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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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復活

  「不行。」

  酒德麻衣看著車座上雙頰帶血,嘴裡「光啊,光啊」念叻個不停的路鳴澤,

  皺了皺眉,

  「你剛剛乾什麼了?他的意識怎麼恢復不過來。』

  「嗨,沒關係的。」

  路明非咧嘴一笑,朝著后座伸出手去,嫻熟的在他的表弟路鳴澤的脖頸一捏,一拽。

  只聽見「咔」一聲,車廂內原本三道呼吸聲,減少了一道。

  無論是徒手還是使用器具,路明非處理人牲的技法都能稱得上「熟極而流』

  酒德麻衣盯著那隻從頭到尾沒有半分顫抖,像拈花一般輕描淡寫的手,皺了皺眉:

  「他真的是和你一起長大的表弟?他們家從小到大一直虐待你麼?」

  路明非一邊從他隨身攜帶的手提箱裡掏東西,一邊挑了挑眉,與酒德麻衣閒聊:

  「嗯?為什麼要這樣問?路鳴澤他們家雖然對我確實不怎麼照顧,還會剋扣我爹媽給的生活費,但也還算是給了我口飯吃,給了我個地方住吧。』

  酒德麻衣從后座回到駕駛位,插入鑰匙,啟動越野車:

  「但我看你好像並不是很在乎?」

  「在乎什麼?他的死嗎?」

  路明非將小香爐,線香,仙砂,畫滿狂亂字符的黃紙等施法道具一一擺放在座位前的控制台上,語氣輕描淡寫,

  「死亡只是一種宇宙里極其偶然間才會出現的,恩賜一般的安寧而已。」

  酒德麻衣盯著路明非低頭整理材料的路明非的側臉看了一陣,最終只是雙手抱胸躺在靠在座椅上,沒再說話。

  倒是路明非觀察了一下車內和四周的環境,說道:

  「開車吧,給我找個沒人的地方。」

  酒德麻衣拉下手剎,踩下油門,越野車的發動機轟鳴,疾馳而出。

  現在是白天,室外亮而室內暗,在室外是看不到室內的情況的。

  如果是夜晚的話,路明非和酒德麻衣就能清楚的看見,環繞在停車位四周的居民樓上的一扇扇窗戶里,一張張麻木呆滯的臉,和一雙雙緊盯著他們的眼晴。

  太陽已然落入地平線下,但月亮仍未升起,廢棄荒地上光線昏暗,越野車停靠在欄杆發黃的老舊公路旁邊,四下無人,令人憎惡的熱風帶著濕潤的水汽呼嘯而過。

  呼嘯而過的熱風嘶啞,好像還夾雜著怪異之人的狂亂語:

  「三魂七魄,回神反嬰。上升太上,來至千靈。三魂居左,七魄守右。靜聽神命,也察不詳。行亦無人見,坐亦無人知。急急如律令!」

  路明非把將要燃盡的符紙擲出,雙手組合成一個奇異的咒印,緩緩吐出最後一個字:

  「敕。」

  嗨暗不詳的感覺並沒有因為空間的開闊而有所減輕,路明非與酒德麻衣四周好像有什麼異悚之物迫近,連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隨後,他們二人中間躺著的路鳴澤,胸膛輕微的起伏了一下。

  隨後,路鳴澤的手指輕輕彈動,睜開眼睛坐起身來。

  他面色慘白,先是環視了一周,然後用手按住太陽穴,面露痛苦之色:

  「路明非?我怎麼會在這——」

  酒德麻衣美眸睜大,難以抑制語氣中的震驚:

  「這,這真的是——」

  路明非看著身體緊繃的酒德麻衣:

  「沒見識,我不是剛剛才告訴你麼?死亡只是一種偶然出現的狀態而已。」

  可能對於他法術不興的故鄉來說,將死者復活真的是一種很不可思議的事吧其實在路明非前世所在的那個黑暗異界,復活法術的門檻和成本都算不上高,聰明點的,學習個一兩周的時間就能上手。

  不過復活術大多是讓屍體變成沒有神智的怪物重新站起來,像「仙砂返魂篆」這樣能保留死者記憶的是極少數。

  不知道是不是回想起了什麼,坐在地上的路鳴澤的表情忽然變得獰起來:

  「死亡?什麼死亡?!我————」

  「你沒死,你只是記錯了,放輕鬆,放輕鬆———」


  路明非一邊安撫路鳴澤,手上功夫不停,將一張用於控制食屍鬼的靈顯符貼在路鳴澤的頭上,

  「敕!」

  立竿見影,食屍鬼路鳴澤安靜了下來。

  將那些生前遭受過難以想像的恐怖污染的排除在外,正常死亡後又被轉化為食屍鬼復活的人,都是會重新恢復理智的:

  再配合上控制食屍鬼用的高階靈顯符,幾乎等於掌握了上位種族鑽地魔蟲的天賦法術「控制人類」了。

  路明非問道:

  「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不知道。」

  路鳴澤像個屍體一樣一動不動,只有嘴唇微動,僵硬的聲音傳出。

  路明非在酒德麻衣耳邊打了個響指:

  「走吧,把車開回去,讓路鳴澤帶路。」

  酒德麻衣這時才回過神來:

  「啊,好—..」

  上了車,路鳴澤安靜的坐在後排,酒德麻衣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路明非右手撐臉,身體前探,露出一抹惡意的笑容:

  「嘻,麻衣,你是不是有什麼想復活的人啊?」

  酒德麻衣愣了愣,過了一會之後垂下眼帘,嘆了口氣說道:

  「不,我沒有。」

  路明非盯著酒德麻衣嫵媚的側臉瞧了瞧,確定了她真的克制住了欲望,才有些掃興的收回了目光。

  「這樣啊,那算了。」

  沒能憑藉著「復活」加深對酒德麻衣的控制,蠻遺憾的。

  這裡要說一下。

  無論是殘缺腳的,還是趨近於完美的,復活術一直以來都是一種仿佛被施加過詛咒的法術。

  無論多麼美好的祈願,在有復活術參與之後都會最終變得可怖而污穢,就仿佛是命中注定的一般,

  越野車重新駛入市區,沿著熟悉的路線走了一段之後,路明非對著後排的路鳴澤下令道:

  「指出你昨天去往集會的路。」

  路鳴澤呆滯了一會之後說道:

  「先左轉,直行一段時間之後再左轉。」

  「右轉」

  「再直行一段,就是這裡。」

  酒德麻衣將車停在路邊,有些無語的看了路明非一眼。

  熟悉的街道布局,綠化,與牆壁上蒙著一層灰色的老舊居民樓。

  你昨大剛出小區就摔倒了嗎?

  「是。」

  廢物。

  路明非搖搖頭,正在想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忽然看到路燈下一個身材微微發福,面部肌肉鬆弛的中年婦女,表情麻木的從小區中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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