,噁心……

  直花想,硝子可能也是這樣吧,一直生活在那樣一個世界裡。

  硝子晚上睡覺時是把助聽器摘下來的,那個時候不管她是上衛生間還是看視頻又或者其他,硝子都毫無知覺。

  太可怕了。

  「就像我,雖然在糸守時每時每刻被人關注著,每天都過得很痛苦,但是如果真讓我和硝子交換人生的話,我我可不覺得自己能有硝子這麼堅強。」宮水三葉說道。

  「是啊,如果換成我的話,可能早就受不了了。」植野直花說道。

  「至於櫻良……」

  知道了內情的三葉知道那青梅竹馬不想直花想的那麼美好,但她無法告訴對方。

  「可惡的天降系青梅竹馬啊。」

  沒錯,對於直花來說,不管是硝子還是櫻良其實都可以算是天降系。哦,現在還要多出一個真的天降宮水三葉。

  「總之,Sakura其實也背負這和硝子差不多的東西,直花你雖然……」

  說到這,宮水三葉又閉上了嘴。她想起來了,在直花剛剛跟她說的故事裡,她之所以喜歡上北條京介,是因為覺得後者是一個比她逝去的父母要更聰明的英雄,是不會輕易消失的英雄。

  總結一下,北條京介的這三個好友,是一個比一個慘啊。

  「櫻良她也和硝子一樣?」只要提到櫻良,植野直花腦袋裡第一時間見出現的就是對方那沒心沒肺的笑臉。

  「嗯,雖然看不出來,但她其實也很難。」

  宮水三葉越說聲音越低,櫻良的樣子,真的看不出來有任何的不開心啊。

  「好了,頭髮已經弄好了。對了,硝子和你的衣服都是直花你改進的嗎?」

  宮水三葉連忙轉移話題。

  「是啊,三葉你看出來了?」植野直花的注意力果然一下就被轉移了,轉過身開心的問道。

  「一眼就看出來了啊,就算我不了解東京這邊的市場,但是硝子那條連身裙的領口,袖子,還有腰腹,全都是經過手工修改的。還有直花你的背帶褲也是,完全沒有一般背帶褲看起來那麼肥大,反而看起來超級顯腿長。」

  「嘿嘿,三葉你也很懂嘛。」

  「我只會簡單的女紅,雖然看得出來,但是要讓我來做那就不行了。」宮水三葉解釋道。

  「其實我夢想是做一個服裝設計師。」

  不知道是慣性還是破罐子破摔,既然已經跟宮水三葉說了那麼多秘密了,植野直花也就放開了。

  「真不錯啊,我就沒什麼夢想。」

  看著植野直花說話時那雙藍紫色雙眸中綻放出來的神采,宮水三葉羨慕不已。

  「怎麼會,你不是巫女嗎?我們學校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去神社兼職還找不到呢。」

  「那只是一個下鄉的落魄神社而已,別說我了,你繼續說。」

  「其實最近我又有了新的想法,你知道京介新畫的那個漫畫吧?」

  「漫畫?」

  北條京介那麼厲害的嗎?那種塗鴉也敢給直花她們看?宮水三葉震驚了。

  「你不知道嗎?」

  說著,直花掏出手機翻到昨天北條京介給她們發的漫畫。

  ……

  「這居然是北條京介畫的??」

  粗略一看,那精緻的畫面就再次讓宮水三葉陷入震驚。

  「京介說是和別人一起合作的。」植野直花解釋道。

  「那還差不多。」

  宮水三葉送了一口氣,要說這是北條京介自己畫的,那他恐怕真的就是神明了。

  「我想自己可以為京介的這部漫畫出一份力,幫他設計一下裡面人物的服裝。」

  「哎,不錯啊。你這不是和京介之間的羈絆慢慢多起來了嗎?」宮水三葉贊到。

  「嘿嘿,我也是這麼想的。」植野直花有些得意又有些害羞的說道。

  「你們倆聊完了嗎?差不多該去目黑了吧?」

  櫻良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聽著這聲音,宮水三葉確定了之前的猜測,山內櫻良她,果然是想讓自己跟直花說些話。

  只是她不確定,櫻良之前會跟她吐露那個秘密,是不是也是為了之後她和直花的談話做鋪墊。

  山內櫻良,植野直花,西宮硝子……

  短短半天,少女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不知道是因為千鳥之淵的美景,還是因為三個美少女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宮水三葉突然感覺到了系守的好,早耶香雖然沒有硝子可愛,但是她頭腦簡單啊。

  「那我們開始收拾東西吧。」回應了櫻良一聲,宮水三葉對著直花說道。

  「好的。」

  兩人相視一笑。

  收拾東西的時候,宮水三葉又有些氣餒,覺得之前自己只是說了堆廢話,根本什麼作用都沒起到。

  植野直花看著前面慢慢折迭著墊子的宮水三葉,臉上露出了和櫻良同款的燦爛笑容。

  她當然能感受到,這個有些敏感的小巫女是想要開導自己。

  雖然最後也不知道櫻良身上有著什麼能夠和硝子相比的不好的事,但是直花確實已經看開了。不是因為對比起別人的悲劇自己已經算幸福的了,而是兩人之間最後的那句話。

  沒錯,自己和京介之間的故事會越來越多的。

  人生那麼長,現在連六分之一都沒過。只要兩人不分開,他們之間的羈絆一定會超越櫻良和硝子的。

  到了那時候,她一定會好好向櫻良炫耀一番的!

  收拾好東西,宮水三葉打電話聯絡鬼冢英吉。這是之前說好的,鬼爆二人組晚上也打算去目黑川玩,他們說晚上那邊小姐姐更多。

  想像中那流淌著櫻花的目黑川,還不知道自己將遇到什麼的宮水三葉面露憧憬。

  壓著時間寫完,身體不太舒服,有錯字或者什麼都明天改了。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